「你!」江尾瞪大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卻是沒在這件事上糾纏,畢竟真要說,對方的行為,的確是將功勞給自己了。
打不過那個怪物,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隨後,他看了李星燃一眼,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會出手,將自己救下,並且,他的道法,威力還真不小,能將這麼厲害的怪物給逼走。
「接下來怎麼辦?」
「那隻怪物跑咯,得儘快通報給上面。」許冰凝面色平靜,想了想道:「看上面怎麼安排吧。」
說完,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星燃,對江尾說道:「關於李星燃的事,報告上面別寫上。」
江尾聞言,冷冰冰的答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他冷哼一聲,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李星燃倒是有些吃驚,要知道,他受的傷,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算得上一等一的致命傷了。
沒想到休息二十幾分鐘,竟就能重新站起身來。
江尾捂著腹部,深吸了一口氣,衝著李星燃說道:「你的事,這次我不會報告上去,權當是還你剛才救下我的恩了。」
「不過,這次以後,我還是會捉了你,交給上面換肉。」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就朝院子外離去。
許冰凝著急要將此事儘快匯報,沒想到,一直躲在屋內的劉浩博,卻是快步從裡面走出。
見劉浩博出來了,躲起來的蔣明也趕忙迎了上去:「劉老闆受驚了……」
沒想到劉浩博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直接繞過了他,快步來到準備離開的李星燃面前:「大師,大師留步。」
劉浩博一直以來,都不太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早些年,會請蔣明或其他風水先生,幫自己選址,或是改老家風水,純粹是一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
反正自己都有錢成什麼樣了,也算花點小錢求個心安。
他剛才一直雖然一直躲在屋內,可也一直關注著下面的情況,親眼看到李星燃施展咒術。
噴火啊!
放電啊!
退一萬步說,這也是特異功能啊!
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劉浩博的認知。
「這位大師怎麼稱呼?」劉浩博滿臉笑容地詢問。
「他叫李星燃,是我師侄……」跟在後面的蔣明趕忙介紹。
劉浩博回頭撇了他一眼,拉倒吧,還你師侄,剛才我那老爹崩出來的時候,你都被嚇成什麼慫樣了?
「劉老闆還有事嗎?」李星燃看向對方。
劉浩博如今身家萬貫,錢是不缺了,就惜命,如今遇到這樣的高人,第一反應自然是想要學上一兩招。
看著這位劉老闆滿臉橫肉的要拜師,李星燃趕忙拒絕:「拜師就免了。」
陰陽先生,往往都是一脈相承,父傳子,子傳孫,和傳統道家那樣廣受門徒是不同的。
陰陽先生一脈,對於收徒極為看重,原因也很簡單,道術邪術,有時候就看施咒之人的心性。
許多咒術,相差不大,用在對的地方,那就是治病救人,降妖除魔的道術。
用在歪門邪道上,便是殺人害命的邪術。
特別是這種半路出家的徒弟,陰陽先生基本上都不可能收下。
而李星燃自然沒有收下對方的意思,看著一旁許冰凝還著急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組織,他抱拳告辭。
看著李星燃頭也不回地離開,劉浩博雙眼放光:「高人就是高人。」
「劉老闆,使不得,使不得。」一旁的蔣明雙眼放光,說道:「你這拜了我師侄做徒弟,以後叫我師爺,這輩分就全亂套咯,不然這樣,你拜我為師……」
劉浩博看了蔣明一眼,拜你?你上炕都費勁。
隨後劉浩博看著滿地狼藉,這才想起,自己老爹的屍體可跑了。
「蔣大師,我父親的屍體就這樣跑了,你看想辦法給他請回來安葬吧,我爹這死了還要被折騰一番。」
蔣明突然一拍額頭:「劉老闆,我剛想起,家裡還有急事,告辭……」
……
騎著摩托車,從南山回到市區,剛到山腳下,許冰凝便從摩托車上下來,將摩托車的頭盔遞給李星燃後,便急匆匆地招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回到家中,李星燃也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疲倦感襲來,倒頭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李星燃還沒睡醒,門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李星燃迷迷糊糊地醒來,打了個哈欠,走上前敲門,原以為來的會是許冰凝。
看到門外的人後,他愣了愣。
洛小鈺?
此時,洛小鈺穿著一件粉色長裙,手中還買來不少早餐,笑眯眯地說道:「還沒吃早餐吧。」
說完,她還往裡面看了一眼:「你女朋友沒在嗎?」
「你說許冰凝?」李星燃愣了愣,解釋說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嘿嘿。」洛小鈺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
她昨天便專程找附近的居民打聽過了,這裡的街坊四鄰,算是從小看著李星燃長大的,對他的情況,大多都很了解。
洛小鈺也從街坊四鄰口中得知,這些年,李星燃欠著一屁股債,根本沒聽說過有什么女朋友。
「快,先吃。」洛小鈺這次很自然地就進了屋,看了一眼屋子,還是很熟悉的味道。
她小時候便經常到李星燃家中。
李星燃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早餐,油條包子加豆漿,他坐到桌邊,吃了起來。
「李星燃,你記得嗎,當時我倆就在這陽台上玩彈珠,那時候,我買的好多彈珠都被你贏走了。」
「後來我急哭了,你還被伯母給訓了一頓。」
洛小鈺看著熟悉的地方,一切都是那樣熟悉的模樣,可她看著李星燃面無表情的吃著早餐,想到他父母都去世了。
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她尷尬地笑了笑,小聲說道:「抱歉啊,伯父伯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他們明明是那麼好的人……」
說著,洛小鈺從懷裡拿出兩千塊錢:「這錢是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我聽說你最近挺缺錢的……」
「這錢我不能要。」李星燃趕緊擺手,將錢塞了回去:「我的債務問題,快要解決了。」
洛小鈺見李星燃不肯收自己的錢,明白對方自尊心很強,笑著說道:「這錢你先留著,我是要找你幫忙的,這算是找你幫忙的工資。」
「幫忙?」李星燃困惑地看著對方。
「對。」洛小鈺眨眼說:「我想請你陪我逛一逛,你知道的,我挺多年沒有回霧都了,好多路都不認得了。」
「沒空。」李星燃低頭啃著包子。
洛小鈺一聽,說道:「我都聽說了,你為了賺錢,都去碼頭當棒棒了,還去扛沙袋,逛街總不能比當棒棒,扛沙袋累吧。」
「你怎麼這麼犟呢。」
「咦,有人來了嗦。」門口這個時候,響起許冰凝的聲音。
一個小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發現了裡面的洛小鈺。
「我來得不是時候麼?」許冰凝呆呆地說:「那我等會再進來。」
說完就把腦袋收了回去,將門重新關上。
洛小鈺見狀,將這兩千塊錢丟在桌上,拔腿就跑了出去。
門口的許冰凝看著洛小鈺的背影,摸了摸額頭,然後進屋:「她給你錢都不要啊,哈戳戳滴。」
李星燃看著桌上的錢,皺起了眉毛,想了想,還是先將錢給收了起來。
「昨天的事,匯報上去了?」
「嗯。」提到正事,許冰凝臉色才鄭重了一下,沉聲說道:「事情匯報了上去,上面讓我和白老大儘快找到那具屍體,然後再派遣人手……」
「最好能儘快處理掉它。」李星燃搖了搖頭,沉聲說道:「要是讓這具金甲屍吸食太多血肉,它會變得越來越強。」
「它刀槍不入,尋常辦法很難對付,你有辦法嘜?」
「六丁六甲符應該能對付,但前提是,得困住它,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樣,讓它有能夠逃走的機會。」李星燃沉聲說道。
許冰凝皺眉起來,沉聲說道:「今天清晨,已經有兩個在南山爬山的人死咯。」
「血肉全被吸乾。」
「附近搜過,沒得那隻金甲屍的消息。」
「霧都勒麼大,想要找到它,可謂是大海撈針。」
「對勒,還有個壞消息。」
許冰凝頓了頓,盯著李星燃的雙眼:「你遭組織發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