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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生死狀(日萬,求月票)

2026-10-11 06:11:19 作者: 巫九

  聽了掌教的這句話後,徐長傑臉上明顯微微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深深的朝張問天行了一禮後,這才轉身退出了這間老舊道觀。

  走出道觀後,徐長傑眉毛也皺起,臉上也帶著思索之色,思考著該如何處置那四個爻人。

  雖說掌教給了自己全權處理的權限,但徐長傑並非莽夫,直接將那幾人殺了是不可能的,會引發嚴重的後果。

  到時真和爻人的矛盾全方面爆發,爻人雖不敢直接殺到正一派山門,但正一派弟子總有在外行走,落單的時候。

  這個問題,還真是頭疼。

  ……

  僻靜小院內,宋青野和許冰凝倆人倒是有些興高采烈,畢竟李星燃如此輕易的便將朱清池給擊敗。

  反倒是李星燃顯得很平靜,甚至微微皺眉。

  「你啷個咯。」

  回到院子,許冰凝便發現李星燃皺著眉,奇怪的說:「咋咯,你贏了,怎麼看起來還有些不高興呢。」

  一旁的宋青野坐到了院子的椅子上,笑著說道:「我看那位朱師兄也並不是什麼壞人,興許李前輩是怕將他打傷咯。」  「我倒沒有去想這個問題。」李星燃淡淡的笑了一下,無奈的苦笑:「我在想,還不如輸給朱師兄,後面說不定也省去一些麻煩。」

  宋青野畢竟少年氣很足,說道:「這哪成,要我說,剛才那龔星要比試,你就該給他一起揍了算了。」

  「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許冰凝在旁也憨憨的點頭:「對頭。」

  李星燃白了他倆一眼:「問題哪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就在三人閒聊時,朱清池倒是在一個年輕師弟的攙扶下,慢慢來到院子門外,他敲了敲門後,對院子內的李星燃說道:「李師弟,我方便進來嗎?」

  看到來人,李星燃便趕緊起身,走上前開門,他倒是有些意外,剛才朱清池傷勢不輕,這麼快便又來找自己?

  莫非是心中不服氣,想要再找自己打上一場?

  很快,將對方迎進來後,朱清池便讓攙扶他而來的小師弟先到院外等著。

  李星燃扭頭看向許冰凝:「冰凝,去給朱師兄倒一杯茶水。」

  「好。」許冰凝趕緊起身。

  「不用麻煩了。」朱清池見狀,趕忙攔著許冰凝。  李星燃見狀,笑著問道:「朱師兄傷還沒好吧?過來是有事?還想切磋一番?」

  聞言,朱清池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李師弟體內法力渾厚,在我之上。輸了就是輸了,輸給你,也不算啥丟人的事,就是我師父氣得不行。」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談到正事:「我醒來便聽說了龔星向李師弟約戰的事,特意前來提醒你一番。」

  「這龔星是咱們第二十八代弟子中,天資,實力,都足夠排進前三的,並且他師父,是咱們山門長老。」

  「關鍵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效仿你師父蔣千絕。」

  

  「是否有你師父當初的能耐不知曉,但切磋比試起來,卻是有些不折手段,下手很重,在他手中傷殘的,也是不少。」

  「門派內,對他頗有微詞,沒有多少人願意和他比試切磋。」

  「我這次過來,就是提醒你,最好不要答應和他比試,免得受了傷。」

  聽到這,李星燃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朱清池自己傷勢都還未好,匆匆趕來,竟是為了提醒自己。

  這朱清池性格還真是挺厚道的一人。

  李星燃笑了笑,說道:「朱師兄放心……」

  朱清池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看李星燃不太放在心上,便說道:「師弟此前跟隨蔣師長在外遊歷,對於山門內的許多情況興許不了解。」  「雖說咱們山門內,是修道省心之地,但卻絕非師弟所想像中那樣的安詳之地,恰恰相反,咱們山門內,也有許多勾心鬥角的齷齪事。」

  一旁的許冰凝皺眉,說道:「你們這些道門中人,不是修個無欲無求,一心向道麼,還能有著勾心鬥角的齷齪事?」

  「多了去了。」朱清池深吸一口氣,微微咳嗽起來,他傷不算輕,也慢慢起身,道:「修道省心,的確是修道之人的目標,但能最終修到那等無欲無求境界的,始終是絕少數。」


  「人多,總歸會有矛盾,摩擦。」

  「師弟多注意小心便是。」

  說完,朱清池便告辭離去,李星燃親自將對方送出院門,這才看他在那小道士的攙扶下,慢慢離去。

  對此,李星燃倒也沒太將龔星放在心上,只要自己不鬆口答應,按照正一派的規矩,對方也總不可能強行逼自己和他比武。

  還是安心修煉來得舒坦。

  ……

  正一派山門內,可以說是應有盡有,雖說這些年輕弟子不能隨意出山,但山門內設有圖書館,咖啡廳。

  甚至前兩年,還設了一個網吧,讓年輕弟子們可以上網,不至於出了山門,跟個原始人一樣。

  只是後來網吧關了,一開始是許多年輕道士,天天沉迷遊戲。  當然,這並沒什麼大礙,道門講究一切隨心,痴迷遊戲的弟子,若是影響了修煉,便說明此人心智不夠堅定,註定成不了氣候。

  這些都算是對其的考驗。

  關鍵是,後面有弟子偷偷看片,還有弟子發生被網絡詐騙……

  是那弟子偷偷翻牆,想要逃出師門,前往緬北……

  被攔下後,那弟子聲稱有一位道門高人,在緬北修煉,自己若是過去,對方能將畢生所學傳授給自己。

  總之,在這些原因下,網吧關了。

  許多弟子閒暇之餘,便只能到圖書館,咖啡廳休閒娛樂。

  此時的圖書館內,龔星正坐在圖書館二樓的窗口,看著一本道家典籍,很快,旁邊便有弟子在交談。

  「聽說了嗎,剛才有四個爻人瘋了,竟然跑到咱們山門來要人。」

  「啊?真的假的?」

  「廢話,當時我師兄便親自去了,聽那幾個爻人說,讓咱們交出跟著李星燃來的那兩個爻人。」

  「還說,李星燃身邊的一個爻人,曾經殺過不少咱們道門中人呢。」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真假的?真要殺了咱們道門不少人,我們還能留著他?」

  「那誰知道真假,這不,我也是剛聽說嘛。」

  坐在旁邊的龔星聞言,耳朵微微動了動,若有所思片刻後,將手中的書籍放下,走到二人面前:「那幾個爻人被關在什麼地方呢?」

  剛才交談的兩個爻人抬頭一看,見是龔星,急忙站起身,行了一禮:「龔師兄,我們剛才也就瞎胡侃了一會,您別當真。」

  龔星眯起雙眼,笑著問:「是關押在地牢,對吧?」

  說完,龔星便背著手,很快下了樓,朝後山的地牢走去。

  事實上,正一派的地牢,並非是專門用來關押妖魔的,而是用來關押一些犯了錯的內部弟子。

  被正一派所對付的妖魔,要麼被當場除掉,要麼會被關押進鎮妖塔內。

  只不過這四個爻人,目前徐長傑還沒有思考好該如何處置,這才暫且在地牢關押。

  地牢的入口,位於山門西側的一座房屋內。

  龔星來到此地時,有兩名同輩的道士正在這裡看守著。  見是龔星來了,兩人對視了一眼。

  「龔師兄,咋了,你要進去?」其中一人問道。

  龔星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師父讓我過來一趟,去問問這幾個爻人一點問題,開門吧。」

  二人並未多想,更何況龔星還搬出了他的師父。

  很快,兩人拿出鑰匙,開了鎖。

  「需要我們陪你一起進去嗎?」

  「鑰匙給我就行。」龔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後,便進入屋內。

  這間屋內很空曠,修建的作用便是掩飾地牢的入口。

  地牢內昏暗,空氣沉悶,龔星手中拿著地牢入口所放置的手電筒,往內走去。

  很快便看到了裡面被關押馬俊傑四人。

  他們四人身上被捆妖繩綁著,躺在鋪著已經潮濕發霉的乾草上。

  聽到動靜,馬俊傑緩緩抬頭,看向走進牢房的龔星。  「你是?」馬俊傑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看著進來的這個年輕道士。


  龔星臉上淡淡一笑,緩緩說道:「我奉我師父之命,前來詢問幾位,關於李星燃身邊,是誰殺了不少道人?」

  馬俊傑見狀,雙眼微微一亮,但臉上的表情卻並未有變化,只是沉聲說道:「你師父是誰?」

  「這你們四位就先別管了。」龔星微微眯起雙眼,笑著說道:「說不定,我能幫你們將這個爻人給趕出正一派山門,這樣,你們的目的不就達成了?」

  龔星也聽說了這四人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兩個爻人而來。

  其他幾人沒有搭話,只是將目光看向馬俊傑。




  「許冰凝?」聽到這個名字,龔星倒是想起李星燃身旁,的確有一位容貌美麗的女爻人。

  他皺眉說道:「你所說的,是那位女爻人?可依我看,那位女爻人實力可不咋樣……」

  「呵。」馬俊傑呵呵一笑,緩緩說道:「我說許冰凝,你們興許不認識,但她對外的代號,興許你聽說過。」

  「她是爻人的瑤光。」

  「瑤光?」聽到這兩個字,龔星眉毛皺起,他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看對方竟不認得瑤光,馬俊傑面色一沉,緩緩說道:「我們爻人內部,有七位s級爻人,以北斗七星為代號對外行動。」

  「許冰凝的代號,便是瑤光,你若問你師門長輩,他們定然是聽聞過的。」

  也不怪龔星並未聽聞過這個名字。

  畢竟爻人組織在南方,而正一在北。

  雙方的交集並不算多,他也沒心思去關注一群妖魔爻人內部的高手。

  當然,這女子代號是啥,龔星並不關心,他問道:「她殺過哪些人?」

  「那可多了去了。」馬俊傑淡淡的說道:「死在她手中的妖魔多,你們正派的道士也不少,最起碼也有四五十人。」

  「若是將她的身份說出,我們正一是不是不會輕易放過她?」龔星好奇的詢問這個問題。

  「這是當然。」

  「行了。」龔星慢慢起身便要離開,馬俊傑見狀,急忙說道:「你想辦法將她趕出正一便行……」

  瑤光是爻人組織內,極重要的資源。

  否則當初失控時,爻人也不會耗費巨大代價將她先穩住,目的便是有機會讓她恢復實力,且再為爻人組織使用。  沒想到,龔星一腳狠狠的踹在他的腦門上,然後還嫌棄的拿出手帕,擦了擦鞋:「妖人還在這教我辦事?」

  說完,他便大步離去,他眼神中,也帶著幾分喜色,有了這件事當做把柄,倒不擔心李星燃不答應和自己切磋比武了。

  ……

  幽靜小院內,許冰凝正在院子內的一角,拿著尺子量著尺寸。

  一邊量,還用一個小本子記錄著。

  正一派內食堂的飯菜,實在是有些不太合她的胃口,雖說不難吃吧。

  但距離好吃也遠遠談不上。

  思來想去,她這個吃貨乾脆打算自己支一口鍋,自己做飯。

  李星燃則坐在院子內,靜心打坐。

  宋青野則是在院內,揮舞著拳頭,練著功。

  李星燃此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力積累了不少,甚至,《律令九章》的第三頁,也漸漸將會展開。

  興許也就明後兩天,便能將其打開。  李星燃又將體內法力打了一個大循環後,這才緩緩睜開雙眼,看向院內各自忙碌的二人,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倒很喜歡這樣安靜祥和的生活。

  就在這時,院子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李師弟在嗎?」

  聽到這個聲音,李星燃眉毛便微微皺了起來,他能聽出,來人是龔星。

  來者不善?

  李星燃皺了一下,起身來到門口,打開門。

  龔星臉上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院子內,並未進去,手中則拿著一個約戰書:「李師弟,好好考慮一下,咱實在是想要和你切磋較量一番。」

  「龔師兄,我此前不是說過嗎,我受傷不輕,短時間內,怕是沒法再和人打鬥。」李星燃婉拒後,便準備關上院門。


  沒想到龔星卻趕緊伸手,擋住了要關上的院門。

  龔星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傻呵呵在那量尺寸,準備修灶台的許冰凝。  「那位許姑娘,是李老弟的紅顏知己,對吧。」

  「我也是不湊巧,聽聞了一些許姑娘以前的傳聞。」

  「據說,許姑娘以前在爻人內,代號叫做瑤光,可是實打實的爻人高手呢。」

  「還殺了我們道門很多很多人。」

  「若是我將此事上稟師門,且不說師門還敢不敢容她留下來。」

  「怕是,將她掃地出門,都是最輕的。」

  「說不定,還會將她封進鎮妖塔內……」

  話音還未落下,李星燃已經揪住他的衣領,眼神也帶著幾分怒色。

  沒想到龔星不氣反喜,他要的就是李星燃發火,他笑吟吟的說道:「對對對,李師弟,想揍我是吧?那就接下我這張請戰書,三天後,咱們好好的打一場。」

  李星燃聽聞此言,倒是冷靜下來幾分,鬆開了對方的衣領,對龔星也不再客氣:「滾。」

  龔星微微眯起雙眼,冷聲威脅:「好,我現在就去找我師父!」

  「我師父乃正一長老,想必是有權決定此事的。」  「你不答應下來,便讓人將她給關入鎮妖塔內!」

  找死!

  李星燃聽到這,捏緊拳頭,死死的盯著對方,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威脅,若是這人持續拿此事做文章的話……

  很快,李星燃的目光,落在了龔星手中的那封請戰書上。

  龔星心中一喜,將請戰書拋給了李星燃:「三天後見!」

  「龔師兄別急著走。」李星燃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請戰書,淡淡的說道:「光一封請戰書可不夠。」

  「再簽一張生死狀吧。」

  龔星原本準備離去的腳步,卻是頓了頓,能察覺到李星燃眼神中帶著幾分殺氣。

  龔星眉毛緊皺,心中倒是升起幾分怯意:「門派比武,簽生死狀作甚。」

  「那就拿著你的請戰書滾。」李星燃將這封請戰書丟了回去,轉身便要回到院子中。

  龔星見狀,眉毛皺了皺,說道:「我簽便是。」

  他此刻只覺得李星燃是在嚇唬自己罷了。  他當然朱清池被李星燃一拳擊敗,但這種事,自己想要做到也不算難。

  更何況,到時比武,即便是不敵李星燃,自己還能死在他手中不成?

  要知道,自己師父到時也會在旁督戰。

  這傢伙嚇唬誰呢?

  很快,龔星便說道:「三天後,擂台上籤便是!」

  說完,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大步離去。

  看著龔星離去的背影,李星燃的目光深邃,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許冰凝。

  他當然知道許冰凝以前很強,強得可怕,但對其具體的情況,卻並未聽說過。

  「咋了?我怎麼聽到要簽生死狀?」許冰凝拿著捲尺,腦袋朝李星燃看了過來。

  「沒事,趕緊量尺寸,過兩天咱們就修灶台。」李星燃笑了笑,則是朝宋青野使了個眼色,招了招手:「走,老宋,咱們去後山弄點柴火,回頭也好燒火做飯。」

  李星燃帶著宋青野走出小院,來到院子後面的山林之中。

  李星燃這才好奇問道:「你聽說過瑤光嗎?」  宋青野白了李星燃一眼,說道:「你之前好歹也在爻人內,難道你沒聽說過?」

  隨後宋青野這才說道:「爻人內有七位頂級的s級強者,每一個的能力都極為恐怖,這瑤光,便是七位s級爻人中,唯一一位女性。」

  「據說她殺性極大,無論妖魔,道人,甚至殺紅眼了,咱們內部的爻人都死在她手裡不少。」

  「算是咱們爻人內,傳說級的人物,我並未見到過,聽說她行事神秘莫測,你咋突然問這個。」宋青野一邊說著,還真老老實實的彎腰撿起地上的柴火。

  他倒是絲毫沒有將許冰凝和傳說中的瑤光聯繫起來。

  李星燃思索片刻,若真是宋青野所說,許冰凝的身份一旦真讓龔星給戳破,真會在正一派內,有著莫大的危險。


  ……

  「生死狀?」

  正一派內部的一間閣樓中,一位六十餘歲的老人,正坐在一間茶室內,泡著茶。

  此人便是正一派長老之一,沈元奇。

  沈元奇外貌消瘦,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便裝。

  「咱們正一派內,除非是有莫大恩怨,才會簽生死狀,你和那李星燃不過是比武切磋,簽這玩意作甚?我不同意。」  龔星趕忙起身給沈元奇倒茶,說道:「師父,有您在,我能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弟子擊敗他,也是想為您老人家爭爭臉面。」

  沈元奇聞言,說道:「我倒不是擔心你,這李星燃剛回師門,我怕其他人說你欺負人。」

  「師父,您就答應弟子吧。」龔星也趕忙保證:「弟子保證這次下手一定有分寸,不會真殺了他。」

  沈元奇自然心知自己這位弟子揚名心切,他思慮再三後,這才點頭答應。

  不過還是提醒:「記住,絕不能真殺了他,畢竟是蔣千絕的親傳弟子,若惹得蔣千絕發了火,我可護不住你。」

  見自己師父總算鬆口,龔星這才滿臉笑容,趕忙給沈元奇磕頭,說道:「師父放心,弟子明白的。」

  很快,這件事便漸漸在正一派山門中,如同一記驚雷響起。

  瞬間傳遍整個山門。

  比武切磋常見。

  可聽說,這二人竟還要簽下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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