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傑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看著這位劉道長,皺眉說道:「一共五具屍體?」
劉道長點頭:「嗯,從那五人身上的痕跡來看,有一定打鬥的痕跡,這五人的實力也並不算太差,但殺他們的人,實力很強……」
「並且,他們應該是魔道的人,死亡時間還不算太長,初步估算,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這些邪人體內還殘存著陰煞氣息。」
聽完這些消息後,徐長傑眉毛皺了皺,他們正一派的人殺的?
死的五人,和眼前這位陳建有關?
還是說,是正一派的人遇上五個邪人,出了手?
這兩件事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開口問道:「今天門內,好像並沒有人報告這件事?」
正常來說,山門附近出現邪人,有正一派的高手出手,擊殺邪人,還是足足五名,這可以算得上大功一件,肯定會向門內匯報。
這是好事才對。
可從昨夜到現在,都沒有聽說。
徐長傑眯起雙眼,想了想,說道:「麻煩劉師弟走一趟,將這五名邪人的照片拍下來,過來一趟。」 劉道長聞言,看了一眼監牢內的陳建,仿佛是明白了徐長傑的想法,點點頭:「嗯,師兄稍等。」
劉道長步伐迅速,朝著監牢外的方向便迅速離去。
等了好一陣後,劉道長這才步伐沉穩地回來,並且將手機上拍下的五具屍體照片,遞給了徐長傑。
拿著手機,徐長傑慢慢走進監牢內,臉上帶著笑容。
陳建冷冷的掃了徐長傑一眼,閉上雙眼,懶得搭理此人。
「我剛得到的消息。」徐長傑臉上帶著笑容,笑呵呵的說道:「在下面的沂山鎮附近,發現了五具屍體,都是邪人……」
「哼。」陳建冷哼一聲,心道:死了五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下面的兄弟是六個人。
徐長傑面帶笑容,將手機放到了陳建面前:「不相信?看看?」
陳建微微眯起眼,掃了一下,突然便將雙眼睜開,瞪得很大,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照片中的屍體。
看到陳建的反應,徐長傑已經能確定,這幾人應該就是他的同夥。
他繼續將手機往後面翻。
陳建心裡不斷跳動,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全死了。 陳建見狀,眼珠瞬間遍布血絲,他聲音嘶啞的朝徐長傑吼道:「我和你們正一派的混蛋拼了!」
他們七人都是同鄉出身,沒什麼賺錢的活計,後來他被大哥黃凡義看中,教他邪術,帶他賺錢。
因為七人心狠手辣,七殺閣也算小有名氣。
他們七人感情深厚,不是尋常那些互相組隊的殺手可比的。
他拼命的在地上掙扎,可卻被繩索給死死捆住,難以動彈,看著他這瘋狂的模樣。
徐長傑笑呵呵的說道:「想給他們報仇嗎?」
聽到這句話,原本情緒激動的陳建,倒是冷靜下來幾分,他眉毛微微一皺,盯著徐長傑問道:「你什麼意思?」
「人並不算我們正一派殺的,是我們發現的。」徐長傑聲音平靜的說道:「雇你們來的人,是誰?興許便是他動的手。」
陳建咬了咬牙:「他請我們來,怎麼會殺……」
徐長傑盯著他:「雇你們的人,是不是我們正一派內的人?身份地位恐怕還不會太低,對吧?」
「你落到了我們手上,他怕牽連出自己而殺了你的那些同伴,免得被牽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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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要給你這群兄弟報仇,就得好好想一想,將這人給揪出來。」
看著陳建臉上的猶豫之色,徐長傑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你想看著你那群兄弟就這樣白白死掉?」
「我……」陳建聞言,緩緩抬起頭,盯著徐長傑雙眼,說道:「我也不知道雇我們來的人是誰。」
「接生意,一向是大哥來接,然後給我們安排各自的事情。」
「這趟來之前,我就只聽大哥說起,有一位大客戶,雇咱們到正一派來,殺一個剛回到山門的弟子……」
「我們到了以後才知道是要殺李星燃……」
「當時我大哥就生氣了,因為這李星燃好像並不好對付,聽說他剛在你們正一派比武,殺了一個實力不俗的人。」
「又因為要在正一派的山門上動手,我大哥擔心出事……」
「但聽說那位僱主願意拿出三本頂尖魔道功法,我大哥咬了咬牙,就打算做下這單生意。」
「昨天夜裡,我是先來查探一下李星燃的具體住處,確定以後,我們速戰速決,殺了李星燃就遁走。」
「只是……」 陳建說著,眼眶也紅了起來。
「但我真不知道僱主是誰,大哥從來不會說,我們也不會去問。」
「我只知道,大哥曾隨口說過,應該是正一派的大人物。」
徐長傑聽著這些,沉默不語,臉色鐵青。
正一派的大人物、想殺了李星燃。
是誰幹的,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
沈元奇,沈長老。
徐長傑深吸了一口氣,卻心裡犯了難,略一思量後,此事恐怕還得去請示掌教才行。
雖然動機有。
以及雇凶的是正一派的大人物。
這兩點都指向了沈元奇。
但光是憑著這樣的口供,想要用來對付一位正一派長老,可沒那麼容易。 想到這,徐長傑迅速動身,前去請示掌教,離去前也叮囑吩咐劉道長,要保護好陳建的安危。
很快,沿著山門內的石階,徐長傑快步趕到後山的那處老舊道觀前。
和上次前來一樣,徐長傑先是敲了敲門,隨後恭敬的進屋,先是給觀內的三尊三清祖師的泥像上了香,這才朝觀後走了過去。
張問天身穿便裝,正閉目打坐,聽到徐長傑的腳步聲來到面前,他這才緩緩睜開眼:「是長傑來了,有事?」
「稟掌教,是出了點棘手的問題。」
隨後,徐長傑恭敬的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
聽著徐長傑的描述,張問天的眉毛也微微一皺,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
說完以後,徐長傑才緩緩說道:「掌教,這件事讓在下很為難。」
「一方面,雇兇殺李星燃是咱們門內的高層。」
「另一方面,其他長老和李星燃之間,並無矛盾,唯一有矛盾的,便是親傳弟子被李星燃殺死的沈元奇長老。」
「在下所發愁的便是,光憑著邪人的幾句話,就去懷疑沈長老,好像也有些不該。」
「但勾結邪人,殺害自己門內弟子,這在咱們正一派內,已是極大的罪行,放任不管,萬一雇凶的人再動手……」 張問天呵呵笑了起來,指著徐長傑,道:「你啊,就是太聰明了。」
說完,他緩緩便要起身,徐長傑趕忙上前攙扶,起身後,張問天拄著拐杖,道:「打坐好幾個時辰了,到外面散散步。」
「是。」
後山留著破舊道觀,是為了憶苦思甜,但並不是真苦,四周森林中,還專門修建了給掌教散步的步道,行走在步道上,兩旁可謂鳥語花香。
張問天走在前面,淡淡的說道:「咱們道門,向來更注重個人修行,修法修心,但真想讓人像聖人那樣,是不可能的。」
「咱們山門,上千人,互相之間有矛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對。」旁邊的徐長傑恭恭敬敬地點頭。
「但是得有底線。」張問天聲音沉了沉,緩緩說道:「同門同輩,若真有矛盾,就如李星燃和龔星那樣,簽下生死狀,打上一場,那也是一種解決矛盾的辦法。」
「但勾結邪人,禍害門內弟子,是不能逾越的底線。」
「若此事真是沈長老乾的,自然是不能輕饒。」
「但,沈長老在門內畢竟多年,功勞大,苦勞足。」
「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冤枉了他。」 張問天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光這點證據,還不夠。
還得有更重磅的證據。
隨後,張問天看了徐長傑一言,道:「這些年,沈長老負責新弟子的教導工作,對大量弟子,他都有恩情。」
「還有一個長老位置空缺著,你資歷也熬得快差不多了。」
「所以,有些事你來做不合適,明白嗎?」
聽到張問天的提醒,徐長傑微微一怔,知道掌教這是在提醒自己。
他恭敬問:「還請掌教指教。」
張問天頓了頓,緩緩說道:「李星燃是被刺殺的苦主,讓他自己干吧。」
「反正得罪人的事,他師父在行,他也不怕,這件事,由他親自查吧。」
徐長傑聞言,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在下明白了,只是,李星燃剛回山門,資歷尚淺,由他來調查,恐怕阻力很大。」
張問天隨手從懷中拿出一塊木製令牌:「交給李星燃,讓他儘管查。」
…… 與此同時,徐長傑居住的院子中。
宋青野正在院內練著拳腳,這小子倒是出奇地努力。
李星燃則坐在一張椅子上,微微皺著眉毛,臉上也帶著沉思之色。
許冰凝則坐在他旁邊,看著李星燃微微皺眉,好奇的問道:「你想啥呢,今天一大早,就在這愁眉苦展的。」
李星燃聲音平靜地說道:「沒想啥。」
「屁,我還不知道你。」許冰凝白了李星燃一眼,她太了解李星燃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徐長傑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師伯,怎麼樣了?」李星燃站起身來。
「你跟我進來。」徐長傑笑呵呵地說著,招了招手。
李星燃想了想,快步跟了上去。
帶著李星燃來到一間茶室後,徐長傑泡了一杯茶,緩緩說道:「今天山門下,發現了五具屍體,監牢內的那人叫陳建,死的是他同夥……」
徐長傑慢慢將這件事目前的情況,一一說出。 李星燃聽完,眉毛也忍不住微微皺著。
隨後,徐長傑才畫風一轉,拿出那枚掌教給的令牌,遞給李星燃:「按掌教的意思,這件事交給你親自調查。」
「親自調查?我?」
李星燃愣住了,看著這枚令牌。
這枚令牌初一看,是木製的,但卻是精緻昂貴的檀木,上面雕琢著精緻花紋,摸了摸,一股冰涼的觸感。
「嗯,這是掌教的意思。」徐長傑盯著李星燃,提醒說道:「若雇凶的,真是沈元奇,那麼將他調查揪出來,其實是一件極得罪人的差事。」
「當然,你應該是不怕得罪人的。」
「這塊令牌是掌教貼身之物,只是在調查這件事時,暫時交給你,事後便要歸還。」
「另外,不能以權謀私,調查權雖給了你,但你必須得有十足的線索證據才行,否則你就會給自己找麻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星燃摸著手中的令牌,緩緩點頭起來,目光也微微眯起。
就在這時,忽然茶室外,傳來許冰凝的聲音:「李星燃,有人來找你。」 「有人找自己?」
坐在茶室內的李星燃愣了愣。
徐長傑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去吧。」
看著李星燃起身離開,徐長傑這才深深吐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不管是由自己,或其他長老來查,都是會得罪人的。
李星燃的身份倒是剛剛好。
很快,從閣樓中走出,李星燃看到一個頗陌生的年輕弟子,正站在院外。
看到李星燃後,這位年輕的小道士恭敬地說道:「李師兄,前山,有人聲稱是你朋友,要見見你。」
李星燃一愣,自己的朋友?
還來這裡見自己?
什麼人啊?
李星燃心中帶著困惑,一旁的許冰凝好奇地詢問:「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你和宋青野留在這裡比較安全。」李星燃微微搖頭,笑了笑,說道:「我去看看便是。」 很快,李星燃便跟隨著這個小道士,朝前山而去。
這位小道士,李星燃雖然不認識,但他對李星燃明顯挺欽佩。
沒過多久,在他的帶領下,李星燃來到了前山的一處會客廳,他剛走進去,便看到裡面坐著兩人。
一個陌生的,看起來六十餘歲的老者,而另一人……
竟是穿著的一身黑色長裙,臉上帶著笑容雲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