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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別讓我倆難做(日萬)

2026-10-11 06:18:08 作者: 巫九

  很快此事便開始在正一派內發酵起來。

  在場上百名道長,道士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錄音,這份錄音,可以算得上是沈元奇勾結邪人的鐵證。

  整個正一派得知消息的人,面對這消息都有些震驚。

  而身處此事中央的李星燃已經回到徐長傑的住處,徐長傑已經趕去和另外三位長老商議此事。

  院子中,聽李星燃口中將事情經過說出,許冰凝和宋青野都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許冰凝嘿嘿一笑,說道:「這下,總得嚴懲那位沈長老了吧,說不定還能給他咔嚓咯。」

  一旁的宋青野則搖了搖頭,說道:「我感覺沒那麼容易,這位沈長老在正一派內地位不低,你怎麼看。」

  「我還能怎麼看。」

  院子內有著一個木藤條編成的躺椅,李星燃躺到椅子上,輕輕地在上面搖晃著,說道:「該我做的事已經做了,至於如何處置那位沈長老,就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了。」

  李星燃此時的心態還算不錯,三人在院內正閒聊著,很快,院子外便傳來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李師弟。」

  李星燃慢慢起身,扭頭朝其看去,來人是朱清池。

  「朱師兄怎麼來了。」李星燃趕忙從躺椅上起身。  朱清池眉毛微微皺著,他快步走了進來,沉聲說道:「今天的事,我也在停車場,我知道沈長老想要殺你報仇,只是沒想到會用這種手段。」

  「不過,事情有些不妙。」朱清池低聲說道:「門內學館內,有好多弟子,都在準備寫聯名信,準備給沈長老求情,並且,還準備集體過來找你,想要讓你寫一份諒解信,送到掌教那裡。」

  李星燃一聽,愣了愣,忍不住說道:「他們是傻子?」

  這些弟子準備寫聯名信求情,李星燃並不意外,他知道沈元奇負責著正一派年輕弟子的許多功課,輔導。

  對於這些小道士有著不少恩情。

  站在他們的角度,要求情,也算人之常情,李星燃也管不著。

  想讓他寫諒解信,這就讓李星燃有些不滿了。

  看著李星燃臉色有些不好看,朱清池小聲地說道:「此事是方金成組織的,這方金成論實力比我還要略強幾分,也是咱們第二十八代弟子中的高手。」

  「我和他有矛盾?還是沈長老對他有恩情?」李星燃皺眉問道。

  「都沒有。」朱清池微微搖頭,緩緩說道:「他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名望。」

  「不管這樣做,能不能救出沈長老,他在同輩許多師兄弟眼中,形象都會好上不少。」朱清池頓了頓說:「並且,此事不管成不成,他感謝師恩,一個重情重義的形象,肯定是少不了的。」

  名聲,名望,對於他們道門中人來說,很是重要。  雖然名義上,一個個嘴裡嚷嚷著修道之人,淡泊名利。

  但事實上,道門之人,對於名聲的看重,遠超尋常人,而且也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名望大了以後,無論是師門培養的資源,還是好處,都會優先給予,甚至到後面,一步步在正一派內,走向更高的位置。

  

  譬如徐長傑,便是廣結善緣,師門上上下下,基本上就沒有和他關係差的。

  靠著這份名望和自己的工作能力,雖然資歷,實力,興許差上幾分,但他幾乎是鐵定能成為長老,並且還不會有什麼人反對。

  李星燃臉色變得鐵青了幾分,這個道理,他固然明白,但想踩著自己的頭頂成全他的好名聲?

  果然,很快院子外面,就響起一陣哄鬧聲。

  院子外,竟集結了五十餘位小道士,這些小道士的年齡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出頭的年齡。

  而為首的一位道士,身穿青色道袍,看起來二十三四歲左右,五官端正,濃眉大眼,正是組織此事的方金成。

  「行了!安靜!」方金成大聲地喊了一聲,很快,在場的眾多年輕弟子都安靜了下來。

  隨後,方金成來到門口,看向院內,有些意外朱清池也在這裡。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他眉毛微微一皺,閃過一絲不滿。

  這件事,他已經提前知會過朱清池,他知道朱清池和李星燃關係不錯。


  原本打算讓朱清池先來勸一勸李星燃,只是朱清池卻毫不猶豫地拒絕。

  如今他竟然在李星燃這,顯然是來提前通風報信的。

  不過很快,方金成眼神中的這絲不滿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淡的笑容。

  他站在院門口,鄭重地朝李星燃作揖,說道:「李師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方金成。」

  「還請出來,在下有事和李師弟商議。」

  看著外面烏泱泱的人群,李星燃想了想,便往門口走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幹啥?」

  方金成後退幾步,來到人群最前面,沉聲說道:「李師弟,我知曉你和沈長老有些恩怨,沈長老也的確做了錯事。」

  「可他畢竟是咱們正一派的長老,這些年,為正一派鞠躬盡瘁,操勞不斷。」

  「我,包括身後的這些學館的小師弟們,更是深受沈長老的師恩。」

  「雖沈長老不是我們的親傳師父,但也有教導過我們,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們眾人寫了聯名信,想要給掌教求情,也請李師弟也寫一封諒解信,原諒沈長老。」

  「我們師兄弟眾人,一定對你感激不盡!」

  方金成說得慷慨激昂,猶如演講一樣,說得在場的眾多弟子,目光緊緊地盯著李星燃。

  「哦。」

  李星燃淡淡的答道:「他對你們有恩,你們想寫信就老老實實寫信求情。跟我無關。」

  說完,李星燃便要轉身離去,方金成見狀急忙說道:「李師弟!」

  他深吸一口氣,竟是跪在地上,大聲說道:「今日我為沈長老的師恩,懇請李師弟寫諒解信,饒過沈長老,若是李師弟不願意,我便在這長跪不起,直到李師弟答應。」

  他這一跪下去,其他那些小師弟們,也都紛紛跪下,請李星燃繞過沈長老。

  朱清池見狀,眉毛死死皺著,方金成這是將李星燃架起來了啊。

  他這一跪下去,不管能不能成,他這好名聲是賺到了。

  李星燃見狀,盯著眼前的眾人,倒是面色平淡,回頭對宋青野說道:「把椅子給我拿出來。」

  很快,一張椅子搬了過來,李星燃乾脆直接坐在門口,任由這些人跪在自己面前。  甚至還搬了個小桌,沏了一壺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方金成跪在地上,也是微微一愣,這廝幹啥呢?

  按照他的構想,自己這樣跪下,李星燃最次也得趕緊上前,將自己攙扶起來,不管答不答應……

  自己的好名聲都要傳遍整個山門。

  可現在,事情逐漸有些變味了……

  恐怕傳開的是自己帶頭給李星燃跪上幾個小時。

  李星燃喝著茶,旁邊的朱清池則小聲地說道:「李師弟,要不讓他們先起來?」

  「沒事,他們如此孝順,就先跪著,不然我怎麼能感受到他們的誠意。」李星燃喝了一口茶,嗑著瓜子。

  方金成緊緊皺眉,沉聲說道:「李師弟,你答不答應,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咋了,不讓我考慮考慮?」李星燃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還是說,你就是裝裝樣子,不想給沈長老求情了?」

  「你!」方金成聞言,咬緊牙齒,繼續在地上跪著。

  要知道,徐長傑的院子,是正一派內頗核心的地段,不少道長,道士路過,都看到了這一幕奇觀。  「方金成帶著一群人,在這幹啥呢?」

  「聽說是來給沈長老求情的,想讓李星燃寫諒解信,原諒沈長老呢,給李星燃下跪求情呢。」

  「給同輩師兄弟下跪?」

  「這傢伙,倒是有些異想天開啊。」

  「人家是聰明人,你懂個啥。」

  「還得跪多久,待會就到晚飯時間了,開飯了。」

  「管他的,先吃飯去,吃完了再過來看看。」

  方金成也沒了一開始的激情,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過去了兩個小時。

  李星燃拿著碗筷,吃著許冰凝去食堂給他端來的飯菜。

  吃完晚飯後,過來看熱鬧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那些目光盯著方金成,也讓他臉有些紅。


  這群王八蛋,看熱鬧怎麼不早點來,看自己慷慨激昂的一面?

  天色已經快黑下來,方金成深吸了一口氣,已經跪了兩個小時,他咬牙,說道:「李星燃,你考慮也該考慮夠了吧?」  「總該說說看,是否寫信。」

  「這才兩個小時,就沒耐心了,你這誠心也不太足啊。」李星燃淡淡一笑,說道:「我考慮好了,不寫。」

  「你!」

  聽到這,方金成咬緊牙齒,沉聲說道:「那你豈不是在耍我們?」

  「兩個小時太短了,你喜歡求情,喜歡跪,那這樣,你先跪一晚上,我再考慮一晚上?」李星燃吃完飯菜,將碗筷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

  「你!」方金成慢慢站起身來,說道:「你若不答應,一開始說不就行了?誠心戲耍我們是吧?」

  「你看看,你又急。」李星燃淡淡地看著對方,說道:「首先,不是我讓你跪的吧?其次,你想展示孝心,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你不早說?」方金成有些急,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你欺人太甚!」

  「我還就欺負你了,咋了?」李星燃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緩緩說道:「真要求情,怎麼不敢去掌教那裡跪?到我這裡,把我架起來道德綁架。」

  「想借著我,成全你的好名聲,你是個什麼玩意?」

  聽著李星燃的話,方金成氣得渾身顫抖,咬緊牙齒:「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不了是吧,單挑,簽生死狀,生死自負。」李星燃淡淡地盯著他:「簽嗎?」  方金成聽到生死狀三個字,心裡一顫,他雖比朱清池略強幾分,但還不如龔星。

  龔星都死在了李星燃手裡,他哪敢接這個茬。

  「你!」方金成瞪著李星燃,看著四周,還有不少同門在看著熱鬧,他臉色通紅,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你別囂張得太早,山門內,沈長老對不少人都有恩情,你不諒解沈長老,你早晚沒好下場。」

  李星燃淡淡一笑,看著方金成著急的樣子:「要麼跟我簽生死狀,立馬去擂台比武,要麼就滾,別在這裡犬吠。」

  不得不說,當初簽生死狀殺了龔星後,這群同門師兄弟,真敢和李星燃起爭執的也沒幾人了。

  李星燃開口閉口便是上擂台,這誰受得了。

  關鍵是自己還不敢。

  這令方金成更氣了,只能是大聲說道:「走,咱們把聯名信請人送去給掌教。」

  這幾十個年輕弟子,跪了兩個小時,雙腿發軟,一個個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離開。

  朱清池倒是老好人,在李星燃旁邊,小聲說道:「李師弟,其實不答應就行了,何必戲耍他們兩個小時。」

  「朱師兄,我自有分寸。」李星燃也知道朱清池的性格便是如此,隨後目光朝後山上方的方向看去。

  已經過去如此久了,也不知道那幾位長老和掌教商議得如何,究竟會如何處理沈元奇。  後山,掌教所居住的那間破舊道觀之中的一間屋子,這裡顯得極為樸素,擺放著諸多木質桌椅,地面也僅僅是鋪著灰磚。

  牆上,則掛著三幅三清祖師的畫像。

  這個簡陋樸素的地方,便是正一派最高決策的地方。

  此時,張問天坐在一張椅子上,正閉目養神,兩旁,則是張蕭、唐亦初、雷動三位長老,以及徐長傑。

  幾人來到這裡後,徐長傑將事情經過,詳細說出,說完後,便不再說話。

  而張問天,則始終是閉著雙眼,並未說話。

  坐在掌教左手邊椅子的張蕭,緩緩說道:「大家都在這裡兩三個小時了,都不怎麼說話,那我先說吧。」

  「依我看,沈元奇勾結邪人,殘害門內弟子,按理說,應該嚴懲。」

  「但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沈長老這些年,為咱們正一派出了多少力。」

  「往遠的說,年輕時,沈長老便為了師門,四處除妖,後面以他為主,剿滅了一個魔教。」

  「往近說,七年前,和爻人那一場大戰,他不顧兇險,和爻人廝殺,身受重傷,差點殞命。」

  「他也只是一時糊塗,畢竟親傳弟子被李星燃殺了,做了這樣一件糊塗事,但也不能就這樣抹掉他以前所有的功勞和苦勞,功過相抵,也罪不至死。」  坐在他對面的唐亦初則手中拿著一把摺扇,隨手把玩著,說道:「張長老,我是管理門派內司法的,依我看,此事必須要嚴懲才行。」


  「若是仗著身份就能勾結邪人,那我們幾人是不是也能這樣做?反正也是輕懲。」

  「回頭和門內的人有矛盾,是不是我也能去找幾個邪人殺了他?」

  張蕭微微皺眉,說道:「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懲罰可以,但太重了不合適。」

  唐亦初將手中的摺扇放下,緩緩說道:「長老犯了門內的規矩,更應該重罰,如此一來,才能讓全體門人看到,連長老做了錯事,都要被嚴懲,才能讓全體門人對規則心懷畏懼,不敢越界。」

  張蕭扭頭看向雷動。

  雷動穿著西裝,戴著一塊名表,正玩著手機。

  「雷動,你怎麼看?」

  聽到叫自己,雷動抬起頭,嘿嘿一笑,說道:「別看我啊,我這成天忙得要死,這會都在和客戶談生意呢。」

  「我反正負責賺錢就成了,門內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便是。」

  雷動明顯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裡面。

  張蕭和唐亦初二人的態度截然相反,雷動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張問天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徐長傑,問道:「長傑,你怎麼看?」

  徐長傑聞言,尷尬地笑了笑,隨後說道:「幾位長老商量便行了,我就不多插嘴了。」

  「行了,無論怎麼樣處理,沈元奇的長老之位,肯定會摘掉。」張問天淡淡地說道:「你過幾日,便是長老了,暢所欲言,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

  「我贊成唐亦初長老的看法,此事得嚴懲。」徐長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聽完以後,張問天微微點頭,深深地嘆息一聲,緩緩說道:「沈長老的功勞,的確不小,這些年,為門內也是鞠躬盡瘁。」

  「唐長老,若是嚴懲,該是如何辦,若是輕懲,又該如何辦?」

  聽到這,唐亦初沉吟片刻,回想著門內的規矩,這才說道:「若是嚴懲……」

  「按規矩,該誅殺沈長老,以正視聽。」

  「若是輕懲,罰沒其長老之位,罰其為太上三五都功經籙。」

  「並且,有任何危險的任務,都優先讓其前去處理。」

  太上三五都功經籙,這已經是初入門弟子的待遇。

  就算是輕懲,也僅僅是保住性命,身份地位全沒了。  就在這時,老舊的道館外,傳來腳步聲。

  「掌教。」

  聽聞聲音,眾人紛紛朝著門外看去。

  「陳師叔來了?」張問天眼神微微一動。

  陳萬元,資歷比掌教張問天還要老,是現存唯一一位還活著的正一派二十五代。

  曾也是長老身份,不過如今,上了年齡,早已經在正一派內頤養天年,不問世事。

  陳萬元已經九十多歲,臨近百歲,白髮蒼蒼,手中拿著拐杖,慢慢走了進來。

  在場的眾人趕忙起身,徐長傑趕忙上前攙扶其坐下。

  張問天坐在椅子上,眉毛微微皺了皺,問道:「師叔,您怎麼大晚上的,專程過來一趟。」

  陳萬元坐下後,這才苦笑一番,緩緩說道:「我這一把年齡,到你這來,還能是什麼事?」

  陳萬元膝下並沒有子嗣,早年的親傳弟子,也早就去世。

  如今可謂是孤寡老人,雖然正一派內,讓其衣食無憂,但人到了年齡,總是喜歡陪伴,這也是很多老人喜歡孩子的原因。  陳萬元閒暇下來,總是喜歡到學館中,看看那些年輕的小道士。

  這些小道士也時常會到他的院子中,幫忙打掃衛生,陪他聊天解乏。

  「那群小鬼,說沈元奇那小子犯了錯,一個個寫了聯名信,給他求情。」陳萬元呵呵一笑,將信函拿出,說道:「他們不敢親自前來,只能讓我這老道走一趟,將信給掌教送來。」

  「胡鬧!」張問天聞言,緊緊皺眉,說道:「此事怎可驚擾到師叔這裡來?還讓你一把年紀,大晚上的專程走一趟。」

  接過信函,看著聯名信上一個個簽字摁的手印,張問天隨後放到了一旁,道:「徐長傑,你親自送師叔下去。」

  「是。」

  徐長傑趕忙起身就要相送,陳萬元則緩緩抬起手:「不用急,我這一路上山,剛好歇歇。」


  隨後,他目光看向張問天,說道:「掌教別誤會,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態度,別考慮我,我這一把年齡老骨頭,也就跑跑腿,送送信了。」

  張問天看了一眼,緩緩說道:「按照我們幾人的商議,徐長傑和唐亦初堅稱嚴懲。」

  「張蕭長老則認為功過相抵,該輕懲。」

  「而以我看,徐長傑和唐長老二人的所說沒什麼問題,若不嚴懲,又怎麼以正視聽?」

  「但沈長老這幾十年來,的確功勞不少。」  張問天閉上雙眼,緩緩睜開眼,說道:「折中吧。」

  ……

  一夜過去,很快便過去。

  清晨,李星燃剛剛睡醒,陳琦便急匆匆地跑來敲門:「李星燃,快快快。」

  「怎麼了?」

  李星燃聞言,趕忙起身,穿上了一套道服。

  「師父讓我通知你,趕緊去一趟廣場,關於沈元奇的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

  「得通知你過去一趟。」

  「出來了?怎麼說?」李星燃好奇地詢問,旁邊的陳琦則搖了搖頭:「師父也沒告訴我呢,過去了應該就知曉了。」

  「我去叫上許冰凝和宋青野,一起過去。」李星燃點了點頭,趕忙換好衣服。

  與此同時,沈元奇所居住的宅院閣樓,他一大早便起床了,坐在茶室之中,正泡著茶。

  很快他便聽到院子內傳來陣陣腳步聲,他從窗戶看去,來人是唐亦初和張蕭二人。  兩人倒是輕車熟路,直接來到茶室之中。

  「來了?」沈元奇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倒是頗平靜,他緩緩說道:「掌教怎麼說?」

  「撤了我的長老之位?還有呢?」

  沈元奇並不認為自己會死,他相信自己這些年為山門立功無數,加上,他也聽說了昨天如此多年輕弟子,聯名寫信給自己求情。

  正因如此,他這才能如此悠閒地坐在這裡喝茶。

  「沈兄,走吧,去一趟廣場,會在那裡宣布對你的處理結果。」唐亦初面色平靜地說道。

  去廣場?

  沈元奇微微皺眉起來,心中有些不解,沉聲說道:「掌教要如何處理我,你們二人直接說便行了,何必去一趟廣場?」

  「呵,總不能是在那裡設了刑場,要當眾處決我吧。」沈元奇冷冷說道:「我不相信掌教會要了我的性命。」

  「去了不就知道了?」唐亦初提醒對方:「沈兄也別讓我們難做,我們二人親自過來,不希望有什麼意外。」

  聽著唐亦初的提醒,沈元奇眉毛緊緊皺了起來,心中也隱隱感覺到,此事恐怕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簡單,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掌教究竟怎麼說?」

  「走吧!」  二人也不再和沈元奇廢話,一左一右夾著他,便將他往廣場帶去。

  與此同時,廣場處,山門內,許多道長,道士,也被通知趕來。

  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不少道士心中都帶著困惑,不過也知道,山門但凡是召集所有人前來,都是有大事要宣布。

  當然,許多人心中隱隱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肯定和沈長老有關。

  廣場正前方,有著一個頗高的高台,講台長十米,寬四米,高兩米。

  平日裡,是用於大型法會時,主持法會的人所用,又或是有重要事情時,召集弟子們宣布事情。

  此時,張問天鄭重地穿著一身紫色長袍,坐在高台上的一把椅子上,旁邊則是徐長傑和雷動,陪在旁邊。

  李星燃,許冰凝,宋青野三人和陳琦趕到後,徐長傑遠遠地便看到,並且沖李星燃招了招手,陳琦便說道:「上去吧。」

  李星燃聞言,點了點頭,慢慢走上高台。

  「來了?」張問天看了李星燃一眼,說道:「到一邊等著吧,沈元奇勾結邪人,企圖殺你,今日,會給你一個交代。」

  「是。」李星燃恭敬地行了一禮,便到高台的一旁等候著。  很快,沈元奇也在唐亦初和張蕭兩位長老的帶領下,慢慢往高台走來。

  看到大量弟子被召集於此,沈元奇臉色微微一變,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了。


  若是輕懲自己的話,恐怕不會召集如此多弟子前來。

  召集了如此多人,掌教是要拿自己立規矩!

  糟了!

  沈元奇轉身就想走,卻被張蕭和唐亦初攔住。

  「沈長老,別讓我倆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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