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奇被兩位長老給攔下,臉色鐵青,目光又朝著台上看了一眼,捏緊拳頭,緩緩地朝高台之走了上去。
他步伐沉重,慢慢來到高台上後,張問天面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而沈元奇上來後,則目光如梭地死死盯著張問天身旁不遠處的李星燃,他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看李星燃的眼神之中,也帶著濃濃的殺意。
李星燃眉毛微微皺起,身體很實誠地朝旁邊的張問天靠了靠,他還真擔心這位沈長老會狗急跳牆,突然對自己動手。
就按吳力強的描述,這位沈長老將他們兄弟六人,幾乎是一掌一個,他的實力遠超李星燃的想像。
李星燃可不敢賭。
張問天的目光,朝著主管門派內司法的唐亦初看了一眼。
唐亦初會意,慢慢來到高台的中央,朝著下方匯聚趕來的大量道長,弟子看去。
他手中拿著話筒,隨後沉聲說道:「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事情倒很簡單,主要便是為了沈元奇長老之事。」
廣場四周,都掛著喇叭,用話筒將聲音清晰的傳遍了在場每一位道長,道士的耳中。
「想必大家這些日子以來,都早有耳聞,前些日子,咱們山門內,發現了一個邪人,經查,這個邪人的目的是暗殺李星燃。」
「並且,很快,便在山門下,發現了五具屍體……」 唐亦初現在鄭重的重新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在所有人面前,重新講述了一遍。
此前許多事情,在場的人也都只是通過小道消息獲悉。
先將事情原貌說出後,唐亦初緩緩道:「後竟發現,這七殺閣中,還有一人雖身受重傷,但還活著,並且於昨日,來到山門,指證沈元奇長老,便是幕後雇他們殺人的真兇。」
「並且,有錄音為證。」
聽著這些,沈元奇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想要繼續辯解,旁邊的張蕭長老卻是伸手,死死的拉住了他的手。
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沈長老,現在辯解,還有用嗎?」
沈元奇用力的甩開張蕭的手,大聲的說道:「老夫不服!」
「若說我想殺李星燃,的確沒錯,畢竟大家都知道,他殺了我的親傳弟子龔星。」
「但要說我勾結邪人……」
「那七殺閣的七人,五人被老夫擊斃,一人重傷瀕死,還有一人關押在咱們正一派的監牢之中。」
「憑什麼就說老夫勾結邪人?」
「明明老夫是將他們騙過來,將其擊殺!七殺閣在陰陽界中,臭名昭著,死在他們手中的無辜之人,數不勝數,老夫用計,將他們給剷除,難道不是好事一樁?」 「說他們來暗殺李星燃,李星燃又何曾受到過什麼傷害?」
「受傷慘死的,不是那群邪人?」
「老夫,何錯之有!」
沈元奇的聲音同樣洪亮,說起來,倒帶著幾分慷慨激昂,眉飛色舞。
看著盡力詭辯的沈元奇,唐亦初面色平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後淡淡的說道:「沈長老,你當真不認為自己錯了?」
「老夫錯哪了?」
唐亦初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並未繼續和沈元奇胡攪蠻纏,而是大聲說道:「將吳力強給帶上來。」
若沈元奇身份在門內只是普通人,倒用不著這麼麻煩,只要他們門內高層認定他的罪行,直接懲處便行了。
但他的身份特殊,總得讓門派內的人信服。
很快,吳力強便被帶上了高台。
「此人便是七殺閣重傷苟活下來之人。」唐亦初朝下方的道長,道士介紹了一句後,便沖吳力強點了點頭。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吳力強也深吸一口氣,盯著沈元奇,咬緊牙齒,慢慢的將沈元奇如何雇凶,如何計劃殺死李星燃。
給予了什麼好處,隨後。
更是用現場的喇叭,播放起了沈元奇和七殺閣之人商議的話。
在場的氛圍異常寂靜,這些道長,道士互相之間,就連小聲嘀咕這件事的人都沒有。
年輕弟子是沒資歷,知道這種場面,不該自己開口說話。
而經驗老道的道長,心裡更是清楚,此時公開審判沈元奇這樣一位堂堂長老。
其沈元奇的處罰結果,恐怕門內的掌教和幾位長老,早就商議好了。
現在也不過是通知他們一聲罷了。
播放完錄音後,沈元奇臉色鐵青,一旁的唐亦初則瞥了他一眼,想要看看,他究竟還有什麼角度去詭辯。
沈元奇目光掃了李星燃一眼,最終眼神落在了張問天的身上:「掌教,我……」
他本想說冤枉,但如此鐵證,人證的情況下,他也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只能是改口道:「我也只是一時糊塗,您知道的,龔星就如同我親兒子一般,從小帶大,他死在李星燃手中,我也是被仇恨蔽了眼。」 「還希望掌教看在我這麼些年,在門內兢兢業業的情況下……」
張問天總算開口了,他平靜的說道:「沈長老,我知道這些年,你教導門內新弟子,可謂兢兢業業,但犯了錯,就是犯了錯。」
「國有國法,門有門規,你身為長老,在做這件事之前,應該就能預想到這一點才對。」
沈元奇沉默了半晌,他是門內長老,又何嘗不不知。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我犯錯,我也認了!掌教想如何處罰我?」
沈元奇咬緊牙齒,已經將腦海中最壞的打算想好了,大不了,被剝奪長老之位,甚至於丟了性命。
張問天並未親自宣布結果,而是看了一眼唐亦初。
唐亦初微微點頭,上前一步,拿著話筒,大聲地宣布:「按門內司法規矩,沈元奇勾結邪人,殘害同門弟子,罪不容誅,按律,應將其作邪人斬殺,以正視聽。」
「但經我們幾位長老商討,認為沈元奇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最終決定,撤掉沈元奇長老之位,廢其一身修為,筋脈,打作廢人,逐出正一派,永世不得再踏入沂山一步。」
聽到這個結果後,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譁然。
不得不說,沈元奇畢竟在正一派內執教多年,的確有不少弟子都深受過他的恩惠。 所以聽到要將沈元奇斬殺,不少人都皺眉起來,甚至有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求情。
不過聽到後面的決定後,許多人也都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最起碼門內還是顧念情誼,決定留沈元奇一命。
看起來,門派高層好似主動退了一步,這就讓許多想要求情的人,也沒辦法開口了。
可在許多道長,高手的眼中,這樣的懲罰決定,還不如直接殺了沈元奇乾脆呢。
畢竟,沈元奇身為正一派長老,這麼多年來,在陰陽界中,不知得罪了多少魔道之人,妖魔鬼怪。
從前,仗著自己正一派長老的身份,即便是有些各種血海深仇,這些魔道,妖魔,也不敢有找沈元奇尋仇的念頭。
可一旦沈元奇被廢掉修為,逐出山門,最終的下場,還真不見得能比直接死在山門內強上多少。
李星燃聽到這個結果後,微微眯起雙眼,雖然未能直接殺了沈元奇,但廢其修為,以後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威脅存在了。
張問天此時,則是緩緩看了旁邊的李星燃一眼,問道:「李星燃,你是苦主,對這個處理結果,可還算滿意?」
李星燃心中微微一動,卻是很有分寸地回答:「這個處罰結果,既然是掌教和眾長老商議出來的,弟子自是滿意的。」
沈元奇聽到這個結果,則是猶如五雷轟頂一般,搖搖晃晃,險些沒能站穩。
他猛的回頭看向張問天,沉聲說道:「掌教!我不想這般窩囊的被廢,門內還有許多未能斬殺的妖邪,我可以去殺妖,除邪!」 「死在妖邪手中我也認了。」
張問天微微皺眉,揮了揮手,很快,唐亦初、張蕭,雷動三位長老,紛紛上前,將沈元奇給圍住。
緊接著,三位長老齊齊動手。
沈元奇此刻,心如死灰,倒並未反抗,他明白,事已至此,自己一旦反抗,恐怕要當場死在此地。
將沈元奇制住後,雷動則是蹲在沈元奇面前,笑呵呵的說道:「沈老哥,別怨我,誰讓你自己犯了錯呢。」
今天的雷動,畢竟是正式場合,倒是換上了一身道袍。
然後他先是布壇做法,告訴上天,正一派的列祖列宗,一一說出他的罪狀,隨後,拿出一柄長劍,刺進沈元奇腹部的位置。
精準的刺中沈元奇的金丹。
只不過,沈元奇的確是法力遠超常人,金丹算得上是修士極薄弱的位置。
畢竟簡單從原理上來說,是由人體內的法力匯聚而成。
若是修為不穩之人,腹部遭受猛攻,重擊,便極容易讓金丹失衡。
雷動的這一劍,都未能直接摧毀掉沈元奇的金丹。 隨後還是張問天慢慢起身,背著手,來到沈元奇的旁邊,他目光平靜的看了沈元奇一眼,突然一掌轟出。
轟!
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以高台為中心,仿佛波浪般,朝著四周蕩漾四散。
而沈元奇,也瞪大了雙眼,猛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忍不住捂住了腹部。
此刻,他腹部的金丹,已被張問天的這一掌,給轟得潰散。
幾十年苦修而成的法力。
如今卻是頃刻間,便被毀掉。
他體內強大的法力,四處亂竄,想要回到經脈之中。
旁邊雷動見狀,從布置的道壇上,拿出一根根木釘,扎進了沈元奇四處經脈的位置。
這四處位置,死死堵住了經脈。
隨著法力徹底的流逝。
沈元奇成為了一個毫無法力修為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