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十月初一,便是寒衣節,亦稱作冥陰節。
自周朝始,人們在這一天為先祖祭祀獻禮,謂之送寒衣。
「寒衣節來了,幽靈屬性的精靈又要開始活躍了。」何儀在前頭引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哥,你飛慢點,我有點暈,嘔。」何曼捂著腹部,面色蒼白。
為方便趕路,何儀借來了幾隻馴好的大嘴雀用於騎乘,顯然這初次的飛行中何曼的體驗並不好。
「看看人家劉辟,都是第一次上天,他怎麼沒事,多學學」,何儀語氣充斥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等我們到了位置,你想歇多久就歇多久。」
大嘴雀是一種羽翼巨大、頂著紅冠擁有細長脖頸和尖嘴的鳥類精靈。
【大嘴雀,烈雀的進化形,持久力優秀,即使載著很重的貨物持續飛行一整天也心平氣和,細長的脖子和尖嘴便於捕捉土裡或者水中的獵物】
相比於何儀在大嘴雀背上半蹲式的淡定,劉辟和何曼則是趴著的抱頸式,初次上天心中難免忐忑。
劉辟緊緊抱著大嘴雀的脖頸,這裡有一圈絨毛,貼著臉怪暖和。
山河田野盡收眼底又迅速掠過,這種體驗是在陸地上永遠感受不到的。
「要降落了,你們準備好。」
劉辟在風聲中剛聽見何儀的嗓音,身下的大嘴雀進入收力滑翔狀態,從高空一路飛向地面。
迎面撲來的風沙模糊了視線,閉上雙眼,直到一陣著陸特有的震動感傳來,緩緩睜開眼睛。
劉辟從大嘴雀身上下來,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怎麼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遠處的那片城牆。
「大嘴雀,麻煩你們了,一天後這個時間來接我們。」何儀摸摸大嘴雀的尖喙,給它們一鳥塞了一顆能量方塊。
劉辟不太確定地發問:「何兄,那個是長社城?」
「我們的目的地在附近,你來過這裡?」何儀隨口應道。
「以前來這分發過符水。」
「怪不得,你們兩個跟我來吧。」何儀沒多在意,這種事情幾乎每個太平道眾都接觸過。
一行人往長社城北部走去,周圍景象越來越荒涼破敗。
在踏過了某個界限後,劉辟發現眼前的景象變了。
幾人一下子就處在了群山環抱間,有雲霧繚繞、清泉澗流,臨近處的果樹成林,儘是些從未見過的奇珍異果。
「這真的不是人間仙境嗎?啊,誰打我。」何曼好奇想伸手去摘顆樹果,何儀直接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看清楚了,那是什麼,」何儀目光陰翳,「大狼犬,使用大聲咆哮。」
何儀身後走出一隻皮膚呈灰色,尾背四肢長滿了黑色毛髮的精靈,和狼狗十分相像。
大狼犬低嗬一聲,繼而沒完沒了地大聲吼叫,無形的音浪向四周擴散出去。
剎那間仙境破碎,什麼山林雲霧都是假的,四面看去分明是一處亂葬崗,墳頭遍地,荒草叢生,何曼想去採摘的樹果不過是一顆長勢旺盛的雜草。
一隻圓滾滾的紫色精靈從虛空中跌出,大狼犬音浪的聲勢把它逼迫了出來。
「這是給你們兩個的第一課,如果沒有收服幽靈屬性或者惡屬性的精靈,少去一些荒涼偏僻的地方。」
劉辟看向那隻跌落出來的紫色精靈,它的外貌形如一隻紫色的氣球,頭上有雲朵狀的頭髮。
【飄飄球,氣球寶可夢,人或寶可夢的魂魄聚集在一起後生成的寶可夢,民間故事中相傳為它是迷途靈魂的路標】
「飄飄球,幻象光線用得不錯,可惜我不喜歡這個玩笑,老規矩帶路吧。」
何儀掏出一個盒子丟在地上,飄飄球靠近那個盒子,一下子就把盒子容納在了氣球身體中,也不知道是怎麼裝進去的。
飄飄球慢悠悠地飄來飄去,不走直線非要彎彎繞繞,似乎是一種特殊的路徑走法。
「跟緊了,它會帶我們去目的地。」
何儀感覺自己在後輩面前剛剛或許太嚴厲了,調和了下語氣,給兩人解釋由來。
「不要小瞧了精靈的智慧,人類在適應精靈的同時,精靈也在適應人類的社會結構。」
「幽靈屬性的精靈也吃別的食物,可生命力和情緒仍是它們最喜歡的口味,很多地方的鬧鬼事件本質上是幽靈屬性的精靈在作祟,有的甚至為口腹之慾化城鎮為鬼蜮。」
「有些幽靈屬性的精靈嫌挨家挨戶搞怪效率低,搞破壞則有被絞殺鎮壓的風險,想出來了一條折中的辦法。」
「它們在每年特定的幾個日子裡,似乎能暫時打通一條通往未知地域的路,在交界地學著人類的買賣模式,辦了一個『鬼市』,一方面用它們的一些特產來和進來的人做交易。」
「另一方面需要用他們用得上的東西購買入場的門票,可以是樹果、能量方塊、某些礦石……」
「如果是誤入的人怎麼辦。」劉辟想到了這種情況。
「一般取決於引路精靈的性格,各個地方鬼市的規矩有差異具體我也說不清,某些精靈會直接收取一部分生命力,讓人一夜白頭。」
「有的精靈可能會選擇捉弄進來的人,收取人的情緒直到夠票價。」
「不同的引路精靈的偏好也不一樣,我以前遇到過一隻精靈,那傢伙直接向我索要寶石。」何儀露出肉疼的神色。
「官府對這種現象一點都不管嗎?」何曼對剛剛自己經歷的幻象心有餘悸。
何儀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的弟弟:「鬼市的行為可以說是精靈界的模範代表,一年就冒頭那麼幾次,還是來和你做生意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劉辟感慨道,他知道存在很多的高智商精靈。
可這詭奇的鬼市不同於書面上乾巴巴的描述,直觀地讓他感受到了精靈也在一直學習人類的某些東西。
幾人跟著飄飄球的後面慢慢前進,劉辟試著記憶路線,驚訝地發現根本記不住,腳下的路徑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飄飄球停了下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