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賣假貨的還大張旗鼓的宣傳呢!我可是在這裡花了三萬八啊!買了條手鐲鑑定是假貨!還有沒有天理了!」
正熱鬧的當口,人群里擠出一名中年女人,手裡攥著條翡翠鐲子,扯著嗓子叫嚷:「今天不給我退,我就坐這兒不走了!」
說完,中年女人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拍著大腿一個勁兒地罵。
離她最近的是新招來的銷售,剛畢業的小姑娘哪兒見過這種場面,急得眼眶發紅,彎腰想扶她。
「姐您別喊啊,這手鐲根本不是我們公司賣的呀……」
「不是你們公司的?」女人一把推開她,「我就在這裡買的啊!你們就是賣珠寶的!不是你們是誰!」
這一番鬧騰,頓時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
今天爍心珠寶開業,除了應邀前來的嘉賓,還有些附近的人群來看熱鬧。
眼見已經有陌生人開始竊竊私語。
她臉上掛著甜美笑容,款款走到女人面前,一歪頭,軟軟糯糯地說:「姐姐,請您先消消氣呀,咱們有話好好說。」
女人見她態度不錯,語氣才稍緩一些,「你是這家店的負責人嗎?」
「我是前台。」蘇恬恬仍舊笑著,「您能讓我看看手鐲的購買憑證嗎?發票總有吧?」
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張發票,甩給了蘇恬恬。
蘇恬恬接過來,一看發票信息,恬靜的笑容漸漸斂起。
「姐姐,這發票上蓋的章是翠玉軒,而不是我們爍心珠寶。」她將發票遞迴給對方,聲音仍然是軟糯的,不帶一絲火氣,但態度已經強硬起來,「如果你找不到那家店,我可以告訴你翠玉軒在幾樓,但是如果你故意來我們這兒鬧事……
她頓了頓,又綻開一抹笑,指向天花板上的攝像頭:「這棟樓每層都有監控錄像哦,您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錄了下來。」
「詐騙可是五年起步哦。」
蘇恬恬話音落定,中年女人張口結舌了半天,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確實是在翠玉軒買的手鐲,出了問題人家不給退。
見爍心珠寶剛開業,老闆又年輕,沒什麼背景的樣子,就想過來鬧一鬧,說不定能訛一筆。
沒想到被一個前台當場拆穿。
「我……我記錯了。」女人支支吾吾的說著,匆忙把鐲子和發票收了起來。
沒等蘇恬恬再說什麼,中年女人敷衍地說了句對不起,轉身就跑。
蘇恬恬對著她的背影用力翻了個白眼,轉頭安慰那個快要哭出來的銷售:「沒事了沒事了,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
「以後遇到這種事直接要發票就行了,看章就知道是不是咱們的客戶。」
銷售小姑娘吸吸鼻子,用力點頭,看向蘇恬恬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崇拜。
陳爍一直脫不開身,卻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他應付著與他寒暄的賓客,唇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小辣椒,還真挺有辦法的。
……
低調又熱鬧的開業儀式完畢,爍心珠寶正式開始營業。
陳爍壓根沒想到支撐起一個初創公司竟然要處理無窮無盡的瑣碎事情,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中午,周若雪來到了公司。
她目前的直播帳號有超過三千個粉絲,每天晚上固定兩個小時進行直播,數據呈穩步上升的趨勢。
今天是來公司挑選直播用樣本的日子。
她一進門,連招呼都沒跟陳爍打,拉著蘇恬恬直奔小會議室。
第一次見面時,蘇恬恬對珠寶行業的了解程度就驚到了周若雪。
隨即,她就成了蘇恬恬的第一小迷妹,只要來公司,必定要拉著蘇恬恬一通聊。
「恬恬姐,你對翡翠種水的認識真的很深刻呀!」周若雪拿著一塊樣本,星星眼,「你不是學工商管理的嗎?怎麼這麼懂珠寶?」
蘇恬恬正在用手機收發郵件,聞言頭也不抬:「家裡做這行的,耳濡目染唄。」
「你家也做珠寶?」周若雪好奇。
「呃……小生意而已,不值一提。」蘇恬恬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岔開,「今晚你直播要不要用我們公司的新樣本?昨天剛到的料子,有幾塊又方便展示質量又適中,我特意放在倉庫角落留給你的。」
「好呀好呀!」周若雪沒有多想,跟著蘇恬恬去倉庫看樣本。
陳爍好巧不巧辦在公室門口把這段對話聽了個正著。
家裡做這行的?
一個家裡做珠寶生意的年輕女孩兒,來一個初創同行業小公司里當前台,月薪才拿八千?
這怎麼都說不通吧?
但陳爍還是在蘇恬恬和周若雪出來時,往後退了幾步,身影隱沒在走廊拐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蘇恬恬不做損害公司的事,她願意藏著就藏著。
下午。
陳爍正在翻看周若雪直播的往期數據。
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陳先生您好,我是鑒寶達人秀的主持人李雯。」對方的語氣分外熱情,「之前給您發過簡訊,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可以參加。」
「太好了!」李雯的聲音里都透著興奮,「那我把這期的流程和藏品清單發給您,您先看看,周五下午兩點,我等著您。」
掛斷電話後沒過幾分鐘,陳爍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封PDF文件。
他打開一看。
這期節目共有六件藏品。
其中兩件由嘉賓——也就是陳爍鑑定,三件由江明遠鑑定。
最後的一件為「神秘彩蛋」,節目組保密。
清乾隆青花瓶、明代和田玉擺件、民國字畫、宋代茶盞、清代翡翠鼻煙壺。
都是古玩。
陳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思忖良久。
他一個玩原石的,節目組請他來鑑古玩,還特意安排了和江明遠同台。
這要不是譚明峰在背後搞鬼,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老闆」蘇恬恬端著咖啡進來,在桌上放好,「你在看什麼呀?眉頭皺得都快豎起來了。」
陳爍把電腦屏幕轉過去給她看。
「鑒寶達人秀,聽過嗎?」
「聽過的啊,江明遠的節目嘛。」她撇撇嘴,「他那水平,也就哄哄外行。」
「你認識他?」陳爍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