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蘇恬恬搖頭，「但是我爸跟他吃過一次飯，說這個人肚子裡沒多少貨，全靠包裝。」
剛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用手捂住嘴巴。
「我是說……我聽別人說過。」對上陳爍似笑非笑的眼神，蘇恬恬磕磕巴巴給自己找理由。
陳爍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行了，別解釋了。」他擺擺手，「出去忙吧。」
……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陳爍才到家。
一推開門，就看見趙心妍和周若雪坐在客廳地毯上談論著直播的事。
兩人四條大白腿橫在深棕色短絨地毯上，襯托得皮膚愈發雪白，晃得陳爍都有點眼暈。
「臭弟弟，你真的要參加那個鑒寶節目嗎？」趙心妍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遞給他一杯溫水，「那個江明遠的粉絲有好幾百萬，你如果在節目中出了丑，丟人可就丟大了。」
「我不會出醜。」陳爍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可是你又不懂古玩……」周若雪小聲說，「那些瓷器字畫什麼的，跟翡翠完全是兩個領域。」
「不懂可以學。」陳爍放下杯子,「而且，我有個秘密武器。」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他。
「狗運！」陳爍義正辭嚴。
實際上，他已經嘗試過了，透視眼鑑定古玩的真偽和年代也是一樣的。
只要是物品，都能給出基本的信息。
當然，這個秘密他不會說出來。
「噗。」趙心妍沒忍住，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總之你們放心吧，周五看我怎麼收拾他！」陳爍言語中帶著不容質疑的自信。
趙心妍漸漸收起笑容，眼睛裡閃著光。
她就喜歡陳爍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我周五去現場給你加油！」趙心妍像回答老師問題一樣舉起手。
「我也去！」周若雪有樣學樣。
陳爍笑了笑，沒有拒絕。
……
為了充分準備鑒寶達人秀的節目，陳爍把節目組發來的藏品清單列印出來，一有空就仔細看看。
透視眼無通過照片來判定古玩的真假。
陳爍憑藉著自身的經驗，勉強看出那件明代和田玉擺件似乎有問題，玉質是正經的和田玉，但雕工上卻是現代的。
其他幾件，他卻根本發現不了端倪。
合上資料，陳爍揉了揉太陽穴。
「老闆，有人找你。」蘇恬恬這時敲門進來，手裡還捏著一張名片，「說是什麼拍賣行的人，想跟你談聊聊合作。」
「我看他倒挺真誠的，就沒問預約。」
陳爍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嘉德拍賣行滬海分部。
業務經理周志銘。
「讓他進來吧。」陳爍放下手裡的文件，正色道。
不多時，周志銘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個公文包，滿臉笑容。
「陳總，可算有機會跟您聊聊了，您開出玻璃種紫羅蘭那件事在我們行當里簡直就是個傳奇！」
「運氣好而已。」陳爍示意他坐，「周總這次親自過來，是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周志銘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資料，「我們下個月有場秋季拍賣會，想請您做我們的特邀顧問，負責玉石類拍品的甄選。」
「當然，報酬好說，不但有顧問費，如果有拍品在陳總手上成交，還額外有提成。」
陳爍簡單翻了翻資料。
嘉德拍賣行是國內頂尖的拍賣行之一。
能跟他們合作，對爍心珠寶的知名度是個很大的提升。
但他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
陳爍遲疑片刻，把資料推回去：「感謝您看得起，可我最近實在太忙，您要是真想讓我做顧問，得往後推推了。」
周志銘笑容有些僵：「您再考慮考慮唄……」
陳爍只是微笑搖頭。
他想了想，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其實我們這場拍賣會有幾件重器，有一件……據說啊，只是據說，跟宮裡有點兒關係。」
陳爍饒有興致地一挑眉：「哦？什麼東西？」
「是一件翡翠雕刻的白菜。」周志銘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現在還在鑑定階段，如果結論為真品，那可是當之無愧國寶級的拍品！」
陳爍心低微微一動。
國寶級的翡翠白菜？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別說價值不可估量了，其背後代表的意義更是深遠。
由此帶來的曝光率，足夠讓爍心珠寶在行當里站穩腳跟。
陳爍思前想後，慎重道：「這樣吧，我做這個顧問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
「那件翡翠白菜，你先讓我看一眼，也算讓我見見世面。」
周志銘猶豫許久，才點頭：「行！我去安排一下，您等我消息，最晚下周。」
「好，等你好消息。」陳爍滿意地笑了。
送走周志銘。
陳爍神情凝重坐回老闆椅。
古玩的水，果然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
下午，趙心妍來了公司。
一身菸灰色旗袍勾勒出完美身段，襯托得她整個人氣質高貴典雅，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進陳爍辦公室，趙心妍一把攥住陳爍的領帶：「臭弟弟，別忙了，陪我去買衣服。」
「啊？」陳爍一時沒反應過來。
實在是今天的趙心妍太有女人味兒了，簡直讓他連眼都捨不得眨。
「你明天上電視的時候不能穿這身去吧！」
陳爍這才回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打折買的大一碼西裝。
活像個賣保險的。
好像確實需要正式一點的衣服。
「行吧。」他跟隨趙心妍的力道繞過辦公桌，笑了，「你給我買？」
「好，姐姐包養你。」趙心妍貼近陳爍耳邊，低聲呢喃。
陳爍哈哈大笑。
經過公司前台時，趙心妍心情頗好地跟蘇恬恬打了個招呼。
趙恬恬乖巧點頭回應。
隨即小聲嘀咕，「又去約會……」
這話陳爍沒聽見，趙心妍卻聽見了，不經意間，她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兩人來到商場，趙心妍毫不猶豫地拉著陳爍進了家高級西裝店。
「給我拿店裡最好的，一定要配得上他的氣質。」
趙心妍素手一揮，自己先坐在了店內的真皮沙發上，疊起一條腿，笑吟吟地吩咐。
「這位先生的身材很好，深灰色或者藏藍色都很襯托他的氣質。」
店員連忙迎了上來，熱情親切地推薦。
「深灰色。」趙心妍打了個響指，替他做決定，「顯成熟，帥。」
「要不是時間太緊，高低得帶去你定製一身。」
陳爍當然失去了發表意見的機會，被推進試衣間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