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爍從試衣間裡出來的時候，趙心妍原本輕晃的足尖停住了。
深灰色定製西裝剪裁合體，把陳爍的肩寬腰窄襯得恰到好處。
裡面搭了件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微敞，少了幾分正裝帶來的刻板，反而多了幾分符合他年紀的隨性。
「怎麼樣？」陳爍第一次穿這種衣服，有些不自在。
趙心妍起身，走上前去幫他整理衣領，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了他的喉結。
「好看。」她輕哼，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我們家臭弟弟穿西裝真帥。」
兩人離得很近，趙心妍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陳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妍姐……」
「嗯？」趙心妍抬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
「你再這樣看我，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陳爍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趙心妍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在他的胸口輕輕一推。
「臭流氓。」雖然這樣說，但是她的手仍然沒有離開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有力的心跳。
趙心妍咬了咬嘴唇，剛想說什麼。
陳爍的手機響了。
是周若雪打來的。
趙心妍觸電似的往後退了兩步，輕咳：「你先接電話吧。」
陳爍接起電話，「嗯」了幾聲後，掛斷了。
面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趙心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若雪說直播設備有問題，讓我回去看看。」陳爍捏捏眉心。
「那正好，就買這套了，我們回去。」
趙心妍直接刷卡付錢，兩人拎著西裝往回走。
路過一家珠寶店的時候，陳爍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趙心妍疑惑。
他剛才注意到了珠寶店櫥窗里展示的項鍊，款式很適合趙心妍。
等忙完這陣子，買給她。
回到家，周若雪正在折騰直播設備。
「蘇恬恬？！」陳爍看見幫周若雪調試的那人是誰之後，有些驚訝。
「她是我請來幫忙的。」周若雪有些難為情，「是不方便有外人來嗎？」
「是我！咋啦！」蘇恬恬一抬頭。
二人長相都是清純甜美的模樣，性格卻截然不同。
「沒，你們忙。」陳爍見狀，連連擺手。
趙心妍也跑過去，三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倒是熱鬧。
陳爍把西裝掛好後，又回到客廳。
「再確認一下，明天，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直播現場？」陳爍開口道。
三人的動作皆是一停。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周若雪激動道。
她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直播間，能現場觀摩一個頂流大主播做謝幕，肯定是難得的機會。
之前陳爍就是隨口一說，她以為是個玩笑。
「想去就可以去。」陳爍點頭。
「那我也去湊湊熱鬧吧。」蘇恬恬笑眯眯地，「可得給我算加班哦。」
趙心妍自然不必說，肯定會陪陳爍一起。
……
晚上，陳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倒沒怎麼緊張，純粹是興奮。
他能夠預感到，明天的節目會成為他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從玉石圈到古玩圈，從滬海到全國！
他的名字將會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那些想讓他出醜的人，會親眼看他一步一步爬到他們夠不著的高度上！
陳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唇角帶著一絲笑意。
明天見真章！
……
第二天上午，陳爍沒有去公司。
他在家把江明遠過往的節目視頻翻了個遍。
不得不說，江明遠的包裝確實到位。
鏡頭前的他穿著中式對襟衫，手裡盤著一串老蜜蠟，說話的時候也慢條斯理，一副專家姿態。
什麼器型端莊釉色溫潤包漿自然全都張口就來。
這些當然都是鑑定的標準，但是陳爍看得出來，江明遠說得這些話大部分都是套話。
真正涉及核心鑑定依據時，他就含糊其辭或者用感覺和氣韻等詞來搪塞過去。
陳爍關掉視頻，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種對手，沒什麼壓力。
中午，趙心妍專程開著她拉風的寶馬來接陳爍和蘇恬恬。
周若雪更是帶了個專業的隨身拍攝設備，準備記錄全程。
車上，趙心妍一邊開車一邊念叨。
「臭弟弟，你緊張不？」
「不緊張。」
「真的假的？那可是直播啊，十幾萬人看呢。」
「管他多少人看呢，我做我該做的。」陳爍淡然道。
趙心妍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毫無緊張的姿態，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陳哥，這是我昨晚整理的瓷器鑑定要點。」周若雪塞給陳爍一個小本子，「雖然你有能力，但是多一點知識總不會有壞處吧。」
陳爍接過來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瓷器的胎質、釉色、款識特徵。
字跡工整，重點還用紅筆標了出來。
「謝了。」陳爍鄭重道。
周若雪這姑娘，確實心思細膩，很會在細節處關心人。
蘇恬恬坐在後排，湊過來看了一眼。
「若雪，你這都是書上的知識，在實際鑑定的時候用不到多少。」她直言不諱地說，「真正的高手，看一眼就知道真假，哪用得著記這些呢？」
周若雪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恬恬，你別打擊若雪。」陳爍開口說道，「這些知識很有用處的，總不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蘇恬恬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她其實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別的意思。
下午一點，車子停在滬海衛視大樓門口。
李雯導演已經站在門口等了很久。
她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髮齊耳，配上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看著就雷厲風行。
「陳先生！」她迎上前來熱情握手，「可算是把您盼到了！」
「這幾位是……」
「是我朋友。」陳爍禮節性地握了握她的指尖，「來給我加油的。」
李雯也沒有多問，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是這樣的陳先生，節目開始前，我跟您說一下流程。」她邊走邊說，語速快而清晰，「您鑑定兩件藏品，江老師鑑定三件，最後一件彩蛋藏品您二位需要一同鑑定。」
「每件藏品鑑定完，專家評審團會給出意見，最後由觀眾投票選出本期鑒寶達人。」
李雯有條不紊地說完，對陳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