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趙心妍迫不及待地問：「臭弟弟，你剛才為什麼不繼續跟了？九千萬雖然貴，但那可是宮廷造辦處的東西啊！」
「九千萬不划算。」陳爍拉開車門，「而且，沈萬山買了這件白菜，未必是好事。」
「為什麼？」
「因為他買貴了。」陳爍坐進車裡，「譚明峰讓他來拍這件白菜，肯定是想讓他拍下後再高價轉賣，從中牟利。」
「九千萬的成本，加上修復的問題，他想出手至少要等半年，而且未必能賣到一億以上。」
「資金壓在裡面無法周轉，對他來說是個大麻煩。」
「九千萬存銀行，半年的利息都不少呢。」
蘇恬恬笑嘻嘻地補充：「而且譚明峰肯定跟他承諾了什麼，比如幫他找下家，或者承諾回購。」
「現在價格被頂到九千萬，譚明峰的承諾就很難兌現了。」
「九千萬誒，足夠他們翻臉啦。」
陳爍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讚許。
果然是見過世面的豪門千金，不光有膽識，分析能力也一流。
「行了，狗咬狗一嘴毛也跟咱們沒啥關係。」陳爍發動車子，「今天我小賺，沈萬山大虧，值得慶祝一下。」
「走！帶你們吃飯去，我請客！」
「耶！」趙心妍歡呼一聲，「我要吃最貴的！」
……
一周後，雲頂會所。
陳爍提前一小時到了尹正的原石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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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心珠寶開業不久，就算他的透視眼再能鑑定，底蘊也比不上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尹正。
庫里擺著三十多塊原石，大小不一，皮殼各異。
尹正姍姍來遲，笑呵呵地揮手：「隨便挑，挑到你中意的為止。」
陳爍頷首，也不客氣，直接開啟透視眼，一塊一塊掃過去。
……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正陽綠玻璃種。】
【價值：一億兩千萬以上。】
出貨了！
玻璃種正陽綠！
比之前那塊帝王綠的種水稍遜，但顏色更正，而且個頭要大得多！
換算下來，能出至少三副手鐲和十幾個蛋面！
陳爍不動聲色地繼續看。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冰種陽綠。】
【價值：市場價八百萬。】
……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糯種滿縷。】
【價值：兩百萬。】
陳爍掃了又掃，也就挑出三塊他能看得上眼的。
幸好這場私人聚會並沒有強行要求攜帶原石的數量。
「選好了？」尹正見陳爍走了回來，問道。
「嗯。」陳爍指了指他選中的，「就它們。」
尹正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其他的就算了，那塊最大的皮殼表現挺一般，你確定？」
「確定。」陳爍點頭。
玻璃種正陽綠啊，管它皮殼表現幹什麼！
尹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
……
三樓，私人廳。
陳爍到的最晚，大廳里的幾處席位都已經坐了人。
除了譚明峰和沈萬山，還有三個來自外地的珠寶商。
規矩很簡單，帶來的原石要現場解石現場估價，贏家通吃所有原石。
譚明峰一見到陳爍，表情就陰沉了下來。
自從嘉德拍賣會結束之後，他和沈萬山之間就產生了裂痕。
沈萬山怪他沒有提前告知翡翠白菜有修復，譚明峰則怪沈萬山自己沒本事壓價。
這一切都怪陳爍這個抬價的！
譚明峰總覺得他跟陳爍相剋，只要見到這小子，肯定沒好事兒！
陳爍完全無視了譚明峰要吃人一樣的目光，安然落座。
尹正緊隨其後，笑呵呵地走了進來：「既然人全了，那就開始吧。」
話音一落，幾台解石機同時發出了轟鳴。
譚明峰開的是塊開了窗的半明料。
開出來一塊冰種陽綠，估價有個四百萬。
沈萬山的第一塊也是冰種，但顏色稍差，三百五十萬頂天了。
幾名外地珠寶商的料子都一般，基本估價都在百萬區間浮動。
輪到陳爍。
他把那塊糯種滿綠放了進去。
解出來的翡翠估價兩百萬。
第一輪結束，譚明峰暫時領先。
「陳先生，看來你今天的運氣不怎麼樣啊。」譚明峰皮笑肉不笑地說。
「運氣這東西，留到最後才有用。」陳爍無所謂地聳肩。
第二輪。
譚明峰的第二塊垮了，廢料。
沈萬山出了塊糯種，價值五十萬。
其他人出的貨價格不一而足，沒有一個超過五百萬的。
陳爍價值八百萬的冰種黃翡一出，直接反超！
「不錯啊，陳小兄弟排第一了，果然世界還是年輕人的。」尹正這時開口，語氣里充滿了讚賞。
「運氣，就是運氣好了一點點。」陳爍感激地笑道。
他知道尹正這句話是為他撐腰呢。
譚明峰狠狠瞪了陳爍一眼，收回目光，心底暗暗盤算著什麼。
短暫休息之後，下一輪，開始。
譚明峰送進機器他最看好的一塊。
黑烏砂皮殼，據說來自老坑。
解石機轟鳴了十分鐘，罩子掀開！
冰種滿綠！
唯獨可惜的是一條貫穿的大裂。
但料子個頭大，也夠完整。
價值兩千六百萬！
沈萬山也轉了運，開出一塊冰種飄花，價值九百萬。
三個外地珠寶商也依次開完。
譚明峰是目前當之無愧的第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爍還沒開的那塊原石上。
「呵呵，你就帶了三塊？」譚明峰眯著眼，斜睨陳爍，「後悔了吧。」
「那不一定，原石在精不在多。」陳爍淡然道。
「還裝呢？除非你這塊破石頭能開出超過兩千萬的東西，不然不可能贏得過我。」
陳爍面無表情地看了譚明峰一眼。
不是不想再擠兌兩句。
實在是他怕自己再多說，容易笑出聲來……
這次聚會提前說明了，每人要帶五塊原石，卻不是硬性規定。
畢竟要比的是總價，帶的塊數越多價值肯定越高。
也就只有陳爍自己一個人帶了三塊。
最後一塊，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解石師傅把原石搬上機器。
陳爍親自劃線：「從這裡斜著切，麻煩師傅了。」
「從哪裡切，這種垃圾東西都不可能開出值錢的貨，皮殼又松又散，連個色帶都沒有，垃圾。」譚明峰說著風涼話。
直到機器轟鳴聲蓋住了他的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在解石機上。
這時，譚明峰終於覺得有些緊張，手心裡捏的全是汗。
雖然他話里話外看不起陳爍。
但這小子識金斷玉的本事真的很讓人震驚。
譚明峰生怕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