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條鐲子怎麼了？」陳爍笑道，「到時候再配兩個蛋面做耳釘，一套下來正好。「
「你瘋了？這種料子做出的手鐲能值八千萬！」趙心妍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值多少是它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陳爍揉了揉她柔順的髮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裡帶著幾許寵溺。
趙心妍怔怔了很久，說不出話來。
她不是沒見過錢，八千萬對她來說也遠遠不是什麼天文數字。
但是這是陳爍承諾送的……意義不一樣。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她低頭，聲音悶悶的，」送這麼貴的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麼還你。」
」不用還。」陳爍笑了笑，「如果你過意不去的話，以後多給我介紹幾個礦主就行。」
趙心妍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找不到半分責怪，分明是藏不住的歡喜：「行啊，這就是你說的！」
她把保險箱認真鎖好：「那我這就給老馮打電話，讓他把最好的料子都帶來！」
說完，她往外走，忽然停在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陳爍：「臭弟弟！」
「嗯？我在。」
「謝了。」她的臉有點紅，沒有等陳爍回應，轉身快步離開。
陳爍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這時，周若雪從會議室里探出頭來：「陳哥，你那邊忙完了嗎？我直播快結束了，想……想給粉絲看看那個正陽綠，可以嗎？」
陳爍愣了愣。
蘇恬恬這個大嘴巴！
但他也不好拒絕，畢竟周若雪的直播跟爍心珠寶強綁定。
四捨五入也算陳爍自己的買賣。
「行吧，拿一片最不起眼的去展示一下就可以了，貨頭手鐲料不要動。」陳爍囑咐。
「好！」
周若雪一陣風似的跑進辦公室，抱著一片板料，又跑回會議室。
陳爍能聽見她在直播間裡激動的聲音。
「家人們，給你們看個好東西！正陽綠玻璃種的板料！這是我們陳總剛解出來的，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陳爍失笑，沒打擾周若雪。
他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大約半小時後，手機響了。
寶靈兒打來的。
陳爍接起電話：「寶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寶靈兒的聲音。
「你現在……有空嗎？周五董事會要開臨時會議。」寶靈兒的聲音很輕，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感，「周德發聯合了幾個董事，要罷免我的總經理職務。」
陳爍皺眉：「你之前不是說董事會裡都是你父親的舊部嗎？就算想為自己某利益，也不會這麼絕情吧？」
「是我父親的舊部，但不是我的人。」寶靈兒苦笑一聲，「我父親去世以後，他們就一直不服我一個女人當家，周德發這件事正好給了他們藉口。」
陳爍沉默了幾秒，開門見山地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寶靈兒頓了頓，似乎在猶豫，終於下定決心「我想請你周五來一趟董事會，以靈翠珠寶合作顧問的身份。」
「如果他們拿周德發的事做文章，你可以幫我解釋。」
「就這些？」
「還有……」寶靈兒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我其實查到周德發這些年不止吃靈翠的回扣，還跟外面的供應商勾結虛高報價的蛛絲馬跡了，但是，沒有直接證據……」
陳爍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
寶靈兒這是走投無路了，所以來找他幫忙。
「證據的事交給我。」陳爍的語氣沉穩，「周五之前我給你一個結果，不會耽誤董事會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謝謝你。」
「你不是已經謝過了嗎。」陳爍調侃道。
寶靈兒想起了那個蜻蜓點水的吻，羞赧地輕笑，笑聲里夾雜著一點鼻音。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她下意識地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
言語落定，兩人都沉默了。
電話里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寶靈兒先開口：「那……我先掛了，證據的事麻煩你了。」
「放心。」
掛斷電話，陳爍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周德發吃回扣勾結供應商。
這樣的事情，拜託鄭三橋來找要更容易一些。
他混跡滬海珠寶圈多年，人脈極廣，想找一個採購經理的底並不難。
陳爍拿起手機給鄭三橋撥了個電話。
「鄭老哥，幫我查個人。」
「我就知道，不是這事兒你都不找我。」鄭三橋佯怒地哼了一聲，「查誰？」
陳爍如此這般描述了一遍。
鄭三橋沉默片刻，大氣爽朗的笑聲響起：「老弟，你這是要搞事情啊？「
「幫朋友個忙。」陳爍淡淡道，「周五之前要，算我欠你個大人情，能行不老哥？」
「別人辦不到，你鄭哥我還辦不到？「鄭三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放心，三天之內就能把他的底褲全給查出來！」
寒暄兩句，陳爍掛斷了電話。
此刻夜色已深，即使熱鬧如滬海，也罕見地在深夜裡靜謐下來。
陳爍長出一口氣。
寶靈兒那邊的事要處理，礦主的面要見，珠寶展正在籌備。
還有譚明峰那條瘋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咬他一口。
但陳爍享受這一切。
半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保安。
現在他手裡有三億的翡翠，身邊是願意跟隨著他的眾人，前方還有更大的天地等著去開拓。
這才只是開始而已。
……
周四晚上，鄭三橋的電話如約而至。
「老弟，東西查到了！」鄭三橋興致勃勃，「周德發這個小子這幾年可沒少撈啊！」
「說說「陳爍隨手拿過紙筆。
「他和多家供應商有長期合作，每次採購都虛高報價，差價走他小舅子的帳戶，這兩年流水就有一千多萬！」
「更重要的是，他還上個月和一個叫王軍的供應商簽了筆大單，訂單額好像四五百萬呢，實際原石的採購價不到八十萬！」
王軍就是那個送貼皮料來靈翠珠寶被陳爍當場揭穿的暴發戶。
陳爍記得這個名字。
「那，有證據嗎？」陳爍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