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沒應聲，一塊塊原石看過去。
表面上，他在打燈觀察皮殼表現，實際上左眼的透視眼已經開啟，原石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這批料子大部分都是普通貨色的豆種糯種。
有幾塊冰種，料子也小得可憐。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目光忽然停在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原石上。
這塊原石也就籃球大小，沒有任何開窗，表面還沾著礦泥，被堆放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和一堆廢料待在一起。
但是在陳爍的透視眼裡，石頭內部發出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不像玻璃種那種通透瑩光，或帝王綠的濃郁翠綠。
而是一種……像龍鱗一樣，帶著流動感的奇異光澤。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龍石種。】
【價值：無法估算。】
陳爍的小心臟猛然一跳！
龍石種！
他只在古籍上看到過記載！
龍石種是翡翠中的一級品，比玻璃種還要稀有！
質地方面像絲綢一樣溫潤而顏色均勻，在不同的光線下甚至會呈現出不同的色澤！
據傳說，龍石種只有在特定的礦脈深處才能形成，整個翡翠開採史上出土的龍石種少之又少！他輕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絕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陳爍沉著臉繼續看其他的原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變化，偶爾還故意皺皺眉，露出一副「這料不行」的表情。
馮昂在旁邊看著他的神色，心裡暗暗著急。
這批料子他自己也看過，好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中低檔貨。
他本來就沒指望能賣高價，只要能回籠資金就行。
自然了，當時他看趙心妍這麼年輕，料定她的朋友也不會是什麼專家，所以也抱著能賺一筆是一筆的心態。
現在看來，這年輕人還真有點深藏不露的意思。
陳爍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滿地搖頭道：「這批料子整體質量一般，做批發還行，做高端貨就差遠了。」
馮昂的臉色苦了下來：「陳老闆，您先給個價聽聽？」
陳爍沉思片刻：「那幾塊冰種小料價值百八十萬左右，其他的……」
他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馮昂急了：「陳老闆！沒有這樣的規矩，您把貨頭子都挑走了剩下的我也不能砸手裡吧！」
「這樣吧！」他一拍大腿，肉疼地，「如果你全都要走的話，我可以給您一個打包價！」
「五百萬！」
「您看行不行？」
五百萬？
陳爍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那幾塊冰種小料值百八十萬，其他的糯種豆種加起來也能值個兩三百萬，總價大概在四百萬左右。
五百萬的打包價，馮昂確實沒賺多少。
但是……加上那塊龍石種的話……
「五百萬太貴了。」陳爍理直氣壯地砍價，「這批料子我拿回去解石，再加上雕刻和銷售，需要至少半年的時間。」
「五百萬壓在銀行里還有利息呢。」
原石就是這樣，賣得不是貨的價，而是眼力的價。
「那您說多少？」馮昂咬緊牙關。
「三百五十萬吧。」陳爍報了個價，遲疑了片刻，又指指那堆廢料，「你要願意讓我把那堆也拿走，我可以給你加兩萬。」
「正好回去放到直播間裡拉人氣。」
馮昂順著他指點的方向望去，本來他是想把那些廢料拉回去填礦坑的。
可三百五石萬……基本就是他的成本價了……
「那堆東西給你，加五萬行不行？」馮昂牙根都快要碎了。
「加三萬，我現金現結，一堆錢拿手裡，不比一堆石頭壓那裡要舒服得多？」
「行！沒問題！」馮昂答應下來，「就當多個朋友，也多條路。」
「成交。」
兩人當場簽了合同。
陳爍轉帳之後，盯著那塊龍石種混在一堆廢料里被裝上了車，心底的一塊大石頭才徹底落了地。
馮昂拿到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陳爍火速安排人把所有原石都拉回爍心珠寶的倉庫。
趙心妍等馮昂走後才湊過來問：「你是不是又看出什麼好東西了？」
「什麼意思？」陳爍笑呵呵地裝傻。
「少來。」趙心妍白了他一眼，「你剛才看那塊廢料的時候，眼神不一樣，別以為我沒注意到。」
陳爍只一味地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
晚飯時分。
陳爍罕見按時下班，還邀請了蘇恬恬和周若雪一起回家吃飯。
席間。
陳爍思量再三，還是把龍石種原石的事告訴了她們。
畢竟，他需要蘇恬恬的專業知識來鑑定。
振邦珠寶做高端翡翠已經很多年了，而龍石種屬於傳說級別的品種，也許蘇恬恬會見過樣本。
蘇恬恬本來一個勁兒地夸趙心妍的手藝好，聽到陳爍的話，她手裡的筷子一停。
「你是說龍石種嗎？真的？」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差不多吧。」陳爍說，「明天解石的時候你要來嗎？」
「要要要！」蘇恬恬一連串地說著，點頭如搗蒜，「我把我爸的鑑別工具也帶來，龍石種的結構和普通翡翠不同，需要用高倍放大鏡才能看清楚。」
周若雪在旁邊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她能感覺到這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陳哥，龍石種是不是很值錢？」周若雪小聲問。
「這麼說吧。」蘇恬恬替陳爍回答，「玻璃種帝王綠一克大概十萬。
「龍石種……一克至少百萬，並且有價無市！」
周若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心妍也被嚇呆了。
她知道陳爍撿漏厲害，但是每次都能撿出這種級別的漏，還是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臭弟弟……」趙心妍張口結舌了半天，愣是沒說出話來。
陳爍夾了一筷子菜：「運氣，都是運氣而已。」
蘇恬恬偷瞄了一眼陳爍，見他那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她輕咬了咬唇。
這個人到底還會給她帶來多少驚喜？
致命的好奇心啊……
吃完飯，陳爍親自把趙恬恬送回去。
不知道怎麼了，一路上，趙恬恬都懨懨的，話很少，他主動聊天也不怎麼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