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秦老闆出手闊綽,我就告訴你個絕密消息,你想要的那隻箱子底下,還有個夾層。」
「夾層里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畫面就此散去。
陳爍慢慢地收回目光。
何立群也知道夾層?
陳爍先前在公司保險庫里看箱子時,靈視眼只告訴他箱底有夾層,並沒有告訴裡頭是什麼。
現在看來,這夾層里裝著的東西,比一箱龍石種還要貴重。
「陳老闆?」秦若蘭的聲音忽然響起,「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陳爍回過神來,已經換了一副淡然神色:「沒什麼,就是在想,秦老闆這塊玉要是能和金老爺子的螭龍佩放在一起的話,一定會好看。」
秦若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隨即笑道:「陳老闆想看的場面,改日一定有。」
宴過三巡後,秦若蘭才開始慢慢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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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這次回國不只是為了續上秦金兩家的舊誼,還有一件壓了多年的心事。」
她看向陳爍:「陳老闆和霍老闆交情很深,還是位熱心腸的人,若蘭大膽地請求陳老闆做中間人,替我向霍老闆遞句話。」
「這話秦先生不是已經讓我帶了麼?」陳爍笑著說道,「霍叔那邊我也替您問過了。」
「那麼霍老爺子怎麼說呢?」秦若蘭緊盯著他。
「霍叔說箱子是祖上傳下來的,按照他的規矩,傳家寶不能對外傳。」
「但是他也說了,要是秦老闆能拿出證據證明箱子本就是秦家的,那一切就都好商量了。」
秦若蘭沉默了一瞬。
她原本以為有金川在場,陳爍會願意賣幾分面子來為秦家說兩句好話。
結果卻事與願違。
她思忖片刻,轉頭求助般看向金川:「金老爺子,您看……」
金川捻著那枚蟠龍佩,緩緩開口:「若蘭丫頭,我金家跟秦家,若是真有過那段舊誼,那我老頭子出面牽個線義不容辭,可你要拿出證據來,光靠一枚玉佩怕是還不夠。」
「畢竟大家都是做珠寶的,戰國古玉本來就稀少,能流傳下來的大多都有一段故事,說不定那塊料子還不只出了兩塊玉佩呢,難道我一個個都要認下來嗎?」
秦若蘭面色微變。
「玉佩只能證明你我兩家的祖輩選了同一塊料子做出來的雕刻件。」金川慢條斯理地放下玉佩,「可是這僅僅是交集,不是交情,你要是想靠這點交集換我舍下這張老臉幫你辦事,肯定是不夠的。」
會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爍在心裡給金川豎了個大拇指。
這老狐狸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得罪秦若蘭,又不動聲色地把球踢了回去。
想攀祖上的交情,那就拿證據來。
畢竟對於金川他們這一輩的人來說,所謂祖上傳下來的還是很重要的。
若是換了陳爍,他唯一想的就是怎麼把那塊蟠龍配也弄到手裡。
現在他也這麼想。
秦若蘭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她才抬起眼來,微微一笑:「金老爺子說得在理,證據的事,我自會想辦法。只是這中間人的事,還想請老爺子先應下來,畢竟來日方長,咱們兩家,總歸要常來常往的。」
她說著,又轉向陳爍:「對了,陳老闆,聽說霍老爺子在南域的那條新礦脈開出的料子相當不錯?」
「還行。」陳爍笑著打太極,「霍叔那邊一直挺順的。」
「那就好。」秦若蘭淺笑,「我弟弟這幾天回南洋去處理些舊務了,過些日子就來滬海。到時候還想再請陳老闆吃頓飯。」
陳爍心裡一動,面上不顯:「秦老闆要來滬海?那我可得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您客氣。」秦若蘭放下酒杯,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臉上,「我弟弟這個人,性子直,認死理,他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陳老闆要是跟他打交道的時候有什麼不痛快了,還請您多擔待些。」
陳爍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暗含威脅,於是笑了笑:「秦老闆放心,我這人一向好說話。」
秦懷遠要來滬海。
這個消息,在陳爍心裡轉了兩圈。
秦若蘭今天把話遞到他面前,一半是示好,一半是試探。
大概她是想看看,陳爍對秦家這個難纏的弟弟,是什麼態度。
陳爍壓根就沒什麼態度。
而金川沒有立刻答應,也沒強硬拒絕:「若蘭丫頭有心了,老頭子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等你的證據擺出來了之後,咱們再細說。」
……
宴席散場時,秦若蘭親自把金川和陳爍送到樓下。
金川上了車,陳爍正要跟著上一輛車。
秦若蘭忽然叫住他:「陳老闆。」
陳爍回頭。
「今天這頓飯,陳老闆好像吃得不太痛快。」秦若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是我招待不周?」
「秦老闆多心了。」陳爍笑著搖頭,「今天的菜很好,人也好。就是有一點,我挺好奇的。」
「什麼?」
「秦老闆說螭龍佩可以合,蟠龍佩未必不能。」陳爍看著她,「這話的意思是說,這蟠龍佩也可以合璧嗎?」
秦若蘭怔了一瞬,隨即笑了:「陳老闆果然聰明,蟠龍佩的事,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陳老闆,南洋見。」她意有所指地說。
陳爍不置可否,擺擺手,轉身走了。
他是不喜歡跟這女的打啞謎。
反正最近他也沒有去南洋的計劃,還能把他綁了去?
陳爍坐進金川的車裡,老爺子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方才的輕鬆一掃而空,這會兒他眉頭緊鎖:「陳小子,秦家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陳爍笑了,「老爺子,您剛才那番話說得漂亮啊,我還以為您心裡門兒清呢。」
「門兒清個屁!」金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是看你小子在席上那副樣子,才順著演了一出。」
「秦若蘭說的那什麼同源同脈至交舊誼……我金家祖上要是真跟南洋秦家有過交情,我爹不可能一句沒提過。」金川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快老年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