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點頭：「您說得對，其實這事我前陣子查到過一點眉目。」
還都覬覦夾層里的東西。
金川聽完，沉默了很久。
「金家跟秦家，從無來往……」他緩緩道，「難道蟠龍佩真的就是巧合而已？」
「我覺得最可能的是秦懷遠偶然得到了蟠龍佩，聽說過螭龍佩的故事，又知道霍叔手裡有壓箱底的寶貝，我又與您二位聯繫都很緊密，所以才編了這麼個故事。」陳爍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秦家在硬往您和霍家身上攀。」
「那箱料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呢？」金川問，「你之前跟我說過，是霍家祖傳的，但我太知道祖傳這種東西了，象徵意義比實際意義大得多，難道秦家是霍家分支？想認祖歸宗？」
陳爍想了想，決定對金川說實話：「是一整箱龍石種，霍家老爺子從南洋一個沈姓老礦主手裡換來的。」
金川倒吸一口涼氣：「一箱……龍石種？」
「所以秦家才這麼不要命地連騙帶偷，要不是南域不是他們的地盤，恐怕早就下手搶了。」陳爍說，「如果那箱料子落到秦家手裡，轉手就是幾十億的家底，為了這筆錢，編個故事算什麼。」
金川沉默很久，忽然嘆息道：「陳小子，有件事兒我一直沒跟你細說。」
「你說。」
金川收回目光：「那會兒我還小，記不全，只知道那位至交的後人有一支確實去了南洋，後來斷了音訊，兩家才徹底沒了往來。」
金家祖上的至交，是南洋做玉的。
沈老礦主也是南洋挖礦的。
難道真有這麼巧？
陳爍百思不得其解。
「陳小子，那你打算怎麼辦？」
「秦若蘭不是請您老當中間人嗎？」陳爍笑了，「那您老就答應唄，她肯定少不了您的好處，到時候您當得漂亮點，讓她以為您已經信了秦家的鬼話。」
金川挑眉：「你要我……演戲？」
陳爍點頭，「她信了您信了，咱們才能弄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麼。」
金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小子，你這是拿我這把老骨頭當魚餌了？」
「哪能呢。」陳爍一本正經地說，「您是魚竿，我才是魚餌。」
金川被他這話氣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滾蛋！說說接下來怎麼演？」
「接下來……」陳爍剛要說話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寶靈兒。
「陳老闆，你人到哪兒了？」寶靈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責怪，「說好了今天來帝都看分店，這都已經下午啦，連個影子都沒有！」
陳爍看了下時間，才意識到這是他答應去帝都的日子。
「堵車堵車，馬上到機場！」他緊接著說道，「我這就打飛的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金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靈翠珠寶的那個丫頭？」
「嗯。」
「那丫頭眼光高得很。」
金川意味深長地說：「你小子桃花債不少。」
陳爍乾咳一聲：「老爺子，說正事。聯展的事，您老要是得空，也來捧個場？」
「那得看有沒有好茶。」金川哼了一聲，「行了，你先去忙你的，秦家那邊我老頭子心裡有數了。」
帝都。
靈翠珠寶的新分店設在古玩城最熱鬧的那條街。
招牌為寶靈兒設計的墨綠色底金字，在一眾紅紅黃黃的招牌里格外顯眼。
陳爍到的時候，店裡已經擠滿了人。
寶靈兒穿著一身月白的套裝，正站在櫃檯前跟一位老顧客說話。
她看見陳爍進門，沖他輕輕一點頭，又繼續把話說完，才快步迎了出來。
「陳老闆大忙人啊！總算把你盼來了。」寶靈兒笑著伸出手，「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呢。」
「寶總的場子我哪敢放鴿子。」陳爍握了握她的手，目光在店裡轉了一圈，「這店面布置得不錯。」
「托陳老闆的福。要不是你先前勻給我的那批料子，我這分店開不了這麼快。」寶靈兒引著他進門，沿著珠寶區逛。
兩人邊走邊聊，從店面裝修聊到聯展安排。
「聯展定在月底，就在我這三樓。」寶靈兒說，「你那邊龍石種的古玉今承套系能趕上嗎？」
「下個月初出成品，肯定趕得上。」陳爍回答道。
「那就好。」寶靈兒腳步一頓，忽然壓低聲音，「對了，秦家的事你聽說了嗎？秦若蘭那個女人這幾天在帝都活動得很頻繁，聽說她放出了風聲，說要迎回祖物什麼的，還找了幾家媒體造勢。」
陳爍心裡一沉：「她動作倒是快。」
「你可得當心。」寶靈兒看著他，「那個女人不是善茬，如果她是衝著那箱料子來的，遲早會找上你。」
「我知道。」陳爍笑了，「寶總真是關心我啊，我都要臉紅了。」
寶靈兒白了他一眼：「少來，我是怕她壞了咱們的聯展。」
正說著，先一步過來的蘇恬恬抱著兩本圖冊從樓上跑下來，看見寶靈兒，腳下一頓，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寶總好。」
寶靈兒笑著打量著她：「陳老闆，你這個高端定製部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蘇恬恬臉一紅：「寶總別誇我了，我只是跟在後面學的。」
「學得好。」寶靈兒拍了拍她的肩，又轉頭看向陳爍說，「聯展的展位圖，我已經讓小蘇檢查過一遍，這丫頭細心，把我們兩家撞款的地方都標出來了。」
「那是寶總教得好。」蘇恬恬甜甜的接了一句。
「行了，別互相吹捧了。」陳爍笑著打斷，「恬恬，你把聯展的清單對接好，在月底前對所有的展品進行檢查工作。」
「好！」她應了一聲，晃晃手裡的圖冊，「我還有事要忙，您二位聊著。」
寶靈兒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陳老闆，你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啊。」
陳爍乾咳一聲，岔開話題：「聯展的事，寶總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寶靈兒見他這麼倉促轉移話題，也沒有戳破，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聲：「去我辦公室吧，我們說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