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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知恩圖報

2026-10-19 21:37:11 作者: 都是少年

  陳爍回到席間,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很客氣地跟那兩位老總寒暄了幾句。

  「你們二位要是願意接著走貨,我給你們同樣的條件,明料一律先款後貨,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我肯定是不強求的,只是往後,滬海和南麓城這條線上的生意上我們就沒有緣分再做了。」

  終於,陳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兩家老闆支支吾吾的一味推脫說行情不好。

  陳爍也不急,慢悠悠地擺出一張單子:「兩位,請看下面這張單子,這是爍心珠寶跟南麓城那邊談好的新渠道,您二位拿來就能用,帳期還能縮短一半。」

  「只要您二位願意簽合同,霍叔來的料子我全部照單全收,先付三成定金。」

  「這等於是只需要過個手就能白賺錢。」

  「說實話,要不是我事情太多,我都有心思自己幹了。」

  陳爍言語落定,包廂里寂靜許久。

  三成的定金,帳期又短量又大,明料還能先款……

  砸在哪個收料商頭上都跟天上掉餡餅似的。

  兩家老闆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端起酒杯:「陳老闆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霍東那邊繼續收,一分錢不少!」

  「那就多謝二位了。」陳爍舉杯淺淺碰了一下,「放心,跟爍心珠寶做生意吃不了虧。」

  送走兩位老闆後,金川慢悠悠地捋著鬍子:「陳小子,你今天這手是真金白銀把霍東那邊的窟窿給填上了,三成定金可不是小數目,你就這麼掏出去了?」

  「老爺子心疼了?」陳爍笑。

  「心疼倒不至於。」金川看著他,「我就是好奇,你這錢是打算白填,還是另有用意?」

  因為陳爍弄的這一手,說穿了很簡單,就是他來砸錢,請那兩位老闆去收霍東的料子。

  陳爍眼裡閃過一絲深意:「老爺子啊!南洋那邊想要讓霍叔熬到彈盡糧絕,那我就一定要讓霍叔的糧草滿倉。」

  「他們不是要逼迫霍叔賣壓箱底的東西嗎?那就讓所有人都看著,霍家料子有的是人要,論不到南洋的人挑肥揀瘦。」

  金川聽了之後先是愣住了,接著就大笑了起來:「好一個輪不到南洋挑肥揀瘦!你這胸襟,老頭子我服了。」

  ……

  夜裡,陳爍剛回家,蘇清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長信那邊有新動向。」蘇清顏是慣常的利落,「今天下午何立群從保險室取走了那隻木匣,並親自送到城東環海貿易的倉庫里去。」

  

  陳爍腳步一頓:「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何立群在倉庫里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空著手。」

  木匣進了環海貿易的倉庫。

  何立群空著手出來。

  那匣子裡的東西已經交出去了。

  「知道了。」陳爍說,「清顏姐,辛苦你。」

  「放心。」蘇清顏應道,「南洋那邊離岸公司的帳,我又扒出來一層,回頭整理好了發你。」

  陳爍正要換拖鞋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一條陌生短消息,只有一行字:

  「陳老闆,明天下午四時在松閣聽秦某備茶相候。」

  這個裝模作樣附庸風雅的樣子……

  陳爍看著那行字,忽然就笑了起來。

  秦懷遠終於坐不住了。

  他壓根沒回消息,裝作沒聽見似的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轉身去書房把那張南洋舊木箱的照片和這幾天攢下的所有照片帳目一張張攤在桌子上。

  明天他要跟秦懷遠過第一招。

  看來今晚是沒個休息了。

  陳爍乾脆把林霜叫到了住處。

  「秦懷遠約我明天面談。」陳爍把手機屏幕亮給林霜看,「但談什麼我根本不關心,重要的是他這個人。」

  「老闆的意思是……」林霜問。

  「聽松閣周邊,我要你們布一層眼線。」陳爍說,「他的所有行蹤,包括回去的時候又往哪去,一樣都別漏。」


  「另外,明天帶兩個生面孔在我隔壁的包廂里守著,別的都不用管,大概率只負責隔著牆聽個響。」

  「聽個響?」林霜不解。

  「秦懷遠那個人表面溫文,骨子裡陰狠,如果談不攏很可能掀桌子,有你們在隔壁,我心裡有底。」

  「我親自去?」林霜立刻正色。

  「不用,他認識你,肯定會加以防範的。」

  「老闆你放心,明天你就是把聽松閣拆了,我也能給你兜底。」林霜眉梢眼角泄出一絲煞氣。

  陳爍笑了笑:「拆茶樓倒不至於,不過要是秦懷遠真的敢跟我玩陰的,那我明天就有可能把他變成滬海的笑話。」

  ……

  聽松閣是滬海老城臨水的一座茶樓。

  三層小樓,飛檐翹角,臨窗可以看見河上的畫舫。

  陳爍到的時候,秦懷遠已經在包間裡了。

  「陳老闆,好久不見。」秦懷遠起身主動他倒了一杯茶,「聽我姐說,您在聽風閣的時候屬實是風採過人。」

  「秦老闆客氣,你是不是要替令姐討公道?」

  「生意場上各憑本事,陳老闆拆了我姐的局,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不到家,而且,跟我其實沒什麼關係,我請陳老闆來是為了談一樁新生意。」秦懷遠語氣真的雲淡風輕。

  「哦?」陳爍挑眉,「什麼生意?」

  「霍老闆手裡那箱料子。」秦懷遠語氣輕描淡寫,「秦某願意出讓陳老闆和霍老闆雙方都滿意的價錢,買下那箱料子,錢貨兩清,以後南洋秦家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

  陳爍沒接話。

  眼前的視野晃動了一下。

  一行字在秦懷遠頭頂浮了出來。

  【人物:秦懷遠。】

  【立場:敵對。】

  【備註:南洋秦氏珠寶掌舵人秦守正之子,秦若蘭之弟。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城府極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陳爍把面板上的字一字一字看完。

  得了,不用提心弔膽的了,真成敵對了。

  隨即,陳爍抬起頭來,平靜地說:「那箱料子是霍家的,霍叔相信我,才會把箱子託付給我保管,就算他真的想出手也輪不到我替他做主。」

  「陳老闆這話就是見外了,關於霍老闆那邊的情況,秦某有所耳聞,礦上出貨不暢。工人又不穩定,這時候就該用錢來維持運轉,否則那就是大廈將傾啊,秦某出價公道,對霍老闆來說也算是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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