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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寸步不讓

2026-10-19 21:37:13 作者: 都是少年

  「而且我還聽說霍老闆那座新礦股權上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秦懷遠慢悠悠地,「要是有人較真起來,查一查當年礦權的來路,霍老闆怕是也不好交代。」

  「陳老闆若是有心的話,不妨勸霍老闆,在價格高時儘快出售。」

  陳爍輕笑一聲。

  礦權不清不楚?

  這句話像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其實是一句實實在在的威脅。

  代表著秦家不光要斷霍東的銷路,還要拿礦權做文章,逼霍東就範。

  「秦老闆這消息是真靈,不過你恐怕不知道,霍叔那座新礦的礦權是當年可是明明白白在拍賣場拍下來的,合同批文一應俱全,想用這個做文章,只怕要白忙一場。」

  秦懷遠目光微閃,面上笑容未改:「陳老闆對於霍家的事情倒是上心了。」

  「霍叔信我嘛,我自然上心了。」陳爍看著他,「就像秦老闆對那箱子一樣也十分上心一樣。」

  緊接著,陳爍的眸光冷下來:「秦老闆消息這麼靈通,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有什麼毛病吧。」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話音剛落,包廂里氣氛凝滯。

  秦懷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陳爍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注視著秦懷遠手上不起眼的裝飾戒指。

  那是一枚籌碼。

  茶樓裝潢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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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爍看到的畫面卻是燈火通明的賭場包廂。

  秦懷遠坐在真皮沙發上,對面坐著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紋的大漢,手中拿著一枚籌碼。

  「沈老礦主那批料子當年是老爺子是怎麼拿到手來的,在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他人都入土了你還揪著那箱子不放圖什麼?」大漢悶聲悶氣。

  秦懷遠笑了笑:「箱子裡不是幾塊石頭那麼簡單。」

  「老爺子當初吞下了那批料子的貨款,又拿了人家祖傳的玉璧,這才把礦脈的憑契攥在手裡,如今那半塊玉璧就藏在箱子底下夾層里……」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是玉璧嗎?」

  「老爺子臨終前跟我說的是。」秦懷遠低聲說道,「那半塊玉璧可以和咱們手裡的這半塊拼成一對。」

  「拿到夾層里的玉,南洋的礦才算真正姓秦了,你說這箱子我該不該拿回來?」

  畫面就此散去。

  縱然是陳爍,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禁心驚。

  秦懷遠要的不只是龍石種,還有夾層里代表礦脈憑契的玉壁!

  陳爍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放下茶盞,忽然道:「南洋秦家是有座老礦嗎?」

  秦懷遠笑了笑,「陳老闆的消息很廣,秦家在南洋確實有一處老礦,是父親當年白手起家的根基。」

  「礦上的工人,還是當年的老人嗎?」陳爍又問。

  秦懷遠手上斟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早換了幾茬了。」他笑了笑,「礦上的老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留下的,都是後來招的。」

  陳爍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沈老礦主當年在南洋的人中怕是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夠作證的人了。

  秦家把痕跡掃得一乾二淨。

  陳爍忽然話鋒一轉:「那秦老闆,您那處老礦的憑契,如今是攥在您自己手裡,還是有別的憑證?」

  包廂里一瞬間靜得針落可聞。

  秦懷遠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

  他看著陳爍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陳老闆的這話從何說起?」

  「您今天請我說是來談新生意,但轉來轉去還在那箱料子上,料子都是沈老礦主託付給霍家的,跟秦家半個銅板都沒有關係,你非要買回去,圖的不是那幾塊石頭,而是箱子夾層里代表憑契的玉璧吧。」

  秦懷遠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陳老闆。」他開口時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有些話說破了對誰都不好。」


  陳爍看著他,一句一句地說:「秦老闆,你在南洋吞了沈老礦主的貨款,又拿了人家的礦場憑契,做自己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如今還想把剩下的憑證玉壁也騙回去,這份算計真是喝沈老礦主的血啊。」

  「你!」秦懷遠霍然站起,「陳爍,你當真要跟秦家過不去?」

  「不是我跟你過不去。」陳爍也站了起來,「是你們秦家一直和我過不去。」

  陳爍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輕輕地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何立群深夜離開茶館時,抱著一隻裹油布的木匣彎腰放進後備箱的情形。

  「秦老闆,請看,這張照片是在長信資本樓下拍的,你從南洋帶過來的那隻木匣先到了令姐那裡,再經過何立群的手進了長信資本的保險室,最後進了環海貿易的倉庫。」

  「還說你們沒有勾結嗎?」

  陳爍冷冷笑道。

  秦懷遠看著那張照片,臉色幾經變換,最終卻緩緩坐了回去。

  他重新端起茶盞,手卻有些不穩。

  「陳老闆。」他開口時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你手裡這些就是照片。照片可以有很多種解釋的,我大可以說那是生意往來正常的貨品交接。」

  「可以。」陳爍笑了,「那秦老闆敢不敢當著我的面把那隻木匣打開看看?」

  秦懷遠沒有接話。

  包廂里只有茶壺裡咕咕的沸水聲。

  過了很久,秦懷遠才放下茶盞,抬頭看向陳爍,眼底那點陰狠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淡的一絲笑意。

  「陳老闆好手段,我姐說你難纏我還信不過。今天一見她果然沒有騙我。」秦懷遠笑道。

  「承蒙誇獎,您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滬海這地界,您不該再待了。」

  秦懷遠站起身來整理衣襟,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來看著陳爍,又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陳老闆,南洋的水比你想像的深,您早晚要去那裡走一躺,秦某在南洋恭候大駕。」

  說完,他轉身下樓。

  陳爍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之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來。

  秦懷遠比他姐姐難纏十倍。

  這個人,越是笑,越危險。

  他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機給林霜發了一條消息:「秦懷遠離開聽松閣了,跟著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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