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在想什麼？」
莫瑞歪著頭，把臉湊到了岳清筠的眼前，呼出的熱氣揚起了少女額前的青絲。
岳清筠渾身一顫，卻強忍著，沒有後退，反而露出了柔美的微笑。
「為師只是在想，瑞兒對為師如此赤忱，為師是不是也應該對瑞兒更好一點兒。」
「看師父這話說的，師徒如父子，徒兒應該懂得孝義，對師父赤膽忠心那是應該的。」
莫瑞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說道。
別看他把岳不群的性別變了，但這不是對岳不群好處多多嗎？
要不是師父年紀小，不懂事，他也不至於會頂撞師父，還跟師父講條件。
岳清筠的眼角抽了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麼莫瑞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孝義「二字？這孽徒到底哪來的臉？
可她的語氣依然溫軟似春水，順著莫瑞的話，接著說道：「瑞兒說的是，為師從前對你關心不夠，今日方知，有你，是華山之幸，也是為師之幸。」
岳清筠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替莫瑞拂了拂肩頭蹭到的石壁灰，動作親昵而又自然。
莫瑞的眉頭卻忍不住一跳，他是沒想到，岳不群居然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這是所圖甚大啊！
「你這孩子心思活泛，華山日後若要興旺，恐怕少不得你出力。為師從前是待你嚴苛了些，可那也是望你成才。如今想來，瑞兒天賦異稟，走的也不是尋常路子，為師的那些老規矩反倒拘著你了。」
岳清筠眉眼彎彎，唇角含笑，眼波里漾著一汪柔光，當真是一副慈師模樣。
但是，話里話外，她已經透露出了幾分暗示。
拉攏，還有默許。
拉攏莫瑞為華山振興效力，默許莫瑞的肆意妄為。
為了華山興衰，裴語涵，啊不！是岳不群，她覺得，自己確實可以做出一些讓步和犧牲。
「呵呵哈哈哈……」
莫瑞肩膀抖動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岳不群的心思，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但是，無所謂。
虛情假意才好，要是真心實意的話，以後折騰起岳不群，他也不好下狠手。
岳不群願意演這齣師徒情深的戲，他就陪她演，反正最後吃虧的不會是他。
「師父這話說得，弟子真是心裡暖洋洋的。」
莫瑞順勢抓住岳清筠從肩頭滑落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沒臉沒皮地說道。
「那往後弟子闖了禍，師父可得替弟子兜著。」
岳清筠的纖纖玉手被莫瑞握著，指尖微微一僵，卻沒有抽回來，只是笑道：「這是哪裡的話，瑞兒是為師的愛徒，為師又怎麼可能不護著你。」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那就說定了，師父～～」
莫瑞的聲音尾調悠然揚起，面上的笑容也讓岳清筠的心中產生了不妙的感覺。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說那種話。
但是，已經晚了。
錄製了全部的劍法和破解劍法之後，岳清筠和莫瑞二人匆匆下了山。
當兩人從思過崖消失，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思過崖山洞的入口。
風清揚望著山道上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清光。
那少女呼吸悠長，步伐幾近無聲，內力造詣不亞於四十年苦修的老一輩高手。
更讓他驚訝的是，那少女方才在山洞中面有紫氣，施展的分明是紫霞神功。
風清揚喃喃自語，捻了捻花白的鬍鬚。
紫霞神功是華山的鎮派神功，沒有幾十年的時間，根本練不出什麼東西，這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居然已經練出了小成。
如果當初氣宗有這樣的天才，劍氣之爭恐怕也不會變成那種局面。
「罷了，什麼劍啊氣啊，和我這個已死之人有什麼關係？」
風清揚搖了搖頭，身影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過了兩日，傍晚時分，夕陽懸在山脊上，將玉女峰的演武場染成一片金色。
眾弟子分散在演武場各處，本領相近的師兄弟以華山劍法相互對練，內力深厚的弟子各自研習養吾劍、希夷劍、玉女劍。
而莫瑞，則是在練習希夷劍法。
前兩天，因為他的懇求，岳不群給他開了幾次小灶，以至於掌握了竅門，進度飛快，用不了幾天，就能掌握這套劍法。
也不知道這希夷劍，經過中英直譯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情況。
所謂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指的是無色無聲、無形無象，這套劍法，講究的是劍勢縹緲，不留痕跡。
但是，莫瑞不覺得這套劍法到了他的手裡，還能和原意一樣。
「師姐，師姐，我媽叫你過去一趟。」
忽然間，清脆的聲音傳來，抬頭一看，原來是岳靈珊，她似乎是從正氣堂的方向跑了過來，幾個起落，便穿過人群，來到了岳清筠的面前。
岳清筠正在琢磨嵩山劍法應該如何改進，使其符合自己的劍法風格，聽見岳靈珊的呼喚，動作一滯，反手收劍回鞘。
「何事？」
岳清筠的身體緊繃，不自然地問道。
「二師兄回來了，」岳靈珊說道，「爹之前因為大師兄的事情，讓他去青城山送信賠禮，他今兒剛回山，正在正氣堂跟娘親回話呢。娘親說師姐練成了紫霞神功，算是掌門親傳，該去旁聽旁聽，也看看師姐對江湖事務有什麼見解。」
岳清筠暗自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寧中則又起了疑心，畢竟同床共枕四十年，自己這個師妹是最需要防著的。
遠遠看見岳不群跟岳靈珊離開，莫瑞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勞德諾、青城派、余滄海……
「已經到了這個點了啊。」
莫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原著中勞德諾從青城派回來，帶回了發現了青城派弟子暗中練辟邪劍譜的消息，岳不群從勞德諾演練的劍法中認出了辟邪劍譜的路數，然後才派勞德諾和岳靈珊去福州看看熱鬧。
嗯，雖然有點扯淡，但岳不群確實是讓岳靈珊和勞德諾去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