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莫瑞的情緒少有的亢奮了起來。
說真的,他本來是個強度黨,喜歡戰鬥爽的那一類,偏偏金手指不盡人意,攻擊力幾乎全部削沒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戰鬥類技能,他一定要盡興一次。
第三劍接連而至,劍尖撕裂空氣,前方呈現出透明的稜線,猶如一抹劃破夜色的閃電,直直地向岳清筠擊去。
岳清筠臉色微變,先前的兩劍已經把她的內臟震傷,她是不敢再接這第三劍。
沒有絲毫的猶豫,岳清筠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如一片落葉般斜斜掠開,避過了劍鋒的正面。
劍光擦著她的衣角掠過,轟向了廟堂的牆壁。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間破廟都在晃動。那面夯土牆壁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洞,洞外的月光涌了進來,照亮了滿室飛揚的塵灰。
岳清筠站在洞口側面,衣角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散落的髮絲貼在臉上。
她盯著那個半人高的豁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虎口皮膚崩裂的右手,臉皮微微抽動。
「簡簡單單的提升速度?」
岳清筠重複了一遍之前莫瑞說過的話。
莫瑞的目光盯緊了岳清筠,眼神熾熱如火,劍刃微微歪斜,在月光下亮起了凌厲的光芒。
岳清筠臉色微變,不等莫瑞出劍,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左手並指如電,在莫瑞胸口膻中穴上一點。
莫瑞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道透穴而入,四肢頓時一僵,長劍脫手落地,渾身動彈不得。
岳清筠退開兩步,讓過了身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面上那層紫氣緩緩散去,悄悄抬起手,按了按胸口被震得隱隱發疼的穴位。
然後,她才轉身面向莫瑞,板起面孔,端出了師長的架子:「瑞兒,你這希夷劍法確實凌厲,但也只是劍法精妙罷了。內力根基尚淺,若是遇上真正的內家高手,人家不與你硬拼劍招,只憑渾厚的內力,一力降十會,屆時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莫瑞想要點頭,但現在的他,連頭也點不下來。
不過,對於岳清筠的這話,他倒是挺贊同的。
只出了三劍,他的內力已經消失了百分之六十,這就是大量級別的消耗嗎?
不過威力也挺對得起這種消耗的。
出劍之前,莫瑞也沒有料到,這劍居然是物理學上的真空劍。
消除空氣阻力,出劍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左右,氣壓差形成的推進力,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到百分百的速度,空氣湧入真空形成的氣流推進效應,又增加了百分之五左右的速度,並且每劍遞增。
不僅如此,空氣被壓力差填充到真空的動能,在劍尖形成了手榴彈級別的衝擊力,岳清筠能擋住兩劍,是真的了不起。
岳清筠不知道莫瑞在想什麼,她負手踱了兩步,面朝破廟門外的那輪明月,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華山派,自古以來,講究以氣御劍之道。劍術是外學,氣功是內學,須得內外兼修,武功方克有小成。你一味追求劍法精妙,卻忽視了內功根基,長此以往,便是入了邪道。」
她說完這番話,側過頭看了莫瑞一眼。
如今的莫瑞,在岳清筠的心中就是誤入歧途。
若非莫瑞來歷神秘,手段莫測,她定要好好將其教訓一頓。
莫瑞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師父覺得我的劍法很精妙嗎?」
岳清筠一怔,隨即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的希夷劍法已經練到了最高境界,若論劍術本身,確實無可挑剔。」
「這不對吧?我的劍法只是初成而已。師父覺得我的劍法精妙,只不過是因為徒兒的劍鋒消除了空氣罷了。」
莫瑞搖了搖頭。
岳清筠的眉頭微微皺起:「消除……空氣?」
她艱難地說出了這幾個字,滿臉的困惑表情。
「何解?」
「就是字面意思,師父若真想知道,明兒弟子買本書給您看,看完就明白了。」
莫瑞懶得解釋那麼多,跟古人解釋,累死他也解釋不完。
岳清筠嘴上沒應,心裡更是不信。
她雖算不上飽讀詩書,但經史子集也讀過不少,從未聽說過什麼消除空氣的道理,只當是這孽徒又在胡言亂語。
莫瑞催促道:「師父,幫弟子解個穴唄,這姿勢怪累的。」
岳清筠應了一聲,走近兩步,抬手按上莫瑞胸口。
指尖觸到衣料底下溫熱的肌膚時,她忽然頓住了。
那觸感讓她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她抬頭看著莫瑞的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這孽徒若是恢復了行動,以他平日的性子,接下來怕是又要變著法子折騰她。
今天在路上就曾三番五次地拿話擠兌她,拿那些古怪的法子戲弄她。方才比劍時那亢奮的模樣,更是讓她心有餘悸。
解了穴,這孽徒就又活蹦亂跳了。不解穴,至少今晚上她能清淨地睡一覺。
岳清筠面不改色地收回右手,語氣平淡地說道:「為師方才被你那一劍震傷了經脈,內力一時運轉不暢,恐怕暫時無法替你解穴了。待為師調養一夜,明日再說不遲。」
「解不了穴?嘿嘿,還真是師徒啊。」
莫瑞吊起了眼角,忍不住吐槽起來。
「這不跟令狐沖那個德性一樣,危險沖自己來了立刻爆發,危險沒了繼續裝死,嘖嘖,老金不愧是玩政治的,創造的角色往細琢磨都挺有意思。」
岳清筠的眉頭擰了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沖兒豈是這種人?」
雖然經常惹是生非,但是在岳不群看來,令狐沖唯一的優點,或許就是講義氣了,絕對做不出莫瑞說的那種事情。
莫瑞打了個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弟子胡言亂語呢,師父別放在心上,不過呢,師父父~~你要是不給我解穴,那今夜就要麻煩您來伺候我了,洗臉,刷牙,洗屁股,洗腳……我這人過得比較精細,待會兒就拜託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