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地方不知道,但莫瑞是湖北人,這一套屬於他的睡前正常流程,也不是故意刁難岳清筠。
但是岳清筠不知道啊,在她看來,莫瑞就是故意刁難她。
岳清筠鳳眼一睜,又羞又惱地呵斥道:「胡言亂語!從來只有徒弟伺候師父的,什麼時候輪到師父伺候徒弟?還……還有那般寡廉鮮恥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若非莫瑞的身份特殊,岳清筠已經罵出小畜生這樣的話了。
面對岳清筠的這副態度,莫瑞故作關切地說道:「師父若是覺得為難,不如儘快調息,恢復些許內力,替弟子解開穴道,也能省了這些麻煩……」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體諒岳清筠,但是,結合之前說過的話,在岳清筠的耳中,就變成了擠兌。
岳清筠的麵皮一陣發燙,幾分惱意湧上大腦,她頓時板著臉,打斷了莫瑞的話,呵斥道:「哼!為師方才便說了,內力運轉不暢,需得一夜調養,你莫非覺得為師是在故意刁難你?」
莫瑞淡定地說道:「徒兒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狠吶,」岳清筠一甩衣袖,厲聲說道,「為難?有什麼為難的?師父師父,如師如父,亦師亦母,當師父的照顧徒兒,有什麼難為情的?不必多言,今夜便由師父照顧你。」
「嗯?那整挺好!謝謝瓦學姐!」(被JB了,能領會意思就行)
莫瑞眼睛一亮,立刻喊道。
岳清筠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頭皮發麻,面上的那層微紅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你!你這孽徒!在亂喊些什麼?」
岳清筠羞惱地呵斥道。
「師父,是能成為我瓦學姐的女人。」
莫瑞深沉地說道。
「這是師父承認的,如師如父,亦師亦母,師父要是覺得我喊錯了,那我換成別的叫法也行。」
「你在……!」
岳清筠被莫瑞這段話噎得胸口疼,當場就要怒斥莫瑞胡言亂語。
然而,話到嘴邊,岳清筠突然冷靜了,想到了另一方面的事情。
自古以來,漢人最重的便是孝道和倫常,師徒之間雖有父子之名,卻極少有人當真視之為父。
這孽徒如此喚她,莫非當真是對她存了幾分孺慕之情?
只不過,這孽徒的性格異於常人,行事古怪,所以才會向她施展玉女劍法,因為在這孽徒的心裡,這返老還童算是好事一樁。
腦海中閃過前段時候莫瑞折騰她的記憶,岳清筠下意識為莫瑞找了一個理由。
岳清筠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理智壓過了羞惱。
她為了華山振興,奮鬥了半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為此甚至能放棄尊嚴。
眼下這孽徒既然願意認她為親,那她何不順水推舟?只要坐實了這層關係,日後莫瑞便不能再那般毫無顧忌地拿她取樂,華山振興也添了一重保障。
心中有了主意,岳清筠道貌岸然地說道:「莫要多言,為師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你我即是師徒,視作父子又有何不對?」
雖然已經成為了女人,但岳清筠還是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一下父子。
「好耶!」
莫瑞吹了聲口哨,愉悅地歡呼了起來。
看見莫瑞那滿臉的蕩漾,岳清筠眼角一抽,卻忍住了沒發作。
「不過,有點可惜唉。」
莫瑞上下打量了岳清筠一翻,突然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太老了,已經是老太婆了,是慕珠仙子師尊的年齡段。
「要是年齡能再小一點就好了。」
莫瑞不由得感慨道,真是可惜,玉女劍法的極限就是二八少女,也不知道什麼武功能調整壽命。
岳清筠聽不懂蘿莉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看莫瑞的表情,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正經話。
「對了……」
莫瑞的目光轉向岳清筠,正要說什麼,岳清筠卻扭頭就跑。
「我去燒水!」
岳清筠是不敢再和這個孽徒待在一起了,她是生怕莫瑞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簡直是個小瘋子,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廟外的不遠處有一條小溪,岳清筠蹲在溪邊打水,心中還在腹誹。
但是,回想起莫瑞喚她為娘的表情,岳清筠卻不知為何,感覺丹田處有些燥熱,心中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有一點點……刺激。
岳清筠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夜,她刺殺莫瑞未遂,莫瑞設下的局,激發了她的玉女本性,然後毫不留情地攻擊她,把玩她的臉頰,給她取了女性的名字,做出種種羞辱她的行為的這個孽徒,卻喊她……
岳清筠頭皮發麻,渾身興起了一種奇異的戰慄。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功夫,岳清筠端著熱水回來了。
「師父,你的裙子怎麼濕了?」
莫瑞眼尖地看見了有些濕潤的裙擺,好奇地問道。
「是夜霜,還有溪水,沒注意,不小心沾到的。」
岳清筠的面上掠過一抹紅暈,她急忙向莫瑞解釋道,生怕莫瑞不相信。
「哦,對了師父,剛才我就想說了。」
莫瑞應了一下,雖然覺得以岳不群的武功,不會因為打水把裙擺弄濕,但也不會計較這種小事,他現在重視的是自己的身體。
「手舉著好累,麻煩師父先把我的手臂放下來。」
被點穴之後,渾身僵硬,雙臂仿佛抽筋了一樣動不了。
莫瑞覺得,點穴這門功夫,最強的地方應該不是定身,而是讓人在定身的過程中感覺難受。
見莫瑞沒有追究下去,岳清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把莫瑞動彈不得的手臂放了下來。
而後,她從行囊拿出莫瑞提前備好的洗臉巾,浸水擰了擰,走到莫瑞面前,繃著臉替他擦拭著面上的灰塵。
岳清筠的動作雖然生硬,卻也算體貼,莫瑞感受到的觸感非常輕柔。
擦完了臉之後,岳清筠的動作稍微遲疑了片刻,然後才褪了莫瑞的外衫,替他擦拭脖子和上身。
當結實的肌肉呈現在岳清筠的面前,她的呼吸頓時變得沉重了幾分,握著濕毛巾的指尖不經意挑起,猶如羽毛一般,輕輕划過了莫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