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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九章路遇不平事

2026-09-16 22:08:35 作者: 風合

  岳清筠,怒了!

  「瑞兒,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吧?」

  岳清筠眼眸微斂,面上笑意盡收,只剩一抹微惱的冷意掛在眉梢。

  「咱們華山派講究的是以氣御劍,根基就在氣上。若是因為貪圖一個快字,放棄練氣,只練劍術,那就是入了邪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嚴厲,目光如刀,割在莫瑞的身上。

  若非早些日子,莫瑞以破玉拳在岳清筠的心中烙下了思維鋼印,見莫瑞這種偏向劍宗的態度,她已經出手狠狠教訓這孽徒了。

  莫瑞卻還是那麼漫不經心。

  「師父啊,可是我跟別人不一樣啊?我學武,練成了就是練成了,然後就變成了別的玩意兒,也用不著繼續深造劍招,咱主要還是練氣。」

  嘛,他的英譯機制就是這麼回事,想要變成劍法高手都不行。

  聽到這話,岳清筠不由得想起了莫瑞練成的種種武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不得不承認,莫瑞這孽徒就是這麼回事。

  若非華山內功是往好的方向轉變,練出的功力不亞於混元功,她早就把這個孽徒逐出師門了。

  想到這裡,岳清筠心中又悲又喜又悔。

  她就不該妄想莫瑞將華山內功修煉圓滿之後能改進本派的華山內功,要是早點把這孽徒逐出師門,也就不至於發生如此多的變故。

  可是,真要逐出師門了,自己也沒辦法返老還童。

  「唉!」

  岳清筠幽怨地看了莫瑞一眼,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為師明日先傳你其他四岳的劍法。」

  

  依然是只能妥協,岳清筠拿莫瑞完全沒有辦法。

  又過了天,師徒二人進入了江西地界。

  官道兩側的丘陵漸漸多了起來,稻田連成片,偶有白鷺從水田裡驚起,掠過青灰色的天幕。

  日頭偏西時,前方出現了一座村落,炊煙裊裊升起,散在了暮色之中。

  二人放慢了速度,牽著馬,走進了村落,打算討碗水喝,順便在這裡借宿休息一夜。



  走了沒多遠,莫瑞突然聽見了陣陣悲痛的哭聲,伸長脖子,目光往哭聲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那是不遠處的一座宅院,

  門楣上貼著褪色的紅雙喜字,檐下掛著兩盞燈籠,一盞是紅的,一盞卻已經換成了白的。

  院門口堆著幾捆白布和紙紮,幾個婦人蹲在地上摺紙錢,幾個男人正在拆下紅燈籠和喜字,換上白事用的燈籠。

  門內的院子裡面,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連綿不絕,刺耳又刺眼。

  「剛辦了喜事就突然出了人命嗎?」

  行至院落的門前,莫瑞往那院子裡看了一眼。

  隱約能看見裡面擺了兩口薄棺,一個老婦癱坐在裡屋的門檻上,目光呆滯,嘴角淌著涎水,另一個老漢抱著頭蹲在牆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悽慘無比。

  「兩口棺材……難道是夫妻?」

  莫瑞挑了挑眉。

  雖然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但是情況好像比他想像中的更嚴重。

  岳清筠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將韁繩遞給莫瑞,目光掃了一圈,沒有去打擾正在辦喪事的那些人,而是走向院落的對面。

  一個老漢蹲在牆邊,一臉悵然地抽著旱菸。

  岳清筠上前拱了拱手,彬彬有禮地說道:「老丈,敢問這戶人家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老漢抬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造孽啊。昨兒才辦的喜事,花了三十八貫彩禮給兒子娶了個媳婦,誰知道當天晚上,來了個惡賊。那賊人把家裡大人全打殘了,當著二老的面把那新媳婦糟蹋了一整夜,今兒上午才走。新媳婦想不開,一根繩子吊死了,她男人也跟著去了,兩個老的……瘋了。」

  老漢說完,把把煙杆往鞋底磕了磕,惡狠狠地罵道:「狗日的,老天爺不長眼啊,怎麼不一道雷劈死他?」

  聞言,莫瑞方才那輕率的表情,從臉上消失不見。

  「竟有此事?」

  岳清筠聽完老漢的話,面色也沉了下來。


  「污人妻女、逼死人命,若讓此人逍遙法外,天理難容!」

  莫瑞搭話道:「所以師父打算行俠仗義?」

  岳清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這是自然,我華山派乃名門正派,怎麼可能遇到不平之事袖手旁觀?」

  說罷,岳清筠眉頭緊蹙,看向似乎在出神的莫瑞,不悅地呵斥道:「瑞兒,你這是什麼態度?行俠仗義,懲惡揚善乃是我正道本分,怎麼能不當回事兒?」

  「沒有啊,師父。」

  莫瑞回過神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只是,為那位採花大盜想到了一個補償受害者的方法。」

  岳清筠愕然地看著莫瑞的這副表情,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她隱隱約約有了一個預感,這個採花大盜,要倒大霉了。

  岳清筠整了整衣襟,抬步走向那座院落。

  門口摺紙錢的婦人抬頭見了她,正要開口詢問,岳清筠已拱手一禮,朗聲報上了姓名:「在下華山派弟子岳清筠,路過此地,聞聽貴府遭此大難,敢問主家可在?可否容我姐弟二人略盡綿力,問詢一二?」

  「我,我們這個……」

  那婦人有些拘束,放下紙錢,畏畏縮縮地站起來,雙手在身上擦了擦。

  不等她把話說完整,院裡蹲著的老漢已經踉蹌著站起身,幾步跑到了門口,頂著一張浮腫的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是華山派的大俠嗎?求大俠替我兒子媳婦做主啊!那惡賊!那惡賊害得我家好慘啊……」

  老漢扯著嗓子哭喊道,他滿臉淚水,字字句句都伴隨著痛苦的哽咽,話還沒有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岳清筠連忙彎腰將他扶起,義正言辭地說道:「老丈不必如此,你且將事情經過細細道來。那賊人長相如何、往哪個方向去了,一五一十說清楚,我華山派絕不容這等惡賊禍害良善。」

  老漢被扶起身來,努力定了定神,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人……大約四十來歲,看起來不太壯實,穿一身灰布短打,腰裡別著一把單刀,臉上……臉上沒什麼特別……」

  老漢絞盡腦汁,把印象中的那人各種特徵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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