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筠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莫瑞說的開玩笑，是指投靠朝廷那一截，而非把田伯光變成女人。
「瑞兒，你告訴我，其實投靠朝廷不是開玩笑，把田伯光轉變陰陽才是開玩笑，對吧？」
岳清筠的眼皮跳了跳，她抬頭望著莫瑞的眼睛，強顏歡笑地問道。
「不是啊，投靠朝廷有什麼意思？難道利用朝廷的力量消滅武林？真要殺人，我到亞馬遜商場買上一套高壓氣槍、雷射瞄準器、消音器、防彈衣、摩托車、無人機、滑翔傘、電動水翼，我想殺誰殺不了？閒的沒事去投靠朝廷幹什麼？」
莫瑞滿不在乎地說道。
岳清筠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倒寧願莫瑞這個孽徒去投奔朝廷，縱然會有人說華山派門人攀附權貴，那也比和天下人為敵強多了。
岳清筠抱住莫瑞的雙肩，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瑞兒，為師求你了，你莫要亂來，為師真的頂不住啊。」
莫瑞淡定地說道：「不要慌啦，師父，我相信你，就算與天下人為敵，你也頂得住。」
「我不想與天下人為敵啊！」
岳清筠有點想哭了，這孽徒能不能別這麼信任她？
「師父，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相信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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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瑞反手握住了岳清筠的雙手，低頭和岳清筠的雙眼對視，眼神無比真誠。
「你……！」
岳清筠差點沒有罵出來，相信莫瑞？她相信左冷禪會放棄五嶽合併，都不相信莫瑞！
莫瑞興致勃勃地說道：「打個比方啊，前段時間，我學會的希夷劍，那威力，師父也見到了，我只是內力還欠缺一些，但是師父的紫霞神功能隔空傳功，有了師父的助力，說不定我能砍出音爆斬，到時候別說是左冷禪了，就算是任我行，也不一定能擋住我的攻擊。」
「瑞兒，為師真沒那麼厲害，憑為師的功力，怎麼可能打得過左盟主。」
岳清筠連連搖頭，竭力自貶。
看著岳清筠這副恐慌的模樣，莫瑞也感到有些無趣，他把玩著岳清筠的小手，聳聳肩，高漲的興致落了回來。
「好了好了，不打不打，師父，別那麼慌，消息就算會泄露出去，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快？就算真的泄露了，也是好久之後了，這種荒謬的事情，驗證是真是假也需要時間吧？嗯，應該至少半年，消息不會發酵起來。」
莫瑞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岳清筠的指頭，揚著臉，神遊天外地思索了起來。
兩個月之後，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才塵埃落定，在那之前，江湖應該關注的是衡陽城。兩個月之後，那事兒也要發酵起來了。
熱鬧起來的江湖，真要有人相信一個二八少女是田伯光，並且找上他，這麼說也要半年時間。
半年時間，他能學會多少新武功了？
「安啦安啦，師父，我算了一下，不會有事兒的，更何況，到時候那些人也不一定有空來找我。」
莫瑞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岳清筠眼中，陰損至極，像是一條蛇在暗處緩緩吐信，讓她不寒而慄。
「走吧，師父，別敗我的興，好吧？」
莫瑞沒有再讓岳清筠勸說自己，他牽著岳清筠的手掌，便往不遠處的那處宅院走去。
走回院門口，莫瑞鬆開岳清筠，幾步走到老漢面前，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老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人家，借一步說話。」
莫瑞不由分說地攬著他往旁邊走去，一直走到院牆根底下，才鬆開手。
老漢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俠，您……您到底想說什麼？」
莫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老人家，你看啊，田伯光害死了你的兒子和兒媳，兩條人命。你殺了他，人回不來，你什麼也得不到。可要是讓他活著……讓他賠你兩個後代，你看怎麼樣？要是嫌少了，三個也行，四個也行，畢竟你的兒子和兒媳婦還能生更多孩子。」
老漢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大，大俠，您在說什麼胡話？他一個男人，怎麼賠我後代？」
莫瑞左右看了一眼，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悄咪咪地說道：「我實話跟您說吧，我手裡有一門從宮裡傳出來的秘術，能讓太監當妃子，您要是同意的話，我就讓田伯光代替你的38貫8，完成傳承任務。」
在莫瑞看來，正常情況，報復田伯光的最佳方法就是把他割了變成太監，但偏偏他有一門不正常的武功，那就可以讓田伯光真正為他自己犯下的過錯贖罪了。有道是一命還一命，田伯光害了多少人，就讓他還多少條命吧。
聽見莫瑞的話，老漢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好半天都合不攏。
「您……您莫不是在消遣我？他一個大老爺們……這、這怎麼可能呢……」
老漢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莫瑞，又回頭看向田伯光，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怎麼看，也看不出他能變成莫瑞說的那樣。
莫瑞正色道：「我堂堂華山派弟子，犯得著拿這種事消遣您一個種地的老漢？你要是不信，現在給我準備一間屋子，我把田伯光帶進去，明天這個時候你來看，保證給你一個脫胎換骨的田伯光。」
「這……這……大俠，這……這事兒聽著也太邪乎了？」
老漢搓著手，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活了大半輩子，種地、打獵、娶媳婦、生兒子，什麼苦都吃過，可從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雖然民間多志怪奇談，但他們這種小老百姓向來只是當故事聽聽，誰能想得到，真有一天自己能撞上那麼離奇的事兒。
平日裡信口開河吹吹牛逼沒什麼，真要遇到了，還是很難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