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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忽悠賈寶玉

2026-09-17 01:14:10 作者: 庭外有棠

  到了榮禧堂,袁禛在賈政坐定後,就當著錦鄉伯和大學士王珪等的面正式按家禮,向賈政行了三拜禮。

  「小婿給岳翁見禮。」

  「不敢!」

  賈政答拜回禮一次。

  隨後,賈政又進言說:「臣粗陋寒門,豈意得高佩天家?皆因小女有福,天恩祖德,能有此幸。」

  「政惟忠於職守、勤謹做事,方得報隆恩於萬一;只望四爺心懷仁念,恤微臣愛女之心,而體貼眷愛小女一二;如此,便是對政夫婦此生之大恩,而感激不盡也。」

  「放心。」

  袁禛低首回答道。

  賈政為此拱手答謝。

  袁禛也回了禮,接著就拱手請求見賈母和王夫人。

  賈政便領袁禛進了內宅,於內堂見到了賈母和王夫人。

  到內堂後,袁禛依舊按禮向賈母和王夫人行三拜禮。

  賈母也同賈政一樣,先按例囑咐袁禛:「四爺恕老嫗造次,我家大姑娘,雖然從小本分守禮,但也沒受過委屈,是我心尖上的人。」

  賈母說到這裡含起淚來。

  

  袁禛點首。

  在皇權磚制社會下,賈家沒有拒絕賜婚的權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子按禮上門行家禮拜見尊長時,囑咐一二。

  賈母也就趁此機會,說著一些希望袁禛可以做到的話,便在這時繼續說:「如今,她蒙皇恩嫁給您,只請您好好待她,否則我這老傢伙,就是舍了老命,也得去御前哭訴一回。」

  「您老放心。」

  袁禛再次承諾了一下。

  儘管這種承諾也不能保證什麼,但他還是做出了認真的姿態。

  而賈母也不敢對袁禛太責難,見袁禛在如今表面上做出如此姿態後,就已經高興不已,而激動地閃起淚花來。

  王夫人同樣含淚微笑,對袁禛說些祝福話:「惟願四爺和夫人能白頭偕老,永不相負。」

  袁禛道了謝,然後對賈政說:「還請岳翁讓我宣見府中諸子弟認識。」

  賈政低頭稱是,接著便將袁禛請回到榮禧堂。

  且說,袁禛即便是皇子,但到底是外男。

  所以他在內宅時,內宅女眷早已屏退,也就看不到任何女眷。

  而賈府中的其他男性主人也都在榮禧堂後面等著他宣見,也不會跟著進入內宅。

  袁禛要見賈府外男,得按規矩先回賈府外堂——榮禧堂。

  等袁禛來到榮禧堂時,賈赦、賈珍、賈璉、賈寶玉、賈環等賈府男丁才都在賈政引領下,一起來了榮禧堂參拜他。

  袁禛免了禮,接著就給賈赦和賈政這兩位族中長輩賜了座。

  待兩人坐定後,袁禛才問賈政:「不知銜玉的那位是誰?」

  賈政起身指著與賈璉在一起的賈寶玉說:「正是犬子寶玉。」

  「到近前來。」

  袁禛微微一笑。

  他對賈寶玉沒什麼好感。

  因為紅樓夢的偉大處之一就在於他塑造的男主角不完美,有很明顯的缺點。

  而這個缺點,給袁禛的感受雖然說不上可憎,但也談不上可以容忍。

  他之所以在這時還專門提到賈寶玉,只因為賈寶玉是元春最親的弟弟,也是賈母的心肝兒。

  拿捏住寶玉,就相當於拿捏住了賈家。

  有賈政在這裡,賈寶玉也不敢放肆,還是老老實實地到了袁禛近前,向袁禛恭敬地彎腰:「請四爺吩咐。」

  「讓我看看你的玉。」

  袁禛看了一眼對方,見對方果然面如中秋之月,也就是大圓臉,但好在五官不錯,所以圓臉也就不影響其顏值。

  如果是女子,如此五官再配上圓臉,反而會有種國泰民安的華貴美。

  這讓袁禛不由得更加好奇元春的樣貌。

  賈寶玉這裡取下了美玉來,雙手捧到了袁禛面前。

  袁禛看著這塊很小的美玉,略微品鑑了一下,就說了一些場面話:「是塊美玉,果然神奇。」

  賈政這時躬身:「四爺謬讚。」

  「元春胞弟,豈能不奇?」

  袁禛倒是擺手往賈元春身上扯了一下,接著就對賈政道:「我給他們都準備了禮物,還有岳翁與岳母以及岳祖母的。」

  袁禛說著就讓韓奇把禮單給了賈政。

  賈政和賈寶玉等道了謝。

  而錦鄉伯和大學士王珪彼時則以時辰已到為由請袁禛回宮。

  袁禛便向賈政告辭。

  賈政則按禮讓賈寶玉相送。

  畢竟賈寶玉是與元春關係最近的子弟。

  袁禛也就因此和賈寶玉在王公大臣和許多禁軍護衛的隨行下,騎馬往宮裡走去。

  「我很羨慕你。」

  袁禛則在和寶玉騎馬並頭而走時,開了口。

  寶玉因此有些愕然。

  袁禛則繼續說道:「我雖然是天潢貴胄,卻有很多不得已,不像你既富貴又閒逸,可以不求功名不求爵祿,而只悠遊林下,和女孩們廝混。」

  如果袁禛說別人只和女孩廝混,這人可能會生氣,但賈寶玉不會,他甚至引以為榮,也就在袁禛這麼說後,笑道:「四爺難道不可以這樣做嗎?」

  「自然不可以。」

  「大周皇子是不允許清閒的。」

  「別看我無意爭儲,但要是不做經世濟民之事,就得永遠被困在學堂讀書。」

  袁禛故作苦笑道。

  而他跟賈寶玉說這些,目的就是刻意要在太子沒被廢沒去世之前展現出一副無意爭儲的樣子。

  所以,他才說了這麼一番。

  賈寶玉一個長於內宅婦人之手的貴公子,沒經歷什麼人心險惡,平生認為最難受的事也只是父母要求他上進與他只想在女孩間廝混的矛盾。

  他自然也就信了袁禛的話,還對袁禛有物傷同類之感。

  因為他也知道,皇族管教確實更嚴,像袁禛這種皇子如果真想一輩子老死在女孩堆里,基本上不可能。

  同時,賈寶玉也不禁將袁禛引為知己。



  但其實袁禛是懶得叫醒賈寶玉,同時刻意掩蓋自己真正的目的而已。

  袁禛還在這時對賈寶玉說:「你以後私底下喊我姐夫就是,不必喊四爺。」

  「哎!」

  賈寶玉笑著答應著,整個人顯得很高興。

  由於袁禛沒有因為如今是其姐夫的關係要他追求經世濟民的學問,追求功名利祿,讓他是真的放心許多,覺得自己姐姐沒有嫁給一個祿蠹之輩。

  賈寶玉還在回家後,把袁禛跟他說的話,告訴給了林黛玉,又道:「現在看來,這位皇子姐夫是無意爭儲,而非利慾薰心者,必是萬般疼愛女孩的。」

  「那不一定。」

  「四爺的話,你不能完全當真。」

  「有時候,不爭才是最大的爭。」

  林黛玉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還譏笑著賈寶玉:「你總是很容易相信別人,哪裡知道這裡面的深淺。」

  賈寶玉道:「我不信,他對我這種泥豬癩狗之輩尚且容忍,不予鄙薄,何況是我姐姐那等鍾靈毓秀之輩呢,必是極愛護的。」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林黛玉冷笑一聲。

  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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