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姑老爺已經痊癒,為什麼還要讓賴大去見南邊?」
「還有,姑老爺和你林妹妹為什麼不跟你一起回來?」
榮國府。
賈母院,正屋內。
賈母正問著剛跟隨袁禛等回京的賈璉。
而此時。
賈母的臉色很是凝重。
不只賈母的臉色凝重。
邢夫人、王夫人的臉色也很凝重。
一個個像審問犯人一樣注視著賈璉。
素來善於調節氣氛的王熙鳳此時也不好再說笑。
且說。
袁禛等在抵達京師後,就見到了賈府的人來報說,賈赦不久前暴斃了,所以要賈璉趕緊回去。
賈璉聽後也就忙向袁禛等辭別,先趕回了賈府。
袁禛等對此也頗為震驚,便趕緊讓賈璉回去了。
但也因此,他反而篤定了害林黛玉的背後另有其人,不然,賈赦不至於偏偏在這個時候暴斃。
而賈璉在回來後,剛換上孝服就被賈母傳了去。
此時,在賈母如此問了後,賈璉就吞咽了一下,隨後道:「因為四爺查出了我們府里有人毒害林妹妹,所以四爺讓我配合他只傳賴大去南邊,不告訴府里出了什麼事。」
賈璉這話頓時如一晴天霹靂炸響在屋內。
讓屋內越發安靜得落針可聞。
賈母更是臉抖了一下。
邢夫人和王夫人也都面色一緊。
賈母接著看向了邢夫人和王夫人這邊:「你們誰要害我外孫女?」
賈母這話一時讓這倆媳婦都做出驚惶模樣來。
接著,賈母才繼續問賈璉:「璉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璉道:「四爺因得知林妹妹有不足之症,就問她吃什麼藥,我如實回答有吃人參養榮丸後,四爺便讓人試著照我給的方子做了,結果發現我們府里的人參養榮丸,跟四爺所帶太醫做的人參養榮丸不一樣,最後發現我們的加多了款冬花,所以就需要傳負責派人抓藥製藥的賴大去南邊問一問。」
「你怎麼有你林妹妹的方子?」
賈母問道。
賈璉道:「因為時常需要為林妹妹抓藥,也就常備在身上。」
「好個細心的孩子。」
「難怪皇上都要賞你四品冠帶。」
賈母這時說了一句,然後就突然冷下臉來,看向王夫人道:「我如今年紀大了,不大管家裡的事,結果你們卻整出這樣見不得人又陰狠卑鄙的事,就算林姑老爺真的這次病死了,我那外孫女出個嫁又花得了多少銀子?你們偏要容不得她!」
「何況,那林姑老爺背後站的是誰,你們不知道嗎?」
「真要是林姑老爺沒了,我那外孫女又在我們賈府早早的沒了,這會讓皇上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賈家連個忠臣遺孤都照顧不好,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大孫女元春因此在宮裡的處境?」
賈母這麼一通質問後,邢夫人和王夫人都越發沉默了。
此時,在屏風後面的賈府幾個姑娘中,探春倒是微微蹙眉。
但她沒有出去說話,只是在蹙眉後嘆了一口氣。
惜春忍不住低聲問她:「三姐,你嘆氣幹嘛?」
探春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微微一笑:「我在想,我們該怎麼面對林姐姐。」
……
「林姑老爺和林姑娘來了。」
這時,鴛鴦走了進來,向賈母稟報了一聲。
賈母聽後想了想,隨後對身邊的寶玉說:「寶玉,你去外面接待林姑老爺和你林妹妹。」
寶玉卻道:「我不去,老祖宗,我怕見姑老爺。」
賈母嘆了一口氣,看向賈璉:「那賈璉,還是你去吧。」
「是!」
賈璉答應了一聲,隨後就起了身。
「老祖宗,我也去,我去接林妹妹來。」
王熙鳳這時說道。
賈母點首。
王熙鳳也就跟著賈璉一起往外面走來。
「寶玉還是不能擔事,如今大老爺有涉嫌害林姑娘的嫌疑,你又是大老爺的兒子,見姑老爺本就更尷尬,結果還是只能讓你去。」
王熙鳳在和賈璉一起往外面走來,且對賈璉說了起來。
賈璉道:「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好在姑老爺是明事理的,知道這事跟我們沒關係。」
「這樣就好。」
「如今姑老爺不但痊癒了,還成了太僕寺少卿,比老爺的部郎還有份量。」
「這以後,只怕好戲多著呢。」
王熙鳳說道。
賈璉道:「那這戲怎麼唱,還得看四爺想聽什麼戲,因為四爺不相信是大老爺要害林妹妹。」
「四爺對我們賈家這麼清楚的嗎?」
王熙鳳露出驚愕之色來。
……
「賈家的情況,臣弟如今通過內人和賈璉等人,不但了解的清楚,還有信心能讓他們不給二哥您添麻煩。」
袁禛在回京後就先去見了皇帝,然後再來見了太子。
而太子因為賈赦突然暴斃的事問起了賈家的事。
袁禛便對太子稟報了一番,還說起了他對如今賈家的了解,且也把賈雨村的拿到太子手諭拿了出來:
「據臣弟所知,賈雨村也是走的賈家的關係才得以靠王子騰起復為應天知府的,只是二哥不該給他一道手諭,因為說不準他什麼時候也把二哥賣了,就像賣了林家一樣,因為這賈雨村能走賈家的關係,全靠林如海向家翁舉薦了他。」
太子接過了手諭,露出後怕之色:「竟有這事?」
「二哥可以有機會問問賈政便知。」
袁禛回道。
太子則突然拍案而起:「好個王子騰!他怎麼能隨便就為一個人討要我的手諭!」
袁禛算是聽明白了。
賈雨村的太子手諭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替他向太子討要的。
「不管如何,從他賈雨村拿出手諭那一刻,臣弟就知道,手諭不能一直落在他手裡,而他賈雨村也必須死!」
袁禛回道。
太子這時已把手諭放到了燭火燃燒了起來:「四弟你做得對,二哥得謝謝你,是二哥考慮不周!」
接著。
太子又看向袁禛:「只是那孫紹祖也被直接殺了,倒是可惜。」
「但他的家人已經押解至京師。」
「到時候一切都還要看父皇的態度。」
袁禛知道太子想借孫紹祖的事扳倒大皇子,也就在這時如此說道。
太子點了點頭。
而袁禛在見了太子後就再次去求見了順熙帝。
他這次見順熙帝是請旨出宮拜祭賈赦。
畢竟賈赦是他妻子的大伯。
但順熙帝卻主動問他:「你去見太子了?」
袁禛如實回道:「是。」
順熙帝道:「見他做什麼了?」
「把太子下的手諭還給了他。」
袁禛回道。
順熙帝一臉嚴峻道:「什麼手諭,為什麼不給朕?」
「太子的手諭自然是還給太子。」
「難道父皇還要兒臣做對不起儲君的事嗎?」
袁禛反問著順熙帝。
順熙帝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順熙帝才道:「傳旨,皇四子袁禛護國有功,賜領保齡侯所管護軍一衛。」
袁禛聽後傻眼了。
他是來請求皇帝同意他出宮拜祭賈赦的,但皇帝給他兵權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