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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個顧小姐,

2026-09-17 11:33:00 作者: 留心金碧年深

  並沒露面,與理真老道接洽的,也不過是顧府的一個老管家,荊策並不想唐突佳人,但是看起來,這位小姐在顧家似乎並不是很受看重——過後有人過來屠了楊柳鎮七家門派,說不定另有秘辛。

  這樣的消息荊策也不知道,他只買了地圖和人物譜,這些事兒還都是通過人物關係推斷出來的,所以事件和寶物的細節並不清楚。

  他的目標只有白鶴拳,只要學會基礎的白鶴拳法,成功通關出本,其他的都不必在意。

  在顧小姐的秀房頂上枯坐了兩天兩夜,要不是他有《金篇玉章》,裡面真有道士打坐練氣的內容,這兩天兩夜可不好熬——這顧小姐在房裡也能待得住,每日裡除了丫鬟送餐飲收溺桶,竟也真是一步不往出邁。

  到了第三日晚上,鼓打二更,閉目養神的荊策就聽見後園牆外格愣一聲,隨後一聲咕哇,仿佛是蛤蟆踩翻了石子,他也一動不動,恍如未覺,只把眼皮撩起了微微一絲,目光卻定在不遠處繡房的房檐上,離著聲音老遠。

  賊人投石問路,手法尚算巧妙:這個季節天氣潮悶,貓狗夜來都不出街,唯有蛤蟆遍地都是。

  可是,蛤蟆這東西雖然看似蠢笨,其實動作迅捷穩重,踩翻石子的事,先不說並不常見,關鍵是這玩意兒踩東西它是往下摁,沒有橫勁兒,即使翻了,也沒聲兒。

  還不如學幾聲林鴞。

  沒得幾息時間,余光中影影綽綽有個東西從牆頭探出來,一顆不反光的,帶著褐色頭巾的腦袋,賊兮兮的探出半個來,左瞄瞄右瞅瞅,看著院內沒有動靜,瘦小的身影貓兒一樣攀附上牆頭,一片牆頭瓦都沒驚動。

  看不出來輕功如何,但就那個身型,還有順牆溜下來的利落勁兒,這準是個身手矯捷的人物,不好拿抓。

  荊策籠在袖子裡指甲慢慢生長起來,形如劍刃,寸許即停。

  眼見得賊人躡手躡腳走到了院子中庭,離著牆和房子距離幾乎一樣了,荊策大袖一翻,帶起十幾片瓦,雨點般飛向那賊,同時舌綻春雷:「咄!」

  那賊人果然是花斑鳩,被荊策一喝,渾身一震,瓦片就要臨身,連忙左搖右擺,也是這些瓦片不都是奔著他身上去的,所以一下也都沒挨著,全都撞在地上,噼里啪啦炸成碎片,他卻是沒躲過去。

  荊策已經躍在空中,手裡仍舊是抄了幾片瓦,人還在上升,瓦就一片片飛射下去,嗚嗚作響,風聲沉重,明顯比剛才那一大片力道大多了。

  花斑鳩反應快極了,那些落在地面的瓦片還沒全炸開,他已經轉身要奔著牆去,荊策第一片瓦飛下來,他都躥出去三步遠了,離著牆頭也只不過七、八尺,再有一步就上去了,可是這瓦片正正落在他前頭,要是他上去,這一傢伙就得敲腦瓢兒上,不得已,頓步擰身,橫著就出去了。

  可也沒出多遠,荊策那幾個片瓦,全是奔著他四周扔下去的,他奔哪個方向走,都得挨一傢伙,就只能落在原地,噌的一聲,從身後拔出一對牛耳尖刀,抬頭看向天空。

  荊策大袖展開,憑風如翼,仿佛一頭仙鶴盤旋,小賊抬頭時,正看見他臂膀一擰,蒼鷹撲食一樣墜了下來,一雙六耳芒鞋直踏賊人面門。

  花斑鳩縮身提步,牛耳尖刀兩刀並舉,就要挑開荊策的腳筋,不想這壓力十足的一踏竟是虛招,荊策觸電似的曲腿縮身,躲過雙推刀,隨後兩隻白皙手掌,就按住了刀面,硬往花斑鳩懷裡推。

  從天而墜,力道太大了,看身形也知道花斑鳩不是力量型選手,他推不開荊策,只能微微一躍,想要借著這勁力跳得遠點,沒成想荊策按刀也只是一點,手指一探一曲,鋒利堅韌的指甲就插進了花斑鳩手腕之上,尺橈之間。

  花斑鳩太過瘦小,寸許長的指甲,竟然扎透了,他又借著勁兒往後退,這一下,兩隻手全被剖成了兩半。

  荊策撕開花斑鳩的手臂,腳尚未落地,曲著的身軀舒展開來,松肩拔背,雙腳蹬住地面,人又前撲出去了,花斑鳩慘叫聲剛剛出口:「啊~饒……」

  大袖一掩,兩道白光一上一下,一前一後,一手三指併攏如劍插進了花斑鳩的咽喉,一手四指並排如刀,刺進了花斑鳩的心口,肩帶肘,肘帶臂,微力一震,花斑鳩二目圓睜,撲通一聲,跌落塵埃。

  荊策往後退了一大步,一滴鮮血也沒濺在身上,手掐泰山訣:「禮讚天齊仁聖大帝君,功德無量,福生無量。」

  聞聲趕來的理真老道,看得眉頭都直跳。

  這老道是守後院大門的,說是守門,其實就是典押在這府里,防著荊策搞事情,不過終究是練武之人,聽到動靜了,來得也快。

  


  荊策也沒理他,轉頭看向繡樓,二樓的窗子推開了一個小縫,正有一對兒杏核眼眨巴眨巴的往外看,荊策擺了擺手:「小姐可還安好?」

  他那一嗓子起的突然,動靜也不小,萬一再給嚇掉魂兒了可也難辦。

  那杏核眼嗖的收了回去,窗戶也合上了。幾息之後,窗子又被推開了,一張如花朵般的笑臉露了出來:「小姐無事,多謝道長了。」

  荊策點了點頭:「無妨便好。待得明日驗明賊人正身,此事就過去了,還請姑娘勸慰勸慰。」

  這張臉他見過,正是那日城門口給錢的多嘴小丫頭,顧家小姐的貼身大丫鬟,據說從小一起長大,情如姐妹,這幾日進進出出,顧家小姐一應事務全是她一力支應,在這個社會十分少見的,相當颯利的一個女孩子。

  這種小丫鬟,眉眼通透,而且一般都有些潑辣,不是慣出來的,是故意養成的,很多小姐礙於臉面不方便的說辭,便要借她們的口說出來,而且還要分外難聽些,末了只要小姐一聲:「休要聒噪」,這事兒就過去了,當面挨上幾句不輕不重的呵斥,回家就賞珠花小首飾金銀小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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