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論壇上,很多人都支持這種觀點,但是……支持這種觀點的大部分都是窮鬼,每一份資源都得掰成幾瓣花,一點點的優勢也要長期付出心力去爭取。
無塵公子這種高門出身,更注重的是完成度,所以他才一定要荊策加入他的陣營。
完成度對荊策這種決心要走獨行客路線的人來說,不太重要,但是無塵公子這種有家族的人,就很需要了,因為這意味著可以探索投影內的全部劇情路線,對資源和情報收集有著絕大的幫助。
而高完成度給出的通關獎勵,一般來說也傾向於團體加強,比如現在他們所在的龍塘鎮,給出的百分百通關獎勵就是一條漕船——實際上就是那官兒原本打算乘坐的那一條。
這玩意兒對荊策來說肯定是沒有用的,作為個人來說,他能倒騰的物資,將來那個空間肯定裝得下,裝不下的,他也沒渠道賣出去。
可對於大家族來說,一艘漕船在冒險家還處於級別比較低的時候,幫助是巨大的,光是那載重量就值得動動小手了。
無論荊策怎麼處理趙慶的事兒,其實都不影響無塵公子團隊的完成度,因為趙慶一夥本來就不會參加水陸擂台,他們會選擇在都大錦的下一段路程行動。
但是這些家族出身的人,多半都有防患於未然、直接把礙事的獨行者優先處理掉的毛病。
就是吧……一般人做的會隱蔽些,會更自然,像無塵公子這麼硬來的,別說這一世的荊策,就是上一世那個見多識廣的掮客,也沒見過。
他把門一關進屋裡喝茶去了,外面鬧哄了好一陣,才有一個粗啞的聲音將圍觀的人喝散,隨後敲門聲,這道聲音在門外響起:「下官龍塘鎮巡檢荒殺刀段子喬請見。」
「進吧。」
荊策的聲音十分懶散,對於段子喬自稱下官,他倒是沒意外,畢竟剛才他都亮出官身了,既然當了巡檢,本地居民的態度還是要考慮的,不能肆無忌憚地只當自己是過客。
在學校時,老師們都著重講過,無論什麼計劃,當地居民、土著人物的情緒必須要著重考慮,不然真搞出事來,破壞計劃只是小事,真死了,投入的資源不說,靈魂虛弱和技能等級掉落才是真麻煩。
至於報上江湖名號這件事,只有冒險家才這麼幹,本地人都是不說的,這也是一個傳統了,明知道不對,但是很多人就是不改。
包括荊策在斬殺趙慶之後,也是先喊出了自己取的綽號,要不然真是不知道會流傳什麼鬼名字出來。
他相信段子喬在外流傳的名號,絕不是荒殺刀。
段子喬在外面做足了姿態,但是進了屋,就不是他了,雖然不如自家公子那般無禮,但也是黑著臉:「小兄弟,扮演法確實有助於拉近土著關係,但是你不要因為這個,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荊策一彈袍袖:「我什麼身份,不用你一個下人操心。
我也不想摻和到你們那個什麼狗屁計劃里去,安安靜靜的走完流程,你好我好大家好,前提是管好你家那個傻主子,千萬別蹦出來亂吠。」
段子喬抽了抽嘴角,臉色陰沉:「現在的後輩真是沒有規矩,你連家門都不報一報嗎?敢惹無塵家,也不是小門小戶吧?」
「呵呵呵……龍虎如意光輝照,霞帔羅衫避災高,萬仙陣中渡劫濤,傳下法門三千條。
你若識得,便是識得,若不識得,自是無緣。」
說罷,荊策閉上眼睛,雙手插在袖子裡籠在胸前,默然不語,看上去便像個有道真修。
別說在投影里,就是現實世界,他也不怕什麼無塵家的報復,這種以江湖為名的家族,說是家族純粹就是為臉上貼金,現實世界是什麼時代?已經是全球數據化的後資訊時代,這時候搞什麼大家長制的血脈家族……
再說就這個無塵公子的那個樣子,也不像是個能承載祖蔭的人物。
就是萬般不提,三教在現實世界裡也是超級大宗,哪個正經的有大背景的子弟還能不認識道袍僧服呢。
所以,這個無塵公子,大概其也不比上些日子遇見的那幾個彩虹少爺強。
無塵家在荊策眼裡雖然小,但既然自稱家族,實力肯定還是有些,很多基礎訓練,總要比學校完備,但是這一代的繼承人仍舊選出這麼一個玩意兒來,無論原因是什麼,破敗就不可避免了。
他確信自己不是世界主角,那麼這麼腦殘的人,多半兒就是主角兒的踏腳石了,和對方有點激烈的衝突,說不定就能找到氣運之子。
荊策雖然沒有類似的想法,但是尋找氣運之子,確實是《金篇玉章》中提及到的最容易接近世界本源的方法之一,他下意識就用上了。
他這裡有什麼考量,段子喬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荊策這般倨傲,也令他顏面掃地,可是……他也沒什麼動作,沒把握是一方面——他也不能一招就把無塵公子踹出去——另一方面,是趙慶是有兄弟的。
所以處理荊策,不用急在這一時。
拂袖而去自是難免,門外人群看著沒打起來,段子喬又糗著個老臉出門,起鬨調笑了一陣,也就散了。
投影里的事件進程一般都是很快的,江湖中人嘛,不會拖拖拉拉,所以第二天一早,荊策出得門,就發現自己被人墜上了。
對方技術總體來說還行,但……他們的技術有時代局限性,所以跟得太近了,而且對於自己的氣息掩蓋得並不好,人物多少也顯眼了一點。
雖然龍塘鎮裡現在江湖漢子多,但是像他們這種行伍氣息濃厚的人,少之又少——整個龍塘鎮的甲兵只有七個,而且久疏操練,並沒有什麼行伍之姿,痞子之姿倒是有的。
而趙慶的結義兄長鐵金剛王猛,是眾所周知的逃兵出身,手底下養著十幾個軍漢,能結軍陣的那種。
荊策這些日子便是日日閒逛,尤其對深弄小巷情有獨鍾,因此只轉了半個時辰,他就在一個人跡罕至、沒有什麼門戶的小巷子裡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