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的小臂還要長些,拳頭大的雲頭鑲嵌鵪鶉蛋大小的祖母綠、鴿血紅、黃玉髓各一顆,鑄鐵胎心,外澆風磨銅,嵌金銀絲,重有十餘斤,乃是一柄上等的好錘。
他是把這東西設計出來了,自己打造其實也行,但是他現在還沒學會怎麼打造兵器,至於定製……他現在接觸不到高端的鑄造大師,隨便找一個他又不甘心。
尤其是這牌子變化的甚合心意,比如此時他用不到錘子,便就化為身上的道袍,他此時也才看過《金雁功》,還未曾修習,能在半空中滯空如此許久,就全靠了這身暗含了翼裝風格的道袍。
他看著是個嬌弱少年,實際上,力可伏虎,這還純是蠻力。喪門釘乃是重型暗器,粗如尾指,長可半尺,手中橫握可見頭尾,每個都有斤半。
雖然不可及遠,但以他的力量輔以手法,十米之內瞬息可至,來不及眨眼,威力也不弱於鉛彈。
荊策袍袖斂身飄然落地,硬是等了數十息,看著每個人的傷口都已經不流血了,這才緩緩上前搜檢。
這些人都是積年老匪,財不隔夜,因此身上沒有什麼錢貨,只有李德福身上有幾張錢票,其餘的儘是些散碎銀子,攏起來也不過二三十兩罷了。
倒是有近千枚銅錢,不過荊策並沒有拾取,算是給收屍人的費用——這也是江湖人默認的規矩了。
唯有一點奇怪,王猛身上,竟有一塊赤級玄鐵,重有四斤多,打一把劍出來,也稱得上是玄鐵劍了。
想來這是什麼任務線索,恐怕還有些支線在這哥仨兒身上。
他沒買詳細攻略,所以不曉得,但是這玄鐵倒也是好東西,收下無妨。
待他搖搖擺擺走出巷子,不久之後就有人在巷子口探頭探腦,還未等他到得同福樓,消息便已經傳開了,等他在同福樓落座,店夥計已經把餐食備好了,知道他不避葷腥,羊排燉得十分軟爛,其中蘿蔔卻是清甜多汁,火候剛好,顯然是精心準備。
之前同福樓的老闆說了,荊策在他店裡的飲食他都包了,看來不是虛言。
這頓飯吃得十分酣暢,一來是菜餚精緻,二來酒水也更好些,乃是十分清冽爽口的果酒,然後也沒有什麼不開眼的人過來叨擾。
接下來的日子,荊策十分悠閒,他不去惹事,也沒有人到他身邊亂逛,甚至那些「冒險家」,也沒有到他眼前晃的。
主要是他殺人的細節終於被披露了,如果說手持利刃殺人,那麼趙慶和王猛的死相就不算什麼,但是他兩次當街殺人,除了那些喪門釘,可沒有使用過刃器。
也就是說,那些朴刀客,還有王猛和趙慶的腦袋,都是他徒手摘下的。
無論他用的是哪路功夫,這也都太過兇殘了,偏生他還是個有籙牒的真道士(當然也沒人敢驗,但是當初他呵斥無塵公子時報的官名可是對的),無論是本地土著還是冒險家,都是不敢惹的。
無塵公子和那個荒殺刀,也不見得是認不出來道士,可是籙牒這個東西,和地球上的道士證、傳度證可完全是兩碼事。
這都不是人間的官兒,是受六道三界認可的天官,在他們所在的地球上,已經是停發了的——因為已經聯繫不到天庭了,籙牒的考試和認證沒有回饋,發下來的那個東西,就只能叫做傳度證。
道士證是職業協會和第三區的官府聯合頒發的,算是一個職業認證書。
那麼說沒有人發放假的籙牒嗎?有,怎麼可能沒有,這玩意兒能掙錢啊。但是籙牒作為道士真正的執業許可,在一些投影里是有特殊待遇的,沒那個本事,還拿了證兒,那倒的可不是一般的大霉。
要說有沒有什麼人死在投影里出不來了,這些拿了證兒的宗教人士,占據了死亡人數的八成還得多。
所以可以說自己是信徒,在投影里拿到的執業證書,在地球上也是受認可的——但是有沒有用,荊策的論壇等級也不夠,看不到相關資訊。
不過推測下來,應當是有用的,因為強者榜上,有著好幾位劍仙。
只不過那幫劍仙,日常也不做道士打扮。
主要是道士的裝扮是很有特色不假,可如果只是在外的散服,看著也和儒生、俠士沒什麼太大區別——很多儒衫其實都是道袍。
尤其很多投影里的古代服飾非常混亂,樣式也奇葩,可以說是沒什麼規矩的。
道士這個職業,如果是入世的,那是相當的阿諛,別人說什麼,他都會說「對對對,高見高見高見」,想從入世的道士嘴裡掏出實話來,沒點本事可不行。
無塵公子看著就不像能有那個本事的,反而像被人捧慣了的。
他人生才到開始擇業的階段,職業進程和荊策也差不太多,可見天資實在一般。要知道稍微有點能力的,應該是在第一個投影開始,就有職業路線的選擇了,荊策的第一個投影,也是如此選擇的。
無塵公子看著比他還大呢,說明已經畢業幾年了,才開始擇業,還是捕快這種前景不是那麼高的職業,搞不好這小子此前是有過其他職業路徑的規劃,但是失敗了的。
畢竟都是「無塵家族」了嘛,要是這點兒見識都沒有,那智商也太堪憂了些。
不管怎麼說,餘下的日子,荊策游遊逛逛,沉浸式體驗江湖奪擂的全套流程,吃瓜吃的心滿意足。
無塵公子不出意外是個草包,即使有段子喬輔佐,依然沒能鎮住這些新手冒險家,也就是那幾個跑資源的對他還有一些禮貌,算是給了體面。
但是……豬隊友的殺傷力高過神敵人,這是公認的,所以無塵公子也成功地把段子喬坑死了。
雖然在這種等級的投影里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可就像老師們一直警告的那樣:靈魂要素的流失,感覺可不怎麼好。
都大錦要和守龍寨打水陸擂台,總是要有觀禮嘉賓的,這些嘉賓也是見證者,都是由雙方各自走人情請來的,也可以算是各自的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