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1章 少年行巫

第1章 少年行巫

2026-09-24 11:10:58 作者: 不減狂驕不笑

  兵聖大陸,萬軍為法。

  有聖言曰:十王畢,四海一;泰岳兀,帝尊出。

  帝尊何時出現,那是大人物們關心的事情,百姓們只要能吃飽穿暖,就心意滿滿。

  可這食宿之題,歷來都難解萬分。

  吃不僅僅是果腹,住不單單是茅屋,人心似壑,高山難填。

  青石路旁的小館,零星坐著幾位客官,有人啃著熱氣騰騰的饅頭,有人吃著香噴噴的醬牛肉,更有那富貴子弟點滿四菜一湯,卻沒甚胃口。

  忽然街邊傳來一陣吆喝,消息像旋風席捲街巷。

  「雪巫門招募弟子的試煉再度開啟,這可是三年一度的盛典,不可錯過。」

  「凡是骨齡在15歲以下有潛力的少年孩童,皆可去試,萬幸進入雪巫門,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這次競爭恐怕異常激烈,有前幾次落榜的已近骨齡界限,必定會全力以赴。」

  「聽聞有些特殊渠道,能通融通融,或許路好走些!」

  雖然人們儘可能低聲交流,但這等大事豈能隱瞞,很快便傳遍大街小巷,有關聯者早早回去做準備去了。

  雪巫門乃雪域宗門,雪棲鎮及附近數百里的小鎮都受其節制,甚至連大巫都是出自此宗,它的試煉自然引人注目。

  不過雪巫門入門難度極高,除了根骨要求三形蠻血以上,煉體小有所成,還得在潛血引元訣上有些領悟。

  前兩項有天資的孩童,只要家資厚實,都不難達成,唯獨潛血引元訣是巫門入門功法,廣布雪域大地,人人皆可學,得其精華者卻百中無一。

  於是地方巫館應運而生,多是煉體的老師傅教授拳腳,順便指點一番功法。

  雪棲鎮只有一座巫館,坐鎮的是太倉拳周盛,潛血引元訣已達三層,只是年老氣衰再無上進的機會,因此坐鎮地方,教教徒弟。

  至於成敗,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就看個人機緣。

  

  「聽說周師傅有位堂弟在雪巫門中,若是給他銀子,說不準能拜拜碼頭。」

  「這是謠言,若周盛真有關係,何至於在此教人拳腳,於雪巫宗當外巫,不比在這裡強?」

  傳言真真假假,有些人卻聽了進去,眼珠子轉動,若有所思,隨後匆忙離去。

  唯獨一人穩坐長凳,吃飽喝足,半天沒有動靜。

  食客與店小二閒語,偷指著那少年問道:「此人也該是適齡少年罷,為何如此穩健,莫非早有準備?」

  「他啊,名叫孟廷,父母早已不在,全靠伯父收養。本來有些資質,根骨已達三形以上,巫館也對他寄予眾望,不過此人太過憊懶,缺乏爭勝之心,在上次招募失敗後,潛力已盡。此次招募估計又是走形式,等骨齡超過後,在鎮子裡找份搬運營生,就不錯了。」

  「可惜啊,如此好資質,不知勤奮上進,甘於平庸,以後他就會知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看到他桌上的美味佳肴了吧?平日裡這窮小子哪吃得起這麼昂貴的菜,必定是拿了他伯父資助他的錢,來解饞了。」

  「這種人,成不了大器!」

  指指點點,閒言碎語,孟廷視若無睹,繼續品嘗他的美食,直到盤子都乾淨,他才起身離去。

  行數百步,進入一座大院,院牆是夯土混著碎青磚壘起來的,多處牆皮剝落,露出內里黃褐色泥坯,邊角塌了小半,沒有規整門樓,只立兩截磨得發白的舊木柱,掛著半截褪色粗布門帘。

  院子地面沒有鋪石板,全是踩實的黃土,經年習武踏出一圈圈深淺交錯的腳印,幾處泥地被腳掌磨得泛出淺光。角落裡斜靠著幾根開裂的木槍、磨禿槍頭的竹棍,一柄纏滿舊布條的木劍靠在牆根,兵器上積著薄塵,卻不見蛛網。

  此刻有數十人聚集在巫館中,商討即將到來的大事。

  孟廷和交好的幾人聊了幾句,便朝著木樁走去,繼續今日的拳腳練習。

  雖說潛血引元訣深奧晦澀,卻也是煉體法門,以太倉拳為入門根基,窺見體血奧義,也算是正途。

  不過這都什麼時候了,練拳若能達標自然也就不用在此苦練,臨門一腳總得想點辦法。

  主門「嘎吱」一聲開啟,一位精神抖擻的老者,年過六旬,粗布衣衫洗得發白,面上溝壑縱橫,鬢髮斑白,腰杆卻挺得筆直。掌心遍布厚繭,一雙眼眸沉靜有神,不見半分暮氣。周身氣息沉斂厚重,靜立之時自有凜然氣度,正是太倉拳周盛。


  他環視一圈,將眾人神態盡收眼底。

  有心急慌亂者,有信心滿滿之人,亦有投機取巧者。

  孟廷是唯二練拳之人,卻沒有太多引起周盛的注意。

  此子天賦不差,卻疏於努力,最早拜入門下還勤學苦練,上次試煉失敗,頗受打擊,每日固定時間練拳,再無往日勤奮。

  巫者,心念通達,像孟廷這般,即使意外進入雪巫門,也難有成就。

  周盛著重觀察另一位練拳弟子,林行之。

  木樁旁站立一位少年,身形尚顯單薄,日日在院中苦練,汗水浸透粗布短衫,順著下頜不斷滴落,拳掌一次次重重砸向空氣,馬步扎得紋絲不動,縱然雙腿酸脹發抖也不肯起身。

  眼底沒有絲毫懈怠,一招一式反覆打磨,哪怕暮色籠罩小院,依舊沉心沉氣,執著地把每一趟拳練到純熟。

  拳意磅礴,心智堅韌,周圍閒言碎語根本不影響他的心態。

  這是今年巫館最有希望的人物,更別提他的年齡最小,即使下次仍能參加。

  周盛走過去鼓勵一番:「行之,你根骨不錯,又勤學苦練,最關鍵此次試煉骨齡還小,下次仍可參加,不用有太大壓力。」

  林行之卻搖頭:「巫之道,天道酬勤,逆水行舟,此次不爭便落了下風,弟子會盡力一搏。」

  周盛點點頭,沒再多說。

  隨後他返回主屋,陸續有弟子單獨進去。

  大家都清楚怎麼回事,即使是最有潛力的巫者,能在巫情事故上做的更好,也就離雪巫門更近一步。

  待日落西山,眾人紛紛離去,只留下兩位練拳的少年。

  林行之瞥見孟廷還在,頗有些詫異,按照平日習慣,那人早已離去,或許面臨試煉,臨時抱佛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再加練十組太倉拳!」

  孟廷仿佛沒有感受到小師弟的澎湃熱血,他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拳意凝練,進退起落恪守門中法度,手足相隨、腰胯牽引一氣貫通,不再是單憑蠻力硬沖,招式熟稔於心,可隨心拆招應變,明勁已生,只是尚欠內斂圓融,距離自在尚有一段路途。

  周盛也出了屋,看著孟廷練拳,暗暗點頭。

  其實幾年前孟廷也是他最抱希望的弟子之一,可惜潛血引元訣對天賦根骨要求頗高,沒有悟性終難突破。

  當夕陽鋪滿武場,孟廷收拳完功,對周盛執弟子禮,提著行李走出門去。

  這次試煉是孟廷最後的機會,周盛本想開口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前途終究是自己的,若孟廷不上心,誰也不會再多提點。

  別說周盛只是他的師傅,哪怕父母都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孟廷的家在郊外池塘邊,算是在小鎮內,卻頗有幽靜,平日裡沒什麼人來。

  今日卻有一位中年人站在路口眺望,手裡提著一條剛拾掇好的魚。

  待見到孟廷後,匆忙幾步趕上來。

  「廷兒,你明日就要去參加試煉了,好好努力。」

  「這條魚拿來給你補補身體,明天吃飽了過去,莫要有壓力。」

  「那些銀子可遞給了周師?」

  孟廷臉色沉在陰影中,低聲點頭:「伯父,都已安排妥當,您放心吧。」

  「好好,咋們孟家光宗耀祖,可就靠你了!」

  閒聊了一會,伯父孟河便回去了,他這次過來也是偷跑著來的,若是被嬸子和堂弟知曉,恐怕又是一頓數落。

  三年前第一次試煉,形勢與此完全不同,當時孟廷是巫館潛力第一,風頭正盛,伯父一家全力支持,都指望他進入宗門。

  可惜,時移勢遷,如今不僅巫館不再看重他,就連伯父一家也有了分歧。

  孟廷取出一塊布匹,裡面包裹著一些碎銀,那是伯父讓他交給周盛,通融打點的錢。

  事實上,僅憑這幾十紋銀,連記錄官都不夠打點。

  孟廷乾脆拿出來大吃大喝,填飽肚子,那店小二猜的倒是沒錯。

  當然,這並非是他頹廢放棄,而是另有玄機。

  月色朦朧,湖光秋月,孟廷在池塘邊再度揮拳,重新練習太倉拳。

  這次與下午頗為不同,拳意如蛟龍入海,雲過山崗,全身經脈融匯貫通,氣血蒸騰。

  【道法自然,觀身自在】

  【太倉拳小有所成】

  【潛血引元訣入門(1/500)】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