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勁了？」陳道青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芷妍，「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姜芷妍才習武幾天？陳道青記得從進武館那日開始算起，滿打滿算才不過五天時間，她就明勁了？
「真的，剛剛那位大夫給我把脈時說的。」姜芷妍認真道。
陳道青心想，顯然是大夫把脈把錯了，風寒有時候會導致脈象異常，大夫錯判也正常的。
他笑了笑：「明勁可以徒手碎泥瓦，斷實木，姜小姐未免……」
姜芷妍嘗試性地握住了床頭的一角，咔嚓一聲，實木的一角竟是被她徒手掰了下來，木屑飛濺。
「那個，陳師傅，您看這是明勁嗎？」姜芷妍遲疑地問道。
陳道青的嘴巴大張著，下巴似是要脫臼一般。
陳燁當初也足足花了十天時間入明勁，這姑娘居然比他的那個妖孽兒子還要離譜，五天入明勁！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陳道青的臉色開始肉眼可見地發紅。
「好徒兒，您安心在咱們這兒習武，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師父說，啊對了，你師兄之後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豁出這條命也要教訓他……」陳道青神情激動，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原本想要勸退姜芷妍的想法蕩然無存，此刻剩下的只有對絕世天才的無限嚮往和包容之情。
姜芷妍面露為難之色：「可是我爹似乎並不喜歡我習武……」
「令尊的問題，你不必擔心，師父我定會說服他的！」陳道青一臉認真，「總而言之，你今後安心在武館習武便是，凡事都有師父撐腰。」
翌日，早晨。
「師妹，起來練功。」
陳燁冷酷無情的聲音自門外傳出。
屋內，姜芷妍拿被子蒙住頭，哀求道：「師兄，我昨日才受了風寒，今日不應該休息嗎？」
「區區一點風寒算得了什麼。」陳燁不以為意，「當初我練武練到骨折，依舊打著繃帶站樁，習武之人應當把他的一切獻於武道，甚至生命，沒有這個覺悟，日後如何成為武道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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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妍發出哀嚎：「可我不想當武道宗師啊……」
陳燁道：「出來，不然我進來抓你出去了。」
姜芷妍無奈，只得爬出被窩，極不情願地出了屋外，跟陳燁練功。
今日陳燁教她武功是鶴形拳，鶴形拳雖說是拳，但打法上偏向於擒拿之術，可以說是拳法與擒拿術的過渡武學。
陳燁對著一個木人樁打出鶴形拳，為姜芷妍演示了一遍：「注意到我擊打木人樁的位置，這些位置你必須要精準無誤地記住。」
鶴形拳的拳法不似通背拳那般剛猛迅速，姜芷妍倒也能跟上陳燁的速度，一個時辰之後，她便大致能打出鶴形拳的雛形了。
「悟性不錯，可以歇一會兒了。」陳燁沖姜芷妍點了點頭，語氣滿意。
姜芷妍鬆了一口氣，總算有一回讓師兄滿意了。
她剛要坐下，又聽陳燁道：「來，我教你呼吸法。」
姜芷妍怔了怔：「不是說休息嗎？」
陳燁理直氣壯：「原地呼吸怎麼不算休息？」
果然……不能對這個男人有任何幻想！
姜芷妍只得提起精神，繼續跟陳燁學習呼吸法。
陳燁說道：「你靠近點，聽我的呼吸聲，以此觀想我肺部和身體氣血的狀況。」
姜芷妍聽得有些茫然：「這……這是什麼意思？」
陳燁道：「通過對手的呼吸聲，觀想對手的氣血，內力走向……這應該是一名武者最基礎的基本功，你應當學會。」
姜芷妍撓了撓頭，聽著很高深的樣子，這真是很基礎的基本功嗎？
陳燁道：「我運功了，仔細聽。」
姜芷妍貼近陳燁，側耳聆聽對方的呼吸聲。
呃……似乎就是很平常的呼吸，就是聲音大了一點兒，沒聽出什麼不同啊。
姜芷妍聽著聽著，目光不由得落在陳燁的臉上，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小，陳燁的眉眼愈發清晰。
「師兄給我療傷用的什麼寶藥？他應該在雞冠山上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吧？」
「傳遞內力，溫養經絡，聽說書人說需要兩人不著衣物傳遞內力，師兄當時把我的身子看完了吧……」
姜芷妍的思路越想越歪，雙頰不由得染上一層緋紅。
「喂，你盯著我看幹什麼？」陳燁語氣無奈，「我叫你聽我的呼吸聲，你是用眼睛聽的嗎？」
陳燁頗為無語，這師妹腦子裡怎麼淨冒出一些黃色廢料？
「哦哦哦。」姜芷妍回過神來，甩開腦子裡的雜念。
片刻之後，陳燁問道：「可學會了？」
這次姜芷妍認真聽了，但她仍舊半點名堂都沒聽出來。
她搖了搖頭，誠實道：「沒有。」
她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的那個通過呼吸觀想氣血的法子，真的是基本功嗎？」
陳燁淡淡道：「當然，這技巧我十一歲就掌握了，基礎中的基礎。」
「三天後我希望你已經學會呼吸法了，不然後果自負。」陳燁冷臉道。
姜芷妍忽然意識到什麼：「等等，師兄，你是幾歲入明勁的？」
「九歲，怎麼了？」
「也就是說你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掌握這個技巧，為什麼要我三天學會？」姜芷妍有些憤憤不平，覺得陳燁就是在故意刁難她。
陳燁臉色平靜：「師妹，你為什麼習武？」
她覺得陳燁一定會如平常嘲諷其他學徒那般嘲諷她胸無大志，成不了器，但陳燁此時的回答卻令她頗感意外：「這個目標很好。」
姜芷妍有些受寵若驚，大師兄居然誇她了？
陳燁淡淡道：「那就儘可能地變強吧，強大到無人敢與你為敵，無人再敢對你或你身邊的人下手。」
他加重語氣：「師妹，永遠不要選擇輕鬆的那條路，畢竟弱者，連自己的死法都無法選擇。」
聽著陳燁的話，姜芷妍不禁回憶起滅門之夜，那日她被兇手斬為人彘，扔入火海中活活燒死。
她默默攥緊拳頭：「大師兄說的沒錯……但是，我真的能三天內掌握呼吸法嗎？畢竟大師兄也足足花了兩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