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穹決定,帶眾人團建一波,順帶把魂骨的獎勵給他們。
於是,他出了辦公室,來到廣場上,拍了拍手。
學員們陸續圍過來。
白厄、刻律德菈、那刻夏、遐蝶姐妹、萬敵、阿格萊雅、風堇、賽飛兒、王聖、白沉香、絳珠、京靈、黃遠。
眾人列成兩排。
夜穹清了清嗓子:
「這兩天有兩個好訊息。第一,學院接下來會追加一批修煉資源,大家以後的訓練條件會更好。」
學員們臉上都有喜色。
「第二,」夜穹頓了一下,「最近大家的斗魂成績不錯,加上我手頭正好寬裕,後天搞一次團建,順帶我有禮物送給你們,至於去哪兒你們提,學院請客。」
人群里頓時熱鬧起來。
王聖第一個開口:「去天斗城最大的酒樓!」
黃遠立刻跟上:「對對對,聽說那家春滿樓有整隻烤全羊。」
白沉香笑著接話:「上次路過那家館子聞著就香。」
絳珠:「禮物是什麼?」
那刻夏站在人群邊緣,難得沒潑冷水,只是推了推眼罩。
「團建……不影響實驗室進度的話,我沒意見。」
夜穹抬了抬手示意安靜:
「那就定在後天傍晚,春滿樓,全員到齊。」
眾人散開後,夜穹往回走,剛好看見緹寶從走廊那頭過來。
緹寶笑著問:「怎麼突然要團建?」
夜穹擺了擺手:「高興。而且馬上要大賽了,讓大家放鬆放鬆也好。」
緹寶點了點頭,沒多問。
她看了夜穹一眼,又說:
「對了,我下午去城西那邊,聽見有人說起史萊克的事。」
夜穹停下腳步:「什麼?」
「他們從落日森林回來了,唐三的第四魂環吸收的好像是一隻六千年魂獸。」
夜穹微微一笑:
「那不是挺好的?」
唐三,萬年魂環你把握不住。
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我可真是個大善人吶。
……
另一邊,力之一族的大院裡。
泰坦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攥著泰諾遞上來的合作契約,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臉上的褶子越笑越深。
「好,好!」
泰坦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翁法羅斯學院……月供五百件定製器胚,預付三成,這個量夠咱們吃半年的了。」
泰諾站在下首,搓著手笑道:
「父親,對方簽合同的時候半點沒壓價,還主動加了損耗補貼。」
泰坦捋著鬍子連連點頭:
「夜穹這人做事痛快,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宗門強多了。」
他站起身,在廳里來回踱了幾步,已經開始盤算這批訂單的排期和用料。
「把鐵匠鋪的夥計都調回來,加班費照發,這批活要幹得漂亮。」
泰諾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泰坦重新坐下來,把契約疊好收進匣子裡,嘴角的笑意還沒褪下去。
他完全沒注意到合同里那行關於「合作期內不得與指定物件產生商業或魂環交易往來」的附加條款,更沒把那個「指定物件」往唐三身上想。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份再正常不過的長期供貨合同。
正廳里安靜了不到半柱香,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泰隆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是淚,膝蓋一軟就跪在了泰坦面前,嘴裡含混不清地嚷著什麼,兩隻拳頭攥得發白,肩膀抖得不像話。
泰坦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個孫子,臉上的褶子擰成一團。
泰隆抱著他的腿,哭聲越來越大,話卻斷斷續續說不完整,翻來覆去只有一句「爺爺,您要給我做主」。
泰坦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掌攥著椅背,指節泛白。
「史萊克學院?哼,敢欺負到我孫子頭上,活膩歪了。」
……
與此同時,天斗城另外三族的宅邸里,訊息也先後遞到了各自主事人的案頭。
御之一族的族長牛皋正蹲在自家新建的院牆根底下,拿指節叩了叩磚縫,聽完傳話後頭也沒抬,瓮聲瓮氣地回了一句:
「力之一族跟個學院攪到一塊兒去了?泰坦那老猩猩是缺錢還是缺心眼。」
破之一族的楊無敵正在藥房裡碾一缽新配的粉末,聽到傳話後手上動作沒停,只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字:「蠢。」
而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那份情報,已經默不作聲地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
他的眉頭先是皺著,然後慢慢鬆開,最後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的沉靜。
他沒有像其他兩位族長那樣立刻下結論。
他看到了情報末尾那一行小字:
「合作方為翁法羅斯學院,院長夜穹」。
白鶴放下紙卷,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記得很清楚,幾個月前自家孫女白沉香偷跑出去,就是為了進這所學院。
他當時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連夜派人去抓人,結果白沉香連封信都不肯回。
後來過了些日子,白沉香的親筆信倒是寄回來了,厚厚一疊,寫的全是學院裡的見聞,什麼院長親自下場陪練、什麼學員之間斗魂連勝、什麼伙食比家裡還好……
白鶴嘴上沒松過口,但那些信他每一封都留著了。
再後來他托人打聽了那所學院的底細,發現它跟天斗城的官面有些不清不楚的牽扯,背後的靠山似乎還不止一家。
而這次力之一族簽下的合同,月供五百件定製器胚……這個量,尋常學院根本吃不下。
白鶴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他想起情報里還附帶了一條訊息:
翁法羅斯學院最近斗魂成績斐然,學員普遍跨階挑戰,而自己那個孫女,據說已經邁入了三十八級,在斗魂場也是打出了風鈴快雨的響亮稱號。
三十八級。
白鶴的嘴唇動了動,把這個數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他揹著手在書房裡走了兩個來回,然後停下腳步,拉開抽屜,把白沉香寄回來的那沓信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看完最後一封,他合上信紙,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得親自去一趟。
不是為了合作,至少不全是。
他就是想親眼看看,那所學院到底把白沉香教成了什麼樣。
白鶴把信收好,推開門,朝院外喊了一聲:
「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