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昔漣小姐呢？」那刻夏將目光看向了昔漣，
「你是如何出現的？現在是否已經擁有過去的全部記憶？」
昔漣站在夜穹側方，聞言彎了彎眉眼。
「能來到這裡，當然是灰寶幫我的呀。他將我從翁法羅斯的因果里撈了出來，讓我重新凝聚成了現在的我。至於記憶……」
她抬起手，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全都記起來了哦，三千萬次輪迴，每一次都清清楚楚。」
她說完，側過臉看了夜穹一眼，那一眼帶著笑意，又帶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舊事。
「代價還不止這些吧。」那刻夏沒有停，「鐵幕呢？」
夜穹的神色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鐵幕會再次甦醒。」他的聲音沉了一分，「這是我帶她出來的代價，也是我早就預料到的事。」
賽飛兒蹲在地上，貓尾巴繃直了：「鐵幕？」
「對。」夜穹點頭，「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這一次我有辦法。」
那刻夏看著他：「既然如此，你的應對方法是什麼？」
夜穹笑了：「既然你已經恢復了前世的記憶，應該明白，何為虛數之樹？」
那刻夏瞳孔驟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穹，連呼吸都頓了一拍。
「你想……」
「沒錯。」夜穹點頭，「虛數之樹，就是能將鐵幕徹底抹除的方法。我只需要登上它，為過去建立一個全新的、沒有鐵幕的未來。」
「你瘋了？」那刻夏的聲音罕見的帶著情緒，「登上虛數之樹，你極有可能消散在因果長河之中。」
「那是別人。」夜穹回了一句，語氣依然帶著那股從容不迫的勁兒，「但我不會。」
萬敵盯著他：「你這麼篤定？」
「是啊。」風堇眼眶有點紅，「灰寶你別胡說……」
「放心。」夜穹環視眾人，「我可不是在逞強。」
緹寶看著夜穹，緩緩開口：「小灰，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夜穹說得毫不遲疑。
白厄看著他，最終緩緩地、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搭檔，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信。」
阿格萊雅也開了口：「開拓者，需要我們做什麼？」
夜穹笑了笑：「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裡好好待著，把這一世過得比上一世更好。至於鐵幕的事，交給我。」
賽飛兒震驚的看向夜穹：
「灰子，你打算自己扛？」
夜穹無奈的笑了：
「怎麼可能？打鐵幕的事，我自然要仰仗諸位，只有虛數之樹的事，我一個人來就行。」
眾人聞言沉默了，
片刻後，刻律德菈站起身：
「開拓者，若你失敗，我會帶領他們走完剩下的路。」
「那你沒這個機會了。」
夜穹笑著回了一句。
而後轉過身，目光再一次掃過所有人。
「別擔心，你們在翁法羅斯已經和我一起走到最後了，這一次，我們還是會贏的。」
他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我也會贏，畢竟我可是極為特殊的。」
畢竟，我可是穿越者，這本書的主角啊，作者怎麼可能讓我死？
應該的吧？
……
一個月後。
唐三站在史萊克學院的大門前。
五年了，這裡的門匾換了新的，比原來氣派不少。
他抬頭看了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人。
戴沐白第一個轉過頭來。
「小三？」
他上下打量了唐三好幾眼，然後咧嘴笑了。
「你這臉變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馬紅俊從旁邊湊過來，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三哥，你可算來了，我們都到半天了。」
唐三的目光掃了一圈。
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
沒了。
「榮榮呢？小奧呢？」
戴沐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榮榮她……寧宗主不放人，說七寶琉璃宗事務繁忙，走不開。」
唐三皺了皺眉。
「那小奧呢？」
馬紅俊撓了撓頭。
「奧斯卡那傢伙……五年前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沒訊息。」
唐三沒有接話。
他注意到，戴沐白說這話的時候，朱竹清低下了頭。
不對勁。
但他沒有追問。
「老師呢？」
「在裡面等你呢。」
戴沐白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唐三穿過院子，走進了教學樓。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來了？」
「嗯，老師。」
唐三在他對面坐下。
玉小剛放下書卷，目光在唐三臉上停了一瞬。
「你的氣質變了。」
「去了趟殺戮之都。」
玉小剛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幾年學院發展得不錯，天斗帝國那邊給了不少支援。」
唐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聽說，老師你現在是國師了？」
玉小剛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掛個名而已，雪夜大帝抬舉。」
唐三放下茶杯。
「那翁法羅斯學院呢？」
玉小剛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們……這幾年沒什麼大動靜。」
「沒什麼大動靜？」
唐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嗯，正常的招生，正常的發展，沒有參加任何大賽，也沒有擴張勢力。」
「那批人呢？白厄，萬敵，還有那個夜穹？」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
「白厄他們幾個，自從大賽之後就很少露面了。有人說他們離開了天斗城，去了別的地方歷練。至於夜穹……聽說他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唐三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摩挲著。
銷聲匿跡？
「武魂殿呢？」
「也很安靜。」
玉小剛的語氣有些複雜。
「當年那件事之後，比比東就沒有再公開露過面。武魂殿這幾年低調得不像話。」
唐三沒有說話。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夜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銷聲匿跡？
他在憋著什麼。
一定是。
「老師，我出去一趟。」
玉小剛看了他一眼。
「去哪？」
「星斗大森林。」
玉小剛沒有攔他。
「去吧，找到小舞之後，記得回來看看。」
唐三站起身，朝玉小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院子裡，戴沐白他們還在等著。
「小三，你這就要走？」
「嗯，我去找小舞。」
戴沐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唐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學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