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只見那隻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鳥歡快地撲騰著翅膀,低頭在這堆庚金精髓上啄了起來。
「咔嘣,咔嘣……」
就這樣,那連神王都難以摧毀的頂級金屬,在這隻小鳥的嘴裡竟然像炒豆子一樣被輕易咬碎,三兩下便吞下了肚子!
柳二龍看著這一幕,已經徹底麻木了。
……
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前,斗1世界。
天斗帝國,庚辛城,鐵匠協會總部。
被譽為斗羅大陸神匠的樓高,此刻正雙眼翻白,倒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著。
「庚金精髓,一整籃子的庚金精髓啊……」
樓高的徒弟思龍跪在一旁,哭喊著給師傅掐人中。
但樓高彷佛陷入了魔怔一般,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眼淚奪眶而出。
「老夫窮極一生,打造出暴雨梨花針,才用了一點點深海沉銀的母銀。」
「那籃子裡的庚金精髓隨便拿出一塊,其硬度和法則延展性都遠超深海沉銀億萬倍!」
「那是能打造超神器的終極材料啊!」
樓高猛地推開徒弟,仰天噴出一口老血。
「可那個截教弟子,竟然說那是礦脈里挖出來的廢料?!」
「還拿去餵雞?!」
鐵匠協會的所有鐵匠,在這一刻道心崩塌,信仰全無。
他們日夜捶打的生鐵和精鋼,在人家用來餵寵物的零嘴面前,連一坨泥巴都不如。
瑪德,還有沒有天理啊。
……
彼時,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後,斗2絕世唐門世界。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底部。
剛剛從上一次打擊中緩過一口氣來的古月娜看著那隻啄食庚金的小鳥,巨大的龍眼再次瞪得滾圓。
「那不是普通的小鳥。」
「那是擁有上古某種鳥類血脈的洪荒異獸吧!」
……
那個年輕弟子隨手將破竹籃掛在腰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轉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還在不停發抖的柳二龍。
「瞧你嚇的那樣,一個水泡就把你這剛剛化形的小妖給弄得半死不活。」
年輕弟子搖了搖頭,伸手在自己那寬大的袖袍里摸索了一陣。
隨後他掏出了一片枯黃,甚至邊緣已經有些腐爛的捲曲樹葉。
「這是我早上修剪靈根時掉下來的枯葉,對我沒什麼用。」
「不過你體內那一絲龍血太雜了,吃下去,穩固一下氣血,免得一會兒走到內門,被那裡的靈壓給活活擠死。」
說著,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那片枯黃的樹葉扔在了柳二龍面前。
柳二龍手忙腳亂地接住。
她根本認不出這是什麼植物的葉子,在她的視野里,這就是一片快要爛掉的枯葉。
可是,當樹葉觸碰到掌心的那一刻。
她體內的火龍武魂就像是瘋了一樣,發出了極其渴望的咆哮!
一種凌駕於斗羅大陸所有生命形態之上的恐怖生機,正順著葉脈,瘋狂往外溢位。
柳二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那片枯葉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轟!
剛被水泡震碎的幾根肋骨,在眨眼間接續、癒合。
她體內那虛浮的神王法則,在這片枯葉的滋養下,竟然開始瘋狂凝實暴漲!
……
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前,斗1世界。
天斗帝國,藍電霸王龍家族。
現任族長玉元震死死盯著天幕里的柳二龍,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著椅背,指甲都嵌進了純金的扶手裡。
「二龍……我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變異天才,在那個地方,竟然只能吃別人丟掉的枯爛樹葉?」
大廳里的長老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屈辱嗎?
當然屈辱!堂堂斗羅神王,像流浪狗一樣接嗟來之食。
但下一秒,玉元震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氣息……突破了?!」
「一片枯葉,讓她停滯的神王法則再次暴漲?!」
玉元震直接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老子當年閉關苦修幾十年,連那片爛樹葉的一條葉脈都不如!」
全族上下,一片死寂。
這還修個屁的煉啊!
……
彼時,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後,斗2絕世唐門世界。
邪魔森林深處,聖靈教總部。
大廳內陰風陣陣,教主鍾離烏坐在白骨王座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旁邊站著幾個渾身散發著死氣的邪魂師長老。
就在剛剛,天幕的畫面隨著柳二龍的視線轉動,掃過了金鰲島外圍的一處黑色海溝。
他們親眼看到,那海溝里爬出了一隻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巨大凶獸。
那凶獸張開血盆大口,只是隨意一吸。
海溝底部,數以百萬計的殘魂和龐大海獸,直接被它生吞活剝,連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就像是在吃一口開胃小菜。
「教主……」一名邪魂師長老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顫。
「我們聖靈教自詡為收割靈魂的死神,為了煉製一個萬魂幡,要屠戮幾個城池,費盡心血。」
「可人家隨便一頭路過的野獸,一口吞掉的殘魂質量和怨氣,比我們全教上下加起來還要恐怖千萬倍啊!」
鍾離烏死死捏著手裡的骷髏法杖。
「咔嚓」一聲,法杖碎了。
「邪魂師?我們在人家眼裡算個屁的邪魂師!」
鍾離烏咬牙切齒地罵道,眼底滿是崩潰。
「在那幫怪物面前,我們幹的那些勾當,簡直就像是過家家的乖寶寶!」
瑪德,太打擊人了。
……
視線再次回到洪荒世界,金鰲島內。
「行了,吃完了就趕緊起來跟上。」
年輕弟子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趙師兄傳音讓我先帶你去雜役峰安頓下來,你別到處亂跑,要是被島上的護山靈獸一口悶了,我可沒法交差。」
柳二龍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連連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年輕弟子身後。
越往島內走,柳二龍就越覺得心驚肉跳。
她看到遠處的一座懸浮山峰上,插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青色柱子,那柱子上纏繞的雷電,僅僅只是閃爍了一下,就把周圍的虛空劈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她又看到一個穿著暴露、青面獠牙的怪人,正坐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拿著一根白慘慘的骨頭棒子,正在上面刻畫著什麼詭異的紋路。
那骨棒上散發出來的凶煞之氣,隔著老遠,都刺得柳二龍靈魂生疼。
她根本不認識那些東西。
但她很清楚,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能把斗羅神界給來回犁上幾百遍。
「敢問……敢問這位仙長。」
柳二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這島上,到底有多少位像趙前輩和三霄娘娘那樣的大能啊?」
年輕弟子頭也沒回,輕笑了一聲。
「大能?」
「我截教號稱萬仙來朝。」
「外門弟子十萬,內門弟子數千,像趙師兄和三霄師姐那樣的親傳,也有數十位。」
年輕弟子停下腳步,指了指金鰲島最深處,那一座被無盡紫氣和混沌霧靄籠罩的通天主峰。
「而在那上面,還有隨侍七仙,以及大師兄多寶道人。」
說到這裡,年輕弟子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柳二龍一眼。
「哦對了,你運氣不錯。」
「今日正好是多寶大師兄開爐煉寶的日子。」
「一會兒到了雜役峰,你抬頭往上看,若是能蹭到一絲大師兄煉器時溢散出來的邊角料氣息,也夠你受用終生了。」
多寶大師兄?
煉器?
柳二龍腦子裡嗡嗡直響。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只聽見金鰲島最深處的那座主峰上,突然傳來了一聲震動九天十地的恐怖轟鳴!
「轟!」
那聲音並不是什麼破壞的爆炸,而是一種大道法則極致壓縮後產生的劇烈共鳴。
柳二龍猛地抬起頭。
只見金鰲島最深處的那座沖天主峰上,猛地噴發出一道貫穿了整個洪荒星空的暗金色火柱!
緊接著,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
數以十萬計的流光,密密麻麻地從火柱中噴涌而出,如同流星雨一般朝著金鰲島的四面八方散落。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件剛剛出爐的法寶!
有的流光呈現出小鐘的模樣,周圍的空間甚至都被那鐘聲震得粉碎。
有的則是一把飛劍,劍氣縱橫,連天上的雲彩都被切割成了無數的細小方塊。
年輕弟子熟練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破舊的布袋,敞開口子對著天空。
「嗖嗖嗖!」
幾道流光精準地落入了他的布袋裡。
「噹啷。」
其中一把通體燃燒著烈焰的三尺長劍,似乎是落偏了,好巧不巧地插在了柳二龍腳邊的白玉台階上。
那劍刃上散發出來的恐怖高溫僅僅只是餘波,就烤得柳二龍渾身的水分都在瘋狂蒸發。
在柳二龍的神識感知中。
這把劍若是拔出來隨便一揮,都能把斗羅神界的五大神王像切豆腐一樣切成兩半!
就在柳二龍盯著那把劍瘋狂咽口水的時候。
年輕弟子卻皺了皺眉,走上前去,一腳踹在那把劍的劍柄上。
「當」的一聲,那把足以斬滅神王的絕世好劍,直接被他像踢垃圾一樣踢飛進了遠處的臭水溝里。
「火候差了一絲,陣紋也刻歪了,簡直是個殘次品。」
年輕弟子撇了撇嘴。
「多寶大師兄現在煉製這些給外門弟子防身的制式法寶,真是越來越不上心了。」
……
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前,斗1世界。
天斗帝國,唐門駐地。
原本還在為暗器流水線建立而沾沾自喜的唐三,此刻正死死盯著天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制式法寶……外門弟子防身用的流水線產品?!」
唐三引以為傲的佛怒唐蓮,在他手裡一直被視為足以弒神的終極兵器。
為了打造暗器,他組建唐門,拉攏單屬性四大宗族,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
可天幕里那個什麼多寶大師兄呢?!
一開爐,十萬件!
每一件都是能夠輕易秒殺神王的存在!
而且那把被丟進臭水溝里的殘次品,都能把他的佛怒唐蓮秒成一堆廢鐵!
「我這唐門,我這暗器……」
唐三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暗器圖紙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
「在這截教的制式兵器面前,我簡直就像是個在泥坑裡捏泥巴的白痴啊!」
瑪德,什麼暗器百解,全他媽是笑話!
……
彼時,天幕之外,斗羅大陸萬年後,斗2絕世唐門世界。
日月帝國,皇宮大殿。
太子徐天然坐在輪椅上,一雙眼睛死死凸出,彷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畫面。
站在他身後的橘子也是俏臉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日月帝國最大的底氣是什麼?
是能夠量產的高階聯動魂導器!
是能夠武裝出幾支魂導師軍團的流水線工業!
徐天然一直堅信,只要量產的魂導器足夠多,就能用鋼鐵洪流平推整個原屬斗羅大陸。
可是現在。
「量產……人家這也叫量產……」
徐天然慘笑一聲,一巴掌拍在輪椅的扶手上。
「一爐十萬件神級兵器,連看門的外門弟子都能人手分到幾件!」
「我們日月帝國傾盡全國之力,十年才能打造出一件九級定裝魂導炮彈,還被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人家多寶大師兄打個盹的功夫,煉出來的殘次品都比我們帝國的國寶強一萬倍!」
橘子緊緊咬著紅唇,眼底滿是絕望。
「殿下,我們的統一大業……」
徐天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統一?去他娘的統一!」
「在那種隨便扔件垃圾都能砸沉我們整個大陸的文明面前,我們所謂的帝國霸業,就是一幫小丑在互相搶破碗!」
……
視線再次回到洪荒世界,金鰲島。
看著那把被踢進臭水溝的絕世好劍,柳二龍的心都在滴血。
她甚至想撲進那臭水溝里,把那把劍給撈出來。
但她不敢。
她只能強忍著心痛,跟著年輕弟子繼續往雜役峰走。
「仙長,那多寶大師兄,是不是咱們截教最厲害的煉器大能啊?」
柳二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年輕弟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師兄掌管截教寶庫,門下的法寶確實多得數不清,也包攬了我們大多數弟子的兵器。」
「不過要說真正無敵的殺伐至寶……」
年輕弟子抬頭看向了島嶼最中心,那座被無盡紫氣籠罩的通天主峰。
他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無盡的狂熱與敬畏。
「那自然是師尊親自掌控的東西了。」
「就比如掛在碧游宮門前的那張陣圖,還有那四口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