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石純兀自走出門口，掃了佐藤霧人一眼，有些奇怪道：「什麼事還得單獨說，佐藤桑？」
「畢竟算是私事嘛。」
「私事？」
佐藤霧人笑著點點頭，接著壓低聲音：「今天晚上有個私人的行業聚會，幾大台的製作人和很多製作同行都會去，千石老師跟我一起參加吧。」
千石純笑了笑，嘴上打趣道：「佐藤桑，你這算不算是暗中通敵？」
「那可沒有。」佐藤霧人沒千石純那麼多幽默細胞，急著解釋道：「哪有你說這麼嚴重，收視率那是良性競爭，私底下該走動就走動。再說了，一些大製作播出，幾大電視台高層也會相互通氣。」
「我開玩笑的，佐藤桑別激動，通氣是什麼意思？」千石純問。
「就比如前段時間富士台的《月之戀人》首播時，編成局那邊直接把台里月九時段安排成特別劇場，也是為了給富士台創造更好的收視率讓路。」
「哦？還有這回事。」千石純倒是一愣。
在他看來，收視率可是民放電視台的命根子，幾個電視台雖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但千石純也沒想到裡面還有合作空間。
事實上，佐藤霧人這番話確實有著誇大成分，因為TBS電視台的月九檔本來就沒什麼人氣，說是給敵台讓路，其實是本身就沒有競爭力。
不過這些，千石純是真不懂。
佐藤霧人見千石純不知道內情，不由賣弄起來：「千石老師，你呀，還是入行太早了，很多事情不知道。幾大電視台看似敵對，不過有時候也算是鐵板一塊。早些年，一些事務所得罪了電視台，幾大電視台還會聯合封殺。」
「這幾年這種情況倒是沒有了，但是幾大電視台製作人私下還是保持著友好關係。」
佐藤霧人的一席話，讓千石純很感興趣。
去一趟也好，了解下裡面的彎彎繞繞。
「行，我去。」千石純立馬答應下來。
下班後，千石純就坐上了佐藤霧人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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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上田中導演嗎？」千石純看田中健太郎沒跟著過來，好奇問道。
「我又不是什麼頂尖製作人，別人只給了發兩張請柬。」佐藤霧人自嘲道。
千石純也表示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看來這個私人聚會搞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很快，到達目的地了。
聚會地點是在銀座的一家會員制的公關俱樂部。
外面的裝修很樸素，可以說有點老氣，不過裡面看著還挺奢華的，有點天上人間那個意思。
「客人，有邀請函嗎？」
一進去，穿著和服的媽媽桑就迎了上來，佐藤霧人拿出兩張金色的邀請函。
媽媽桑接過後，立馬向身後姑娘招手，一群穿得很性感的女公關們「啪嗒啪嗒」踩著高跟鞋過來。
這群女孩看著年紀不大，普遍在二十出頭，佐藤霧人沖千石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選。
這些女公關見千石純既年輕又帥，不由得開始用眼神撩撥他，還有的一邊拋媚眼一邊咬嘴唇。
這些公關小姐沒有挑客人的權利，相對於中年大叔們，她們當然更希望被年輕一點兒的客人選上。
她們算是女公關群體中最低級的那一批，沒有固定金主，只能靠店裡安排作陪，拿少量指名費和最低檔的酒水提成。
像是頂尖的女公關，商業大佬、議員都是其客人，一天輕鬆上千萬円的業績，一個人養活整個俱樂部是很常見的。不過，佐藤霧人帶千石純參加的這個場合顯然沒達到能見到頂級女公關這種水平。
千石純打量了幾眼。
說實話，這些女孩妝都很濃，感覺跟鏡頭妝差不多，還有一些女公關可以看出臉上明顯的整容痕跡。
千石純也沒有猶豫，挑了個最騷的，對著那個咬嘴唇的女孩道：「就她吧。」
雖說東京的夜場還沒有感受過，不過前世國內的商k去過不少，這種應酬場合也算不上新手了。
佐藤霧人則隨便領了個女孩兒，然後幾人被媽媽桑帶到內場。
一進去，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千石純和佐藤霧人他們剛一進來，就有個看著四十多歲的矮瘦男人，招手打著招呼，「佐藤，這裡這裡。」
幾人走了上去，佐藤霧人邊走邊在千石純耳旁道：「那個就是今天聚會的招待人，朝日台的王牌製作人小林秀介。」
千石純點點頭。
能夠被稱為電視台的王牌製作人，手裡肯定是有著黃金檔欄目的，是製作人一行的頂尖人物，年薪兩千萬円肯定是有的，招待同仁喝喝酒也正常。
佐藤霧人領著千石純和公關過去，一群人圍坐在一個大大的U形沙發旁。
「不好意思來晚了。」佐藤霧人說完，把千石純拉著介紹給眾人：「這位是千石老師。」
「千石老師啊，還真是年輕有為啊。」小林秀介笑道。
正當千石純準備回應對方，客套兩句時。這個小林秀介立馬轉過臉，急忙把佐藤霧人推搡進去，把千石純晾在一邊。
千石純想張開的嘴又閉上了，佐藤霧人也給他一個歉意的眼神。
電視台編劇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是個角色，不過放在小林秀介這些頂級製作人眼裡，一個新人編劇還真不算什麼。如果對方有點兒名氣，小林秀介或許會高看兩眼，不過什麼千石純，聽都沒聽過……
千石純默默帶著女公關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偶爾有人向他打上招呼，不至於像小林秀介那樣話都不讓說完，不過也看得出不是太熱情。
「您就是千石老師吧，最近您可是很有名，以後有機會一起合作吧。」
類似的場面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聽到最多的。
歸根結底還是影響力不夠啊，要是自己手上有兩部大爆劇，可能就該這群人上趕著巴結了。
千石純倒是沒生氣，說實在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自己現在幾分成色，他自己很清楚。
「啊，原來您是編劇啊，真厲害。」千石純身邊的女公關倒是像沒看見這些人的態度一樣，繼續不斷地找著話題和千石純搭話，假裝很感興趣道。
這些女公關受過訓練，能把每個來店裡的人變成自己的潛在客戶，提供情緒價值的能力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