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石純一邊喝著香檳一邊聽裡面那些人一口一個我手底下幾十億円的項目在談，哪個藝人就是靠自己捧紅，電視台沒有自己早就垮了之類的話題。
聽得他不由一樂。
無論哪裡都一樣啊，面對身邊鶯鶯燕燕的姑娘，這些人難免會吹上幾句牛逼，享受下身邊小女生的崇拜。
不由讓千石純想到了前世的甲方爸爸。
可惜，之前千石純還想著搞點什麼行業內幕聽聽的想法，看來是落空了。
反正無聊，千石純也開始和身邊小姑娘聊起天。正聊著時，又有人隔著桌子走過來，微笑遞過名片道：「您就是千石老師吧，最近您可是很有名，以後有機會一起合作吧。」
又來了。
千石純內心都有些無語了，要不換個話術啊。
「謝謝，您也是我在這行奮鬥的目標。」千石純接過名片，同時也把自己名片遞給對方道。
可對方接過名片沒走，站在原地又說道：「千石老師，您可別這麼說，我們只是家小製作公司，沒什麼名氣。」
「您的《下克上棒球少年》我看了，製作真不錯，而且我知道導演也是您。」
這……還是第一個不走流程的。
千石純才開始正式地打量起對方，這人長得黑黑壯壯的，看著個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留著個島國很少見的平頭髮型。
他仔細看了看名片上的內容，【AFG娛樂影視會社，社長福田正雄】。
「福田先生，來坐著聊。」千石純往裡面縮了縮，給對方騰出一個位置。
福田正雄也不墨跡，一屁股坐下。
「福田先生，這好像是電視台的內部聚會吧？您是哪家電視台製作公司的？」千石純有些好奇地指著名片問道，afg娛樂影視他是真沒聽過。
「哦，富士台的鈴木製作人邀請我來的，我不是電視台製作公司，是一家獨立的小製作公司。」福田正雄解釋後，也開始給千石純科普起來：「我們這些小公司有時候會買電視台的版權做電影或是動畫之類的，算是跟電視台有點聯繫。」
千石純愣了愣，這倒是聽佐藤霧人提過一嘴，不少劇集播出後，有些獨立的製作公司想蹭熱度，買電視台版權做電影之類的。
不過像那些大熱的劇集一般還是由電視台內部消化，這些小公司只能分些殘羹冷炙。
日本的電影市場很大，主流院線基本由東寶、松竹、東映這所謂的御三家占據，但也會留些市場給這些小的電影出品公司。另外，一些小的迷你影院放映也都屬於這些小公司的目標。
「為什麼你們製作公司不直接做原創劇本呢？」千石純更不懂了，有市場幹嘛不自己做原創，還非得買？
「唉，千石老師，哪有你想得那麼容易啊。我們這樣的小公司，掏空家底製作一部上億円的電影，沒有粉絲基礎，沒有原作背書，失敗就是直接倒閉，哪能和那些獨立開發IP的大公司比啊。」福田正雄重重嘆口氣說道。
千石純還是不懂，他記憶中細田守，新海誠不都是走這種路子嗎？
「可是，不是有挺多公司都是原創一點點做起來的嗎？」千石純遞給福田正雄一杯酒後問道。
「他們那些，都是已經有知名導演或編劇加盟的，本身就自帶票房號召力。不像我們這些小公司，活下去才是首要目標。」福田正雄耐心地解釋道。
也是，走原創的路子，沒有資本投入，就只能依託創作者有不小的影響力。
那如果自己擁有票房號召力呢？
千石純越想越有意思。
「福田先生，或許未來我們真的有可能合作。」想通一切後，千石純有些心潮澎湃道。
「那當然最好了。」福田正雄敷衍一笑，顯然沒把千石純的話當真，繼續道：「對了，千石老師，《下克上棒球少年》是不是今天收官？」
「對。」千石純點點頭。
「能給我女兒簽個名嗎？她還挺喜歡你們這部劇的。」福田正雄道。
「是嗎？有筆嗎？」千石純問道。
簽完名後，千石純繼續纏著對方問了些關於電影方面的事情。
總的來說，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電視台的內幕沒搞到，反而給他帶來關於電影的想法。
……
第二天，千石純特意早半個小時來到電視台。
雖然早早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打算，但心裡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沒出結果前，誰不想真的有奇蹟降臨？
萬一真來個春季檔冠軍，誰說得清楚？
一到土八檔部門，千石純就直奔佐藤霧人的辦公室，推門直接問道：「佐藤桑，收視率出來沒有？」
「我也不知道，市場部門才上班，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佐藤霧人同樣緊張兮兮說道。
「那咱們一起去等等。」千石純又說。
「好。」
電視台的收視數據都是在市場部手裡，每天上午八點到九點，就會收到第三方市場調查公司的數據，再進行核對。
而這個第三方調查公司就是由電通公司牽頭，聯合十幾家廣播公司出資創立的，電視台的收視數據都掌握在這家公司手裡。
千石純有時候就在想，如果找個黑客黑進去，來個數據造假有沒有搞頭？
此時，佐藤霧人在市場部門的走廊來回踱步，千石純忍不住說道：「行了，別緊張了，馬上九點了。」
剛說完這句話，市場部門的人員就到了，佐藤霧人連忙上前問道：「《下克上棒球少年》的數據出來了嗎？」
「佐藤製作，出來了，第十集的分均收視率好像是24.1%。」市場部小姐姐連忙開口道。
24.1%……
那不就是春季檔第一嗎？
千石純和佐藤霧人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佐藤霧人一臉驚喜道：「讓我看看報表。」
儘管已經從市場部人員口中確認了，可他還是想再確認一次。
市場部的文員連忙遞給佐藤霧人六月二十六日的數據表。
佐藤霧人屏住呼吸接過來，千石純也把頭湊了過來。
六月二十六日收視率：【《下克上棒球少年》最終回收視率24.1%，最高收視率29.7%，劇集平均收視率17.9%。】
真的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