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頭號功臣的千石純,直接拿到了台里最大額度五十萬円的獎金。
當然,獎金只是給他帶來最小的收益,一系列各類雜誌專訪,才是實打實的提升。
「摩西摩西,是千石老師嗎?」《電視周刊》的撰稿人花山涼子是率先打通千石純電話的。
「花山小姐啊,好久不見。不對,應該是好久沒聽見你的聲音了。」千石純接起電話,笑了笑道。
「恭喜你啊千石老師,春季檔拿到冠軍咯。」電話那頭花山涼子笑道。
「謝謝啊,如果沒有花山小姐的幫助,可能也不會這麼順利。」千石純謙虛回應道。
這也是事實,《下克上棒球少年》如果沒有專訪和後續報導助力,恐怕之後也不會有一直上升的勢頭。
「千石老師,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呢?我想對您進行個專訪。」花山涼子開門見山道。
「花山小姐你是不知道,為了等你的邀請,我可是推掉了好幾家媒體啊。」千石純從容笑道。
這話當然是編的,暫時沒有一家報社雜誌找上他。
不過,人有時候要學會自抬身價,這樣才會在對方眼中顯得搶手。另外,這種話也會給足花山涼子這樣的媒體人面子。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明顯感覺到笑聲更加清脆了。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那就說定了,千石老師,今天下午三點可以嗎?」
千石純猶豫道:「三點啊……那時候工作正忙呀,最近正好是新劇籌備啊,要忙著拜訪專業顧問啊。」
「啊?那我再改改時間?」花山涼子連忙道。
「……」千石純假裝思考幾秒,故作糾結道:「算了,誰讓是花山小姐採訪呢,工作只好先推掉了,那就三點吧。」
這話一出,花山涼子感覺徹底入套了,語氣欣喜道:「太感謝您了千石老師,您放心,您的報導我一定會好好寫的。」
「那就多謝花山小姐了。」
掛斷電話後,旁邊的尾田寺提醒道:「千石老師,您記錯時間了吧,不是說明天才會拜訪醫學顧問嗎?」
「是嗎?那我記錯了。」千石純收起手機,笑了笑道。
掛斷了花山涼子的電話後,不知怎麼,電話從上午就響個不停。各大媒體也開始紛紛找了上來。
千石純隨意挑選了幾家含金量比較高的報社接受採訪。
他覺得,如果自己有網絡小說里的系統,一定能看到個人面板,聲望值即將從無名小卒變成小有名氣……
下午三點,TBS附近的一個咖啡館內。
千石純打量著花山涼子,和之前劇組專訪一樣,花山涼子依然帶著個攝影師,穿著一身職業裝出現。
不過,看得出來,這回是好好打扮過的。首先是裙子變短了,再來就是妝造要比上回見面濃一點,髮型看上去也像是剛剛弄過。
如果上次,她給千石純留下的印象只是還算不錯的職業女性,那麼這會兒已經多了幾分女人味,有點兒像水原希子的感覺。
「千石老師,久等了吧。」花山涼子自然地坐下後笑道。
「哪裡哪裡,你們很準時啊,說好三點還真是一分不差啊。」千石純笑了笑,接著道:「喝點什麼?」
「和您一樣吧。」花山涼子落落大方道:「千石老師,我第一次見您,就覺得您一定會在這行做出成績的,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過獎了,花山小姐,如果沒有你們《電視周刊》的專訪還有後續的專欄,估計這個成績也拿不到的,《下克上棒球少年》這部劇也算是沒有辜負花山小姐你們的宣傳。」
上回見面,倆人聊得幾乎都是工作話題,而這回呢,開始的十來分鐘,都是聊些私人問題。
千石純也懂得把握好距離,和媒體人保持良好關係,同時也要樹立好自己的偉光正形象。
採訪正式開始。
「千石老師,請問您是如何看待編劇這個行業的呢?」
「在我看來,編劇像是個不怎麼體面的服務行業。」千石純帶點自嘲道。
這話讓花山涼子一愣,編劇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極具社會影響力的群體,怎麼會像千石純說的那樣不怎麼體面。
千石純也接著開口道:「編劇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滿足觀眾。它不像寫小說的作家,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去寫東西,不用刻意迎合讀者。編劇更多的是迎合和服務好大部分觀眾,很多故事也並非編劇本身想做的東西。所以我說,是個不怎麼體面的服務行業。」
「原來是這樣啊。」花山涼子有些愣神道。
千石純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有股魔力,花山涼子不自覺地像被帶入到他所描繪的處境中。
而且這些話是大部分編劇從未說出來的東西。
反應過來後的花山涼子,手中的筆越寫越快,眼睛也開始閃著光。
她隱隱有種感覺,採訪千石純可能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是個人專訪,很多話題都是圍繞著千石純個人來問。
隨著採訪深入,慢慢地,話題被千石純巧妙地引向《非自然死亡》的新劇宣傳中。
果然,所有工作都會對自己產生一定提升,有了之前座談會的經驗後,千石純感覺應對媒體採訪比之前輕鬆多了。
「您的前一部作品是棒球劇,《非自然死亡》聽名字好像不是什麼運動題材啊?」花山涼子疑惑道。
「對,我的新劇《非自然死亡》是法醫類的職場劇,同時也算是懸疑推理題材的劇集。」千石純點點頭道。
「懸疑劇?千石老師不會擔心跨度太大了嗎?」花山涼子有些憂心道。
編劇寫不同題材是家常便飯,可新人編劇從運動題材直接轉向難度很大的推理題材製作,還是比較罕見的。
「可能也算是一種反差吧,觀眾能記住我是通過棒球劇,但我下一部劇就是推理劇。可能就會有人想,那個寫棒球劇的編劇跑去寫法醫推理劇,我得去看看。」
「另外,我從心裡覺得作為一個編劇,如果被打上標籤,做好了歸類的話,算是職業生涯的損失。」千石純喝了口咖啡,然後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