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石綾瀨和黑川幸子在東京也待不了多久,畢竟幸子還要上學。
餘下的幾天,千石純帶著倆人四處玩。
白天去迪士尼,淺草寺,澀谷轉轉,晚上什麼東京塔,豪華餐廳之類的,總之像打卡一樣,標誌性景點去了個遍。
很快到了分別時刻,千石綾瀨不停囑咐道:「柑橘一定要吃完,放太久就沒法吃了。」
說著又指著一盒鹽漬蜜柑說:「你拌沙拉、做料理都可以,當成下飯小菜也不錯。別放冰箱,放在廚房陰涼處存著就行。對了,鯛魚飯的料包我多裝了兩份。」
「我說就玩兒這麼兩天,你們為什麼帶這麼大行李箱,感情全是裝的特產。」千石純不由笑道。
「不是特產……是綾瀨阿姨的心意。」黑川幸子補充道。
「好好好,是心意。」
臨走的時候,黑川幸子突然向千石純說道:「純哥,你的劇永遠有我們兩個忠實粉絲!」
千石純笑著點點頭。
接著,黑川幸子想到什麼,站在機場入口,有些扭捏道:「純哥,明年我就畢業了。」
「我知道,三月份嘛。」千石純點點頭。 「那,到時候你能參加我的畢業禮嗎?」黑川幸子期待地看著千石純問道。
本來想說『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的。』的話,可看著黑川幸子那雙期待的眼睛有些說不口,千石純想了想開口道:「會來的。」
「能參與幸子的畢業,這種大事怎麼會錯過呢?」
「那說定了哦。」
「嗯。」
告別了兩人,再次回到了偌大的客廳,千石純不知怎麼心裡還空落落的。
或許是倆人真的帶給了他家人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受前身的記憶影響呢?
還是本來自己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
……
休息的時間過得很快。
《非自然死亡》這部劇真的改變了千石純的生活,金錢、名望、社會地位通通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再次回到電視台的千石純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手締造了夏季檔的收視神話,讓一個土八檔GG時段翻倍,劇集周邊更是讓製作局賺得盆滿缽滿。不誇張地說,哪怕千石純接下來幾年在tbs做不出喜人的成績。一部《非自然死亡》,也夠他啃上幾年的老本了。
電視台里有著盤根錯節的人際關係,很可能一個部長身後就是某某常務派系下的人,之前千石純在電視台沒有背景,平時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現在嘛,千石純終於可以放開膽子,挺直腰板地走進電視台,不用再對任何人卑躬屈膝,做出諂媚的表情。
沒有任何人敢不尊重一位這麼年輕就創造夏季檔收視記錄之人。
就像現在,千石純剛走進電視台。
一些小社員見到千石純隔著兩米開外就開始鞠躬行禮:「千石老師早上好!」
千石純平時處事隨和,一些小社員也開始上前恭喜。人,都有一種攀附心理,見到有人敢於上前,一時間全部圍了過來,其中大多數人千石純都叫不出名字,但這不妨礙他們上來套兩句近乎。
「千石老師,您的劇太好看了,我昨天追了一宿。」
「哼,千石老師的劇我可是從頭到尾在看的,哪像你從昨天才開始看。」
電視台混是很講究人情的,對於他們這些小社員說,萬一能有抓住千石純這顆大樹的機會,就有可能飛黃騰達,所以現在示好很有必要的。
越來越多人聚攏過來,不斷地恭維著千石純。
「千石老師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二部劇就創造了夏季收視神話。」 「是啊,而且多半是是今年的年度收視冠軍啊,千石老師這麼年輕就成為了這麼厲害的國民編劇,實在是讓人欽佩啊。」
對於這些,千石純笑著一一回應兩句。
不只是這些小社員,一些製作人或是部門部長,見到千石純更是眼睛發亮。硬要擠進人群聊上半天,從工作談到生活,不斷拉近著關係,語氣比起幾個月之前,不知道要恭敬多少。
這其中,一開始把千石純調到土八檔的藤原高嶺,看到這一幕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段時間,每每看到《非自然死亡》收視率創新高,他心中的妒火就更勝幾分。
有時候,他不禁想。
如果當初把千石純繼續留在金十檔,那現在他就會成為佐藤霧人這樣最紅火的製作人。
如果能留住千石純,土八檔現在所有的成績都應該是自己的!!依靠這份履歷,自己大概率能躋身電視台核心管理層!甚至能夠步步高升進入理事會。
佐藤霧人他知道,能力不算出眾,土八檔能走到現在,主要是這位千石老師的功勞。一想到這兒,藤原高嶺就來氣,他恨自己沒有看見千石純的才能,更恨自己沒有佐藤霧人的好運,憑什麼一個碌碌無為的製作人能收穫一切好處。
想歸想,此時藤原高嶺還是腆著個臉,對千石純賣笑討好道:「千石老師,我就知道您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記不記得,當初我就說土八檔能在您的帶領下創造奇蹟。」
但放在這種場合,誰知道是真話假話,千石純跟著客套道:「是啊,我能走到今天也離不開藤原製作的幫助。」 藤原高嶺笑著點點頭,繼續說道:「千石老師,我知道您和倉田導演關係不錯,下季度要不要考慮下和倉田桑合作?參與下金十檔的製作呢?」
「抱歉,暫時不會考慮離開土八檔。」千石純果斷拒絕道。
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分得清楚,自己今天的成功是怎麼來的,不能忘。
而藤原高嶺被千石純毫不猶豫地拒絕後,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卻接著露出笑容向千石純示好道:「是嗎?那希望未來有和千石老師合作的機會。」
果然,達爾文社會體系下,永遠是講弱肉強食的。《非自然死亡》的成功,就是在電視台職場中彰顯實力最好的方式。
只要有收視率,有優秀劇集產出,周圍人永遠會捧著你。哪怕再怎麼翻臉,這些人也得受著。
現在的千石純,靠著劇集的成功,已然成為了整個tbs的紅人……
千石純享受著周圍的吹捧,心思正跟著飄飄然,突然聽到外圍傳來佐藤霧人的聲音:「千石老師,跟我來,台里在開表彰會就等你了。」
說罷,佐藤霧人衝進人群拉著千石純就走。
千石純還浸在剛剛的溢美海洋中,有些意猶未盡,開口道:「佐藤桑就不能讓我多享受下大家的恭喜嗎?」
「那些口頭上的稱讚有什麼用?都是虛的,製作局的獎金才是實打實的。」佐藤霧人頭也不回,語氣實在道。
提起獎金千石純就來了興趣,瞬間忘掉剛剛的馬屁,轉頭問道:「獎金?多少?」
「估計七八百萬円是有的。」佐藤霧人笑著說道。
「才七八百萬啊。」
「製作局也太不厚道了啊,海外播放版權都賣了好幾億円,我還以為起碼來個千萬円獎金激勵下,好歹《非自然死亡》是破了十年來夏季收視紀錄的國民熱劇。」千石純聽到這個獎金額度,一下子興趣少了大半。
「七八百萬也不少了,你知道日本多少白領一年都掙不到這個數字。」佐藤霧人回道,接著過了幾秒像是想到什麼,又略帶調侃地語氣說道:「也對,千石老師現在是富豪階層了,看不上這點兒蠅頭小利。」
「千石老師是有錢人了啊,真好啊,看不上庶民的獎勵~」
佐藤霧人嘴上酸酸的,其實心裡沒什麼計較。畢竟千石純的版權分成合同就是自己幫著談的,對於現在千石純的身價他是最了解的。
佐藤霧人細細琢磨著,滿打滿算兩部劇的版權分成,千石老師到時候身價可能都快接近三億円。這個數字意味著一個千石老師身價接近一個製作組上下四五十人的一年收入了,恐怕台里的很多董事會成員都不一定有他掙錢。
想歸想,佐藤霧人倒是不會眼紅,他也清楚,自己和千石老師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況且,自己收入雖比不上千石老師,不過也靠著節目的大獲成功,獎金翻上了一倍,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對於佐藤霧人的調侃,千石純笑了笑不在意地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屬於我的錢,再少都要拿。」
「就是嘛。幾百萬円也不是小數目,回頭千石老師請我喝喝酒多好。」佐藤霧人笑著道。
「那是一定要的。」 千石純也清楚,自己現在的身價佐藤霧人肯定能猜到,大概三億円。
三億円對普通人是個很誇張的概念。
被譽為日本保險女王柴田和子一年最多三億円收入,後世號稱日本第一牛郎的羅蘭能賺到三億円一年,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在自己領域做到頭部的人了。換句話說,這份收入已經是日本絕大部分普通人能靠自身努力的極限了。
一路上倆人有說有笑,佐藤霧人興奮地給千石純說著近段時間的事情。
「千石老師,首集sp的收視率你猜多少?」
千石純想了想:「20%左右?」
這個收視率應該比較合理,《非自然死亡》最近的熱度,連他隨意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20%以上的單集收視率應該是有的。
「20%?千石老師再大膽點猜!」
「25%?」
這個收視率,是千石純能想到最高的了,畢竟《非自然死亡》劇集最終回也才28.3%,總不能比正片大結局還高吧?
「也沒這麼誇張,不過很接近了,23.91%。」
「這麼高?」千石純驚喜道。 雖說大部分靠的是《非自然死亡》剛播完的熱度,但一集能有這麼高,還是有些意外。更重要的是,讓千石純稍微安心了下,畢竟沒有後世數據參考,能有這個成績還是很意外的。
千石純就和佐藤霧人邊聊著工作邊往土八檔走。
等到千石純和佐藤霧人來到土八檔部門口時,直接大眼瞪小眼住。
整個土八檔上下都在門口迎接,除了電視劇製作部,連綜藝製作部也在,這次的橫幅只有四個字【春夏連霸】。
千石純往那兒一站,身前幾十名社員齊齊鞠躬道:「千石老師,您辛苦了。」
接著放起禮炮,聲勢極為浩蕩,感覺這麼一嗓子整個電視台大樓都跟著晃三晃。
製作局局長加賀谷帶著幾位製作局的高層幹部正站在前面。
一見千石純他們過來,加賀谷頓時眉開眼笑,那笑容像是見到財神爺一樣,連忙上前來到千石純和佐藤霧人身邊,狠狠誇獎了他們一番,祝賀了土八檔電視劇製作組做出的成績。
接下來就是表彰會的正式流程,製作局搞得很正式,弄了整整一上午,台長先過來致辭一番,接著加賀谷這樣的執行領導紛紛發言。
表彰會電視台內部知道了,土八檔所在這一層樓,還是第一次這麼熱鬧。不時會有其他部門跑來圍觀,一陣艷羨。
流程極為莊重,有一點兒像是奧運金牌領獎那個架勢,佐藤霧人拿到了一千兩百萬円,畢竟是節目總製作人嘛,千石純拿到八百萬円,是第二高的獎金,其餘眾人也是從七百萬到三百萬根據職位來分發。
見到錢那一刻,明顯看到眾人發自內心的笑容。 最後,加賀谷頒完獎金後,順帶給眾人畫了個大餅。什麼下部劇能夠保持這樣的成績,台里一定會大大獎勵……
本來千石純以為差不多就到這兒了,加賀谷又笑著走來,拉過千石純說:「千石老師,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