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
歐陽白坐飛機到了上海，《十八歲的天空》在上海嘉定一中開拍。
「歐陽，這裡！」
站在出口的李繼昌，看見走出來的歐陽白，連忙舉手打招呼。
「李導，你的動作挺快呀，十天時間就把所有準備工作搞定了。」歐陽白走過來看著他笑道。
「唉~，我都籌備一年了，要是不抓緊開拍，心裡老是不踏實。」
李繼昌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還有血絲，顯然這幾天沒少忙活。
但他整個人的狀態，卻比之前要精神。
從機場出來。
歐陽白提著皮箱，上了李繼昌的越野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嘉定。
把車停靠在劇組居住的賓館門前，李繼昌略帶歉意的說道：
「歐陽，居住環境不太好，你多多擔待。」
這家賓館的條件確實比較簡陋，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建的招待所，一應設施較為老舊。
但好在房間多，價格也便宜，能滿足劇組的基本需求。
「沒事李導，我也不是啥嬌貴的人。」
歐陽白知道李繼昌資金緊張，而且他對這方面也確實不在意，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次日，劇組正式開拍。
開拍地點在嘉定一中的大禮堂，第一場戲拍的是，嘉英中學開學典禮，以及古越濤的入職儀式。
「李導，第一場戲拍這種場面，風險是不是大了點？」
歐陽白看著禮堂里烏央央的人群，扭頭看向李繼昌問道。
一般開機的第一場戲，導演都會挑簡單的戲份拍攝，力求一條過，迎個開門紅。
他一上來就整這麼大的場面，歐陽白確實有些吃驚。
李繼昌長長嘆了口氣，解釋道：
「唉~，沒辦法，那兩個老演員我只請了三天，這三天必須把他們的戲拍完，不然預算就超了。」
「所以只有先把緊要戲份拍了，其他的能拍多少算多少。」
他口中的兩個老演員，一個是劉佩琦，一個是岳躍利，兩人之前和李繼昌合作過，是友情價請過來客串的。
本來錢給得就不多，要是還耽擱人家的時間，這就說不過去了。
十分鐘後。
第一場戲正式開拍。
「同學們，這個世界上，只有兩件事情是最公平的。」
「一是每個人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二是每個人都必須面對死亡，所以如何在生命終結之前，實現自己的價值，就變得最重要了.....」
岳躍利飾演的校長，站在主席台上洋洋灑灑的說著開場白。
岳躍利80年就出道了，演了二十二年戲，演技很不錯，形象也端正，他飾演的校長有一股儒雅之風。
「現在我向大家介紹一位新來的老師，古越濤，古老師！」
隨著岳躍利的話音落下，鏡頭立馬切換視角，歐陽白從座位上很自然的站了起來，伸手向眾人打了個招呼。
可他走上主席台的時候，被絆了一跤，上了主席台後又搞得雞飛狗跳，引得下面的老師、學生爆笑不已。
這一條拍得很順利，沒有NG，直接就過了。
下面坐著的學生，雖然是從本地藝術院校招過來的大學生，沒什麼拍攝經驗。
但一個個精神面貌都不錯，沒有一個人出亂子。
這個開門紅，簡直出乎李繼昌的預料，或許這部戲真說不定能火一把.....
.....
兩天後的下午。
香港，大譚道38號。
劉鎮偉拿著一張光碟，敲開了王家衛的房門。
「歐陽白和那個老外拳王對打的視頻，人家給我送過來了。」
劉鎮偉輕車熟路的走進客廳，打開VCD將碟片放了進去，電視屏幕上立即開始播放當天的內容。
前面是採訪，兩人都沒興趣，直接按了快進鍵。
直到歐陽白出現，才開始正常播放。
「這位先生，聽說你是一名演員，你能做一個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認識你嗎？」
記者把話筒遞到歐陽白嘴邊，但迎接她的是一個冰冷的眼神。
看見歐陽白如此冷酷的表情，王家衛和劉鎮偉眼睛頓時就亮了，這才是高手的風範嘛。
只見歐陽白理都沒理這群記者，徑直朝那幾個外國人走去。
不知道他說了一句什麼，有個外國人站起來還想爭辯，他抬腿就是一腳，那人直接飛出去四五米。
其餘幾個外國人見狀，立即向他撲去。
只見他一掌三腿，片刻之間就將這四個人打得人仰馬翻，死活不知.....
劉鎮偉和王家衛看完，直接傻了。
原本他們以為，會有一場猛烈的交戰，沒想到幾秒鐘就解決了戰鬥。
太不可思議了！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現在大家看見的場景，就是拳王約翰挑釁後，被打倒吐血的畫面.....」
視頻繼續播放，拳王約翰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
或許約翰也沒想到，他狼狽的模樣會傳播得這麼廣泛。
王家衛對後面的內容不感興趣，拿起遙控器按下後退鍵，開始一幀一幀品鑑：
「這個攝影師敏感度太差了，這種情況下怎麼不跟上去呢！」
「你人沒過去也要拉鏡頭啊！」
「歐陽白穿這身衣服也不行，應該換上西裝.....」
「.....」
劉鎮偉瞥了王家衛一眼，清楚以老夥計的德性，不看個百八十遍他是不會消停的。
劉鎮偉什麼話也沒說，默默關門離開。
晚上十點半。
劉鎮偉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手機嗚嗚嗚的響了，拿起來一看是王家衛打來的。
「你看完片子了？」
「嗯，你幫我找一下歐陽白的聯繫方式。」
「我馬上發給你。」
掛斷電話，劉鎮偉把從徐進良那兒要來的手機號，發給了王家衛。
另一頭。
歐陽白等人正在一棟別墅里拍夜戲。
今天是劉佩琦在劇組最後一晚，所以要把關於他的所有戲份都拍完。
剛拍完一條，大家坐在沙發上休息會兒，歐陽白兜里的手機嗚嗚嗚的震動起來。
「喂，你好，哪位？」
「歐陽小兄弟你好，我是王家衛，還記得我吧？」
歐陽白聽見王家衛的名字，心思活絡了起來，這位王導大晚上的給他打電話，想必是有活兒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