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殺上祖地?!」
寧榮榮聽著管事的話,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時間竟然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雖然被貶為了雜役,但在這冰靈族也待了有些時日,自然清楚這個太古神族究竟有多麼恐怖。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外廣場上巡邏的護衛,隨便拉出一個都能把七寶琉璃宗給滅了。
更何況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和族長?
那個所謂的狂人究竟是長了幾個膽子,竟然敢一個人打上門來?
「大人……那位狂人,為什麼要來冰靈族復活他的妻子啊?」
寧榮榮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顫聲問道。
她太渴望知道這種絕世強者的故事了,彷佛只要聽一聽,就能讓在這冰天雪地里麻木的靈魂得到一絲慰藉。
管事冷哼了一聲,原本是不屑於跟一個下界雜役解釋的。
但或許是因為那道裂痕留給他的心理陰影太深,又或許是冰靈族上下對那個人又恨又懼的情結作祟。
他竟然破天荒地在冰面上駐足,眼神複雜地盯著那道漆黑的深淵。
「他的妻子,乃是下位面冰主轉世,符祖的弟子。」
「當年為了保護他,燃燒了輪迴印記,神魂俱滅。」
管事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感慨。
「那狂人飛升大千世界後,不知從哪得知,只有我冰靈族的鎮族之寶冰靈碑,才能凝聚那散落天地間的冰之神魂。」
「於是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想要借冰靈碑?」
寧榮榮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嘀咕道。
「冰靈族可是堂堂太古神族,怎麼可能把鎮族之寶借給一個下界飛升上來的人?」
「是啊,所以族長斷然拒絕了他,甚至還派出了族內的精銳,想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鎮壓。」
管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可誰能想到……」
「那個傢伙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個怪物!」
管事深吸了一口氣,彷佛又回到了那個血流成河,冰川崩塌的恐怖日子。
「他以一人之力,獨戰我冰靈族三大天至尊老祖!」
「那一戰,打得天地失色,冰雪神宮都塌了一半!」
「他手中那根雷杖,每一擊都能引動九天雷霆,生生把我族的護族大陣砸了個粉碎!」
「最後,咱們冰靈族的三位老祖手段盡出,卻依然沒能擋住他,反而被他打得重傷吐血,只得乖乖交出了冰靈碑!」
轟!
管事的話也是順著天幕,如同九天驚雷般在斗羅大陸炸響。
一個人,單挑三大天至尊老祖?
而且還打贏了,強行搶走了人家的鎮族之寶!
這是何等的熱血與霸氣!
「不僅如此……」
管事似乎是開啟了話匣子,繼續說道。
「這狂人借走冰靈碑復活妻子後,本來事情已經了結。」
「偏偏這個時候,那個好色如命的西天戰皇也替我族出手了。」
「那戰皇修煉的乃是大千世界頂級的雙修功法,最喜歡搜集人間絕色做鼎爐。」
「他見那復活過來的冰主容貌絕世,體質特殊,竟然色膽包天,想要納她為妃!」
聽到「西天戰皇」四個字,斗羅大陸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品天至尊啊!
「然後呢?」寧榮榮急忙追問。
「然後?」
管事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西天戰皇以為自己是天至尊,就能隨意拿捏那個下界飛升的狂人。」
「結果他算是踢到這大千世界最硬的一塊鐵板了!」
「那狂人徹底暴怒,手中的雷杖化作八道無法想像的恐怖祖符。」
「那一戰,打得連星河都倒轉了!」
「西天戰皇不僅沒能抱得美人歸,反而被打得抱頭鼠竄。」
「那狂人就像個瘋子一樣,提著雷杖,硬生生追殺了西天戰皇整整三個月!」
「從極北冰原一路追殺到了西天大陸的戰皇宮,差點沒把戰皇的老巢給掀了!」
「如果不是最後他躲了起來,並且不知是否有大能出面調停,堂堂西天戰皇恐怕就要成為大千世界第一個被下界飛升者活活打死的天至尊了!」
管事說完,也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而那位狂人也就是如今創立了武境,與炎帝齊名的無上巨頭……」
「武祖,林動!」
……
而隨著這個響亮的名頭落下後,整個斗羅大陸也是徹底沸騰了起來。
「武祖!林動!」
「太他媽猛了!這才是真正的爺們兒啊!」
「為了復活妻子,單挑三大天至尊,強搶神族至寶!」
「有人敢覬覦他的女人,就提著棍子追殺仙品天至尊三個月,差點把人家老巢給掀了!」
……
一時間,斗羅大陸的無數魂師都被這股沖天的霸氣給點燃了。
原來下界飛升上去的人,也可以這麼強!
也可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給踩在腳下!
……
與此同時,落日森林深處。
那座終年不見陽光的隱秘山谷中。
「轟!」
一聲巨響傳來,只見唐昊手中的昊天錘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岩壁上,將那堅硬的岩石砸得粉碎,碎石漱漱落下。
他那張原本因為阿銀得救而布滿感激的臉龐,此刻早已經變得蒼白無比。
「雙修功法,鼎爐…」
「納妃…」
唐昊的嘴唇劇烈哆嗦著,他盯著天幕中西天戰皇之前離開的方向,只覺得大腦一陣陣發黑。
「騙子,都是騙子!」
「那個畜生!他根本不是什麼好心救阿銀!」
「他留著阿銀,還要派人教她修煉,肯定就是為了把她當成提升功法的爐鼎!」
「等阿銀修煉有成,他就會……他就會像畜生一樣糟蹋她!」
一想到阿銀那聖潔如仙的身體,即將被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戰皇壓在身下,肆意玩弄。
唐昊就痛得無法呼吸。
他恨啊!
他恨西天戰皇的虛偽和無恥。
但他更恨自己的無能!
「我算什麼男人,我算什麼昊天斗羅!」
唐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陣陣沉悶的迴響。
「我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那個武祖林動為了妻子敢單挑三大天至尊,敢追殺仙品大能三個月!」
「而我呢?當年被武魂殿追殺,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阿銀獻祭。」
「如今阿銀落入魔爪,我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山谷里,對著天幕無能狂怒!」
唐昊的眼淚混著鼻涕和泥水流淌而下,整個人彷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一樣。
他多想也像武祖那樣,提著昊天錘,殺上大千世界,把阿銀搶回來。
可是他不敢,也做不到。
他引以為傲的亂披風錘法,大須彌錘。
在那個仙品天至尊的面前,恐怕連人家的一根頭髮絲都砸不斷。
「阿銀,對不起…」
「是我沒用啊……」
……
另一邊,史萊克學院,操場上。
玉小剛揹負著雙手,看著天幕中正在被管事踹打的寧榮榮,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我說什麼來著?」
「認不清現實,就算命大活下來,也是給人家掃地的命。」
隨後,玉小剛又推了推眼鏡,將話題引到了剛才的爆料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開始了他的高談闊論。
「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吧?」
「那個西天戰皇,是個修煉雙修功法的色中餓鬼。」
「這就解釋得通了,他堂堂仙品大能,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對一株藍銀草那麼好。」
玉小剛冷笑了一聲,彷佛看穿了一切。
「那個叫阿銀的藍銀皇,估計是逃不掉了。」
「她被戰皇圈養在皇家花圃里,插翅難飛。」
「等她被培養到了足夠的境界,就會淪為戰皇的鼎爐,被採補至死。」
說到這裡,玉小剛也是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奈道:
「這藍銀皇可沒有冰主那麼好的命,背後沒有一個敢追殺戰皇三個月的武祖撐腰。」
「在那大千世界沒有背景,長得漂亮就是原罪。」
聽到大師這番分析後,躲在唐三背後的小舞也是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同為十萬年魂獸化形。
小舞對阿銀的遭遇有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悲哀。
她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淚光,緊緊抓著唐三的衣角。
「三哥,阿銀姐姐她好可憐啊……」
「難道魂獸的命運就只能任人宰割,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嗎?」
小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如果哪天她也被天幕選中,被傳送到了那個世界,遇到了像西天戰皇那樣的惡魔。
她又該怎麼辦?
感受到小舞的恐懼,唐三也是轉過身去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小舞,別怕。」
唐三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他輕輕撫摸著小舞柔順的長髮。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你不是一個人,你背後有我。」
唐三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天幕,彷佛在宣誓一般。
「那個武祖林動能做到的事情,我唐三,一樣能做到!」
「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前往大千世界。」
「不管是仙品天至尊,還是聖品天至尊。」
「只要敢動你一根寒毛,我唐三就算追殺他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他碎屍萬段!」
唐三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也是讓小舞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頭深深地埋在唐三的懷裡。
「三哥,我相信你。」
周圍的史萊克眾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也都被唐三所感染了。
只有站在遠處的朱竹清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唐三的這番誓言,聽起來有些莫名的虛偽和可笑。
人家武祖是靠著實打實的戰績,一棍子一棍子打出來的威名。
而唐三現在,卻只能靠著嘴皮子在這裡畫大餅。
……
極北之地,萬載冰川之巔。
呼嘯的風雪中。
冰帝和雪帝兩位絕世凶獸在聽到天幕中管事爆料西天戰皇的雙修秘密後。
兩人之間那原本因為嚮往大千世界而有些沉重的氣氛,也是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雪姐姐……」
冰帝眨了眨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有些促狹地看著身旁的雪帝。
「原來那位看起來風度翩翩,大公無私的戰皇大人,竟然是個修煉雙修功法的色胚啊。」
冰帝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難怪他對那株藍銀草那麼好,原來是饞人家的身子,想把人家當鼎爐採補呢。」
雪帝那張冰冷絕美的臉龐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剛才她還對這位戰皇大人充滿了崇敬,甚至想著去給他當侍女。
現在想想,簡直是羊入虎口。
「哼,大千世界的男人,果然也和斗羅大陸的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雪帝冷冷地說道,彷佛又恢復了極北女王的清冷。
然而,冰帝卻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可是雪姐姐……」
冰帝突然湊到雪帝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西天戰皇願意出手幫你度過下一次的七十萬年雷劫,甚至願意教你大千世界的修煉之法,讓你徹底褪去獸軀,成就天至尊的境界。」
「作為交換,他要你獻身給他,做他的雙修鼎爐……」
冰帝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雪帝。
「雪姐姐,你……願不願意?」
這個問題,直接讓雪帝僵在了原地。
呼嘯的寒風在她身邊打著旋,卻吹不散她心中的糾結。
如果是在半個時辰前,有誰敢問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問題,雪帝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掌將其凍成冰雕。
可是現在在親眼目睹了大千世界的浩瀚,在見識了天至尊那等能言出法隨,重塑天地的偉力之後。
雪帝的心,動搖了。
留在斗羅大陸,等待她的只有那幾乎十死無生的雷劫,早晚有一天會在這冰天雪地里化為飛灰。
而若是能攀上西天戰皇這棵大樹。
雖然名義上是鼎爐,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踏足那個更高的境界,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獻身……又如何?
更何況,那位西天戰皇容貌俊美偉岸,本身就是這世間最頂尖的強者。
給這樣的男人做妃子,似乎也算不上是什麼屈辱吧?
看著雪帝那變幻不定的神色,冰帝也是頓時咯咯嬌笑起來。
「哎呀,咱們冰清玉潔的極北女王,竟然也會動春心了呢!」
「死丫頭,你胡說什麼!」
雪帝惱羞成怒,絕美的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霞,揚起玉手就要去打冰帝。
冰帝卻是靈活地躲開了,一邊跑一邊笑著說道:
「我可沒胡說!」
「要是戰皇大人真的能讓我不用再怕雷劫,別說是獻身了,就算讓我每天晚上變著花樣伺候他,我也一百個願意!」
兩道清脆悅耳的嬌笑聲,在風雪中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