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弗蘭德更是絕望地癱坐在地,貓頭鷹武魂甚至因為恐懼而自動縮回了體內,連一絲魂力都無法調動。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唐三,則更加慘烈。
他引以為傲的紫極魔瞳在試圖去窺探那尊法身全貌的瞬間,直接遭到了反噬。
「啊!」
唐三慘叫一聲,捂著雙眼,兩行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溢位。
「這就是大千世界的至尊法身嗎……」
此刻,周圍的其他師生們也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畢竟如果這尊法身降臨在天斗帝國,甚至都不需要動手,它只需要在大地上走兩步。
那龐大的體型和腳掌,就能在瞬間將整個天斗皇城踩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什麼百萬大軍,什麼護國宗門。
在這種連星球都能當球踢的法身面前,統統都是垃圾。
……
與此同時,神界。
原本還在因為大千世界的寶物而沾沾自喜,甚至已經開始分配戰利品的五大神王。
此刻也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硬在了那百丈高的神座之上。
此時此刻,毀滅之神周身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紫黑色雷霆,竟然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一樣,一寸寸地熄滅了下去。
「這,這怎麼可能……」
只見毀滅之神咽了口唾沫,一臉不置信的看著天幕中的至尊法身。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毀滅神體,在施展到極限的時候也不過千丈大小。
他一直覺得,千丈神體便足以撐破下界位面,是宇宙中最高貴的形態。
可天幕中那個普普通通的灰袍長老,一個在他們眼裡本該是螻蟻的老頭。
隨便召喚出來的一尊法身,竟然高達數萬丈!
那龐大的體型中蘊含的靈力波動,甚至讓他這個神王都感到了一陣陣的恐懼。
「修羅,你剛才說那個世界的地至尊只是相當於神祇。」
「而那個什麼聖品,才相當於神王?」
此時的修羅神,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指點江山的傲慢。
只見他死死地握著手中的修羅血劍,手背上青筋暴起。
修羅神也很清楚,如果自己拿著修羅血劍去砍那尊數萬丈龐大的大悲青木法身,恐怕根本砍不動。
「這還只是法身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法身啊……」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生命女神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出聲。
「一個外殿的長老,排名七十二的法身,體型和能量就已經超過了我們五大神王聯手……」
「那排名第一的法身呢?」
「那位聖品天至尊級別的神主大人,還有那位武祖,那位炎帝。」
「他們若是施展出傳說中的至尊法身,那體型該有多大?」
「恐怕一隻手掌,就能將咱們這整個神界給生生捏爆吧?」
當生命女神這番話說出口後,五大神王也是徹底沉默了。
之前那些瓜分大千世界的豪言壯語,此刻誰也沒有再繼續提。
……
斗羅大陸,星斗大森林最深處。
生命之湖湖底。
這裡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巨大獨立空間。
空間內,盤踞著一條體型龐大,通體覆蓋著銀色鱗片的絕美巨龍。
她,便是斗羅大陸魂獸一族真正的共主,龍神的一半化身。
銀龍王,古月娜。
自龍神戰爭失敗後,她便一直拖著重傷之軀,躲在這湖底空間沉睡療傷。
就在剛才,當那尊數萬丈龐大的大悲青木法身出現在天幕上時,古月娜那雙緊閉了數十萬年的紫色豎瞳也是猛地睜開了。
「吼!」
與此同時,一聲龍吟在湖底空間內迴蕩開來。
緊接著,只見古月娜那龐大的龍軀也是劇烈地翻滾著。
很快,銀色鱗片在一陣光芒閃爍中便化作了一名擁有一頭銀色長髮,容顏絕世的紫眸少女。
看著天幕中出現的至尊法身,古月娜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這等體型,這等能量密度……」
「著實可怕啊。」
在古月娜的記憶中,當年那個統御神獸一族,敢於殺上神界的龍神,其本體形態已經是斗羅宇宙中最龐大的生物了,足足有數千丈之巨!
她一直以此為傲,覺得魂獸的肉身潛力遠超人類。
可現在天幕里那個老頭隨便召喚出來的一個法身,體型竟然是當年全盛時期龍神的十倍不止!
就連那法身身上隨意纏繞的一根青色藤蔓,恐怕都比她銀龍王的本體還要粗壯!
而在生命之湖的岸邊,獸神帝天和一眾凶獸早已經在這股壓迫感下五體投地,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主上……」
帝天透過神識,顫抖著向湖底的古月娜傳音。
而面對帝天的呼喚,古月娜也是有些無力的癱坐在湖底的銀色王座上,苦澀地閉上了雙眼。
她沉睡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謀劃著名如何恢復實力,如何帶領魂獸一族反攻神界,報那龍神被斬之仇。
這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執念!
可現在她突然覺得,反攻神界又有什麼用?
那神界的神王,想必在那大千世界的巨頭眼裡,也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就算她奪回了神界,成為了斗羅宇宙的主宰。
若是哪天回來一個修煉了那大千世界法術的魂師,那魂獸一族,依舊逃不過被人獵殺奪取魂環的命運。
除非…
她也被選中!
……
與此同時,天幕畫面中。
太荒神域,問道崖的上空。
那尊高達數萬丈的「大悲青木法身」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雖然灰袍長老並沒有催動它進行攻擊,但僅僅只是法身自然流露出來的呼吸,便在虛空中掀起了一陣陣肉眼可見的靈力風暴。
法身之上,那些猶如山脈般粗壯的青色藤蔓緩緩蠕動。
每一根藤蔓上,都彷佛蘊含著能夠抽碎星辰的恐怖生機與毀滅之力。
站在白玉台階邊緣的千仞雪,哪怕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也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直到靠在一根盤龍柱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仰著頭,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而在道場上,那數萬名外門弟子更是個個面露狂熱,眼中滿是嚮往與敬畏。
「長老大人!」
那名剛才提問的至尊境弟子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這排名第七十二位的法身,便已有了這等通天徹地之威。」
「那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上,排名前列的那些法身,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聽到弟子的提問,灰袍長老也是微微一笑,心念一動,那尊數萬丈龐大的大悲青木法身便化作漫天青光,重新融入了他的體內。
隨著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眾人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
「你這小輩,眼光倒是高得很。」
灰袍長老重新盤膝坐在青蓮上,撫了撫長須,聲音悠悠地傳盪開來。
「這大千世界的至尊境強者多如牛毛,但能在這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上留名的法身,卻皆是奪天地造化的無上神物。」
「九成九的至尊強者,終其一生,也只能凝練出一些不入流的普通法身罷了。」
「能得到一尊榜上有名的法身修煉之法,哪怕只是排名末尾,也足以在一方界域開宗立派,稱宗做祖了。」
說到這兒,灰袍長老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至於你說的排名前列……」
「那法身榜排名前三十的法身,無一不是各大超級勢力的鎮族之寶,非絕世天驕不可修煉。」
「而排名前十的法身,更是有著毀天滅地,逆轉陰陽的無上偉力。」
「隨便出世一尊,都會在這大千世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聽到這裡,不僅是道場上的弟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天幕外的斗羅眾人也是聽得頭皮發麻。
剛才那尊幾萬丈高的木頭人,一腳就能把天斗帝國踩沒的怪物,竟然還只排在第七十二位?
前十的法身,那得多大?多恐怖?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弟子大著膽子站了起來。
「長老,既然前十的法身如此強大。」
「那傳說中位列法身榜第一的,究竟是什麼法身?」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問道崖瞬間安靜了下來。
千仞雪也是豎起了耳朵,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位灰袍長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灰袍長老聽到這個問題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法身榜第一?」
「大千世界浩瀚無垠,但這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的第一位,卻是一直空缺的。」
空缺?!
聽到這兒,眾人也皆是一愣。
只見灰袍長老目光深邃地望向蒼穹,語氣中帶著一種猶如朝聖般的狂熱。
「因為在這法身榜之上,還凌駕著五座傳說中的存在。」
「它們誕生於天地初開的混沌之中,是萬法之源,是這大千世界所有至尊法身的祖宗。」
「世人稱其為,五大原始法身!」
「這五座原始法身,任何一座現世,都足以讓聖品天至尊為之瘋狂。」
「它們不需要排名,因為它們本就是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無上神物!」
原始法身!
這四個字,就像是有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聽到的人皆是心頭一震。
凌駕於規則之上,連聖品天至尊都要瘋狂的神物。
這種級別的底蘊,已經完全超出了斗羅大陸眾人的想像極限。
「長老大人!」
那名至尊境的弟子顯然是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再次拱手問道。
「既然原始法身如此強大,那咱們神主大人功參造化……」
「神主大人他老人家凝練的,是哪一座原始法身?」
「亦或者是法身榜排名前三的無上法身?」
在這名弟子看來,神主大人那般無敵的存在,其法身必然是這世間最頂級的。
不僅是他,千仞雪和斗羅大陸的所有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灰袍長老接下來的話,卻像是平地起驚雷,把所有人都給震懵了。
「神主大人的法身?」
只見灰袍長老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狂傲與自豪。
「誰告訴你們,神主大人修煉了那些榜上有名的法身?」
眾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
難道神主大人的法身連榜都沒上?
這怎麼可能!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灰袍長老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尊崇。
「神主大人當年飛升大千世界,一路高歌猛進。」
「他也曾遇到過那些身懷排名前十法身的絕世天驕,甚至曾與一位修煉了太古星辰法身的太古神族老祖交手。」
「那一戰,那位老祖施展出十萬丈龐大的星辰法身,妄圖以星河之力鎮壓大人。」
長老說到這兒,聲音也是猛地拔高。
「可神主大人根本沒有召喚任何法身!」
「他老人家只說了一句話……」
「借這天地萬物之形,終究是落了下乘。」
「我身即是劍,劍即是法!」
「話音落下,神主大人以肉身為劍胎,化作一道橫貫星河的通天劍光。」
「只用了一劍!」
「便將那尊排名前十,高達十萬丈的太古星辰法身,連同那位太古神族的老祖,從頭到腳,生生劈成了兩半!」
轟!
一劍,劈碎了排名前十的十萬丈法身?!
連法身都不召喚,直接以肉身化劍,強行斬碎了那種級別的無上神物???
聽到這兒,千仞雪也是呆呆地站在台階邊緣,手中的掃帚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雲姑姑說神主大人走的是一條不可複製的路了。
別人都在追求強大的至尊法身,而這位神主大人卻是在走自己的肉身。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等霸道,這等無敵的信念,簡直讓人心生絕望。
就在問道崖上的數萬名弟子,還沉浸在神主大人那一劍的風采中久久無法自拔時。
一名身材魁梧的內門弟子站起身來,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長老。」
只見這名弟子恭敬地拱了拱手。
「既然神主大人是以肉身為劍,不假借至尊法身。」
「那與大人平分秋色,同為聖品之巔的炎帝和武祖呢?」
「他們二位大人,莫非也和神主大人一樣,未曾修煉法身?」
聽到這個問題,坐在青蓮上的灰袍長老也是微微一愣。
隨後,他看著下方那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老夫不知。」
長老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坦然,並沒有因為不知道而覺得丟臉。
「那等聖品之巔的無上巨頭,他們的道,早已經超脫了天地規則的束縛。」
「炎帝和武祖究竟是凝練了傳說中那五座原始法身之一,還是像神主大人一樣,走出了另一條只屬於自己的路。」
「這些,豈是老夫這等地至尊能夠隨意揣測的?」
「總之,到了那等境界,殊途同歸,皆是這浩瀚宇宙真正的極致。」
聽到長老的回答,眾人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啊,那種級別的大能,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去評判的了。
這時,又有一名弟子忍不住向前邁出一步,眼神火熱無比。
「長老,弟子愚鈍!」
「弟子實在難以想像,人類的肉體凡胎,究竟要如何修煉,才能在不借用法身的情況下,一劍劈碎十萬丈龐大的星辰法相?」
「還請長老大發慈悲,再多講講神主大人走的道,讓我等也開開眼界吧!」
「請長老賜教!」
一時間,道場上的數萬名弟子齊刷刷地拜倒下去,聲音震天。
就連天幕外的斗羅大陸,所有的魂師也是紛紛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儘量壓到了最低。
聽到弟子們的懇求,灰袍長老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浩瀚的雲海,彷佛在凝視著某種至高無上的真理。
「也罷。」
「既然你們想聽,老夫今日便破例,給你們講講神主大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