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炎帝手中碎石掉落的下一個瞬間,一股根本不屬於無盡火域的氣息也是隱隱瀰漫開來。
見此情形,感受到那八股熟悉力量的西天戰皇,也是當場愣在了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到了極點。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大千世界另一端。
武境!
這裡是讓天下所有超級勢力都為之退避三舍,尚武霸絕的聖地。
也是那位武祖的超級道統!
而在武境深處,一座清幽的後花園內,四周皆是奇花異草,安靜祥和。
不遠處的一座白玉涼亭中,兩道年輕人模樣的大佬正優哉游哉地相對坐在一方晶瑩剔負的靈石棋盤前。
坐於左側的那一位,一身舒適和氣的簡樸便裝,黑髮隨意以玉簪輕盤,正是近期在這大千世界上剛剛聲名鵲起,實力神秘而深不見底的聖品天至尊,聖龍命格,太荒神域之主。
蘇長青!
而坐在他對面執著黑子的男人。
身材極為修長,一襲幹練的黑色長衫下,隱隱透著讓整座天地五行靈力都要為之俯首的祖符之力。
而這位,正是這方領土的第一當家,開創了武境這一龐大勢力的聖品天至尊,武祖林動!
「蘇兄,你剛剛落的這一手反間雙吃……」
「還真有股子運籌帷幄的味兒啊。」
只見林動盯著棋盤看了半天,也是不由得苦笑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林兄謬讚了。」
聞言,只見蘇長青微微一笑,隨後舉了舉手中茶杯,儒雅至極。
「這也就是棋盤上的樂子罷了。」
「誰不知在這偌大的大千世界,若真動起手來,能有幾人接得住你那一招大荒囚天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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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動也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後一仰頭喝下杯中茶水。
然而,也就在那清茶順著喉嚨流下,白玉茶杯輕輕放回靈石桌面的剎那!
林動那原本隨意慵懶的動作卻是猛地一頓。
嗡!
隨後,只見他身下那原本平靜無波的棋盤竟是在此刻毫無預兆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僅是棋盤。
整座幽靜祥和的後花園,乃至外界那廣袤無垠的武境天穹全都在這一瞬間,涌動起了一股令萬法哀鳴的磅礴悸動!
「嗯?」
林動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那雙深邃如夜空般的黑瞳之中,寒光一閃而過。
一時間,他身上那一襲幹練的長衫無風自動。
隱約間,八大祖符的古老光影竟是在他身後的虛空中交織咆哮,散發出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帝威!
坐在對面的蘇長青見狀,神色卻依舊從容。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指尖的白子,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溫潤儒雅的弧度。
因為憑藉著他那至高無上的聖龍命格,以及如今造化參天的修為……
他早就比林動更早一瞬捕足到了那一絲極遙遠空間外傳來的空間碎裂聲。
「看樣子,你這茶是喝不踏實了。」
蘇長青將手中白子「啪」的一聲輕輕落在棋盤上,挑了挑眉,笑語之中帶上了幾分玩味。
「炎帝的石符都碎了。」
「林兄,這大千世界裡……恐怕是有什麼不知死活的樂子人,撞到蕭火火那塊鐵板上了啊。」
聽到蘇長青那接地氣的打趣,林動也是深吸了一口這天地間翻湧的靈氣,隨後緩緩站起了身子。
大佬起立!
轟!
伴隨著這一身幹練黑衫的青年站起,整個武境深處的時空似乎都徹底凝固了下來。
「確實有些意外。」
林動的目光微微側過,直接看穿了億萬道虛空,極遙遠地鎖定在了洛神族大地的方向。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原來是咱們大千世界那位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西天戰皇。」
「平時他在自己那西天大陸耍耍威風也就罷了。」
「今天居然惹到洛神族那邊去了……看這樣子,蕭炎一個人的面子他還沒給夠。」
說到這,林動扭頭看向還坐在原地的蘇長青。
嘴角再度勾起一抹意氣風發的弧度。
「蘇兄,棋先下到這兒。」
「在這道統里坐久了,骨頭都有點生鏽。」
「既然人家西天戰皇架子這麼大,連炎帝都鎮不住場子……」
「那我也只能親自過去一趟,教教他什麼叫規矩了。」
蘇長青聞言,也是忍不住低笑出聲。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袖口,同樣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隱隱間,太荒神域那足以吞天噬地的聖龍咆哮彷佛也在他體內清吟作響!
「一人去多沒意思。」
蘇長青目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期待。
「正巧,我也有日子沒見蕭兄了。」
「走吧,帶我一個。」
「我也很想見識見識……」
「這位敢同時對炎帝放話的西天之主,他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
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天幕上。
億萬斗羅生靈正在屏息凝神的盯著天幕畫面中,那個在炎帝面前依舊態度強硬,傲氣沖天的西天戰皇!
斗羅大陸,敏之一族駐地。
這是一片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崖,四周罡風呼嘯,極其險峻。
作為僅靠速度和輕功在斗羅大陸立足的宗族,敏之一族的弟子平日裡最習慣的便是在這崖壁之上急速穿梭,鍛鍊身法。
可是今日。
整個敏之一族演武場上,上百名精銳弟子卻是全體駐足,沒有一個人再去練習輕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著天穹之上那面巨大的天幕!
那原本呼嘯的山風吹打在眾人的衣衫上,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卻絲毫無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因為此時此刻天幕中所投放出的恐怖威壓,即便只是透過虛無的畫面傳遞而來,也早已讓這些斗羅大陸的魂師感到窒息和戰慄!
「我的天……你們看見沒有,炎帝真的把那塊石符給捏碎了!」
演武場最前方,一名年紀稍大的敏之一族核心弟子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難掩的激動。
「看見了!」
「那可是招呼武祖的信物啊!」
旁邊幾名年輕弟子的眼神瞬間炙熱了起來,甚至連拳頭都忍不住握緊。
「前幾次天幕開播的時候你們也看過了,誰不知道在這大千世界裡,武祖和那西天戰皇之間早就有過節!」
「當初那西天戰皇仗著自己是超級大陸的主人,色膽包天,竟然去覬覦武祖身邊的人。」
「結果呢?」
「被武祖提著大羅天域的兵馬,直接殺到了門口,差點沒把他那西天戰殿給掀了!」
那名弟子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彷佛自己就是那大千世界的一員。
「要我看啊,這西天戰皇純粹就是腦子不好使。」
另一名瘦高個弟子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平時在西天大陸作威作福慣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也不想想,炎帝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和武祖平起平坐,坐鎮無盡火域,同樣踏入了聖品天至尊極致的超級大佬!」
「這兩個人,隨便拉出來一個,底蘊和戰力都在他西天戰皇之上。」
「今天在洛神族這塊地界上,炎帝既然敢把武祖叫過來……那這就絕對不是簡單的震懾了!」
周圍眾多弟子聞言,紛紛點頭,眼神里的期待感已經飆升到了頂點。
「說的沒錯!」
「同為聖品天至尊,炎帝和武祖之間的交情絕對沒得說。」
「剛才天上那股波動傳來的時候,整個無盡火域和武境的時空都共鳴了。」
「武祖要真過來了,那西天戰皇今天別說下台,恐怕連能不能站著走回他的西天大陸都是個問題!」
「今天絕對有一場震動整個大千世界的超級好戲啊!」
在一群弟子熱火朝天、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
演武場側面的一座高聳望台上。
幾道身姿輕盈的人影正靜靜站在那裡。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如今敏之一族最出色的天才少女,白沉香。
一襲修身乾淨的紫色勁裝,將她那輕盈勾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海風拂過她柔順的馬尾,但她那張精緻俏麗的臉上,此刻卻看不見半點少女的活潑與輕鬆。
她只是緊緊咬著紅唇,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天幕中那片即將崩裂的無盡虛空。
聽著下方族人們那興高采烈的議論聲,白沉香的掌心早就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只有真正經歷過戰場殘酷的人才會明白。
天幕那頭所代表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能夠隨便看戲的戲台。
而是一座隨便露出一絲餘威,就能將整個斗羅大陸碾成粉碎的修羅場!
「聖品天至尊……」
白沉香嘴唇微動,發出一聲極其低微的苦澀呢喃。
她想到了剛剛在天幕畫面中看到的一幕。
那西天戰皇僅僅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整個洛神族千萬里大地便徹底沉陷,五行靈力如同遇到帝君一般瘋狂哀鳴崩潰。
那種純粹到了極致、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花里胡哨技法的絕對力量,顛覆了白沉香這輩子對於「強者」兩個字的認知。
「在這樣的世界裡,想要存活整整一年……」
「我們斗羅大陸的這些人,真的還有希望活著回來嗎?」
白沉香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與無力。
她能夠感覺到。
當武祖的大荒囚天指真正降臨洛神的那一刻。
這片天地間的絕望,才會真正開始上演。
……
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最北端,人類生命絕跡的禁區。
極北之地!
這裡永遠是漫天白雪,狂暴的鵝毛大雪伴隨著能將封號斗羅血液凍結的極致寒風,在這片無垠的冰原上肆意咆哮。
然而在這座極北核心圈最深處的一座巨大冰川王座之前。
方圓數百里內的風雪,卻是詭異地靜止了下來。
沒有風聲,沒有雪花落地。
所有的冰層都在安安靜靜地散發著清冷的幽光。
巨大的冰晶王冠下方,兩道絕美的身影正慵懶地靠在由萬年冰髓雕琢而成的連榻之上。
左側的一名女子,一襲白衣勝雪,一頭長髮彷佛由世界上最純淨的冰晶編織而成,隨意披散在腰間。
她面容清冷孤傲,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冰雪神祇。
正是極北之地的主宰,雪帝!
而在她身旁,則是趴著一個身形嬌小、猶如碧玉雕琢而成般的俏麗少女。
身穿一件極短的碧綠色小襖,一雙白皙晶瑩的小腿隨意地晃悠著,眼眸呈現出極其罕見的翡翠之色。
冰靈寒泉的主人,冰帝!
跟敏之一族那那種充滿壓迫感的緊張氛圍完全不同。
身為十萬年頂級凶獸的她們,此刻手裡甚至還各自拿著一顆正散發著絲絲寒氣、脆嫩甜美的極北冰靈果。
一人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蒼穹之上的天幕,臉上的表情活脫脫就是兩個正在蹲守大戲看戲的資深看客。
「咔嚓。」
冰帝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冰果,清脆的聲音在清冷的冰原上格外響亮。
她睜大了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看著天幕里那道逐漸成型的虛空通道,小臉上一片興奮。
「來了來了!」
「雪女你看,那武境的虛空通了!」
「我早就看不慣那個什麼西天戰皇了,穿得一身金燦燦的,眼神還那麼下流,整天打著什麼收藏天下美人的餿主意。」
「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香餑餑呢!」
冰帝一邊嚼著果肉,一邊氣哼哼地甩了甩那雙晶瑩得如同翡翠般的小腳丫。
「上次他看洛璃那眼神我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現在好了,炎帝直接把武祖給搖過來了。」
「這絕對要打死他吧?絕對要被打出一個狗吃屎來吧!」
看著冰帝這副毫無凶獸包袱、手舞足蹈的模樣,坐在一旁的雪帝也是忍不住輕輕挑了挑黛眉。
那雙原本清冷無波的寒眸之中,居然也極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俏皮與看戲的笑意。
「你呀,就只知道看熱鬧。」
雪帝伸出白皙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冰帝的額頭,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驚艷冰原的弧度。
「不過這一戰,確實沒那麼容易善了。」
「炎帝性格雖然溫和,但在觸及底線的事情上,從不手軟。」
「至於那位武祖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