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這才是能夠讓我唐三奔赴的大好世界啊!」
只見唐三眼底全是血絲,把二十四橋明月夜裡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然後更是把裡面的藏品,暗器,極品解毒草藥全部來來回回清點了個幾遍。
他沒有時間去哭他那個在泥里打滾的廢柴老師,他只關切自己的前途。
「按天幕這種演播的勢頭,我們這個位面極快就會迎來大批次探索者被挑選或者強制接引的機緣。」
只見唐三將一枚佛怒唐蓮壓在掌心裡,然後開始做著各種保命的打算。
「既然奧斯卡都能被看中,並且獲得了機緣。」
「那憑我唐門最正統,最深奧的絕世暗器機括。」
「再憑我的玄天功和我對毒理的獨門鑽研!」
「只要我一旦被選過去那個世界,我的生存率和表現絕對能甩了奧斯卡這個做飯小子十條街都不止!」
不僅如此,隨著他親眼目睹了蕭炎的恐怖以後,也是更加的心馳神往了。
對於如何在大千世界立足,早已經在心裡把那套最現實的「抱大腿」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直響。
「不能盲目當散修,必須要找一個真正能壓得住場子的頂級師承當跳板。」
他在大腦中瘋狂推演,權衡利弊。
「首先就是無盡火域的炎帝!」
「只要我把玄天功表現出來,在加上獻上幾樣他們大千世界可能沒見過的精巧殺傷暗器,拜炎帝為師,絕對有極大的成功把握!」
「哪怕炎帝沒看中,我也還可以去謀劃那傳聞里走煉體極致,開創通天絕技的武祖!」
「再或者如果能遇上那位最神秘,行事同樣大度的太荒神主……」
「只要我把身段放低,去拜入他們門下當關門大弟子,得到那些本源灌體和仙藥資助!」
一想到只要能踏進巨佬們的門檻,拿到像奧斯卡手心那種一瞬間拉開大海氣血的「太清靈韻丹」。
唐三就激動得不得了。
「以我的天賦,以我的機緣,我唐三絕不會比這大千世界的所有本邦天驕差上一點!」
「至尊?地至尊?不!這些都不配當我修仙道道上的終點!」
「我一定能夠登頂聖品天至尊!」
「還有,要是換了我唐三修煉到了那一步,碰上西天戰皇這等仗勢欺人,還有血神子這群敢給我恩人下套毒害的不知死活老東西。」
「搞什麼問候喝茶?費什麼口舌廢話?」
「要是到了我的手裡,連一分鐘的喘息機會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你們,都有取死之道,全部挫骨揚灰!」
看到血神子那副癱軟在泥地里,如同落水狗一般的模樣,周圍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血神族大軍也是徹底嚇破了膽,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下一剎那,血神子也是從地上猛地爬了起來。
只見他甚至都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泥水,對準城牆上的黑衫男子,極其乾脆地雙膝落地,「通通通」地瘋狂磕起頭來!
「炎帝陛下饒命!」
「我真的不知道洛天神老大人是您的老朋友啊!」
「要是知道,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絕對不敢動洛神族一根毫毛!」
「求求您把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為了活命,這位堂堂上位地至尊把顏面踩了個粉碎,磕頭磕得滿臉是血。
看著他在下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蕭炎依舊把雙手隨意地背在身後。
黑衫男子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下面這個磕頭的老東西。
彷佛在他眼裡,血神子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多看一眼。
這時,一旁的蕭瀟也是抱起雙臂,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她不再搭理地上的血神子,而是挑著漂亮的眉毛,把目光轉到了半空中還站著的凜冬老人身上。
「喂,玩冰的老頭。」
少女抬起下巴,大搖大擺地指著凜冬老人:「人家看門的狗都知道跪下求饒了,你還杵在半天上發什麼呆呢?」
「剛剛別還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下來跪著給我爸道歉呀!」
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凜冬老人的那張枯瘦老臉也是瞬間一陣青一陣白。
要他一個地至尊大圓滿當眾給一個小丫頭下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冰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將手裡的拐杖微微一緊。
只見他直接拱起雙手,對著蕭炎沉聲說道:「炎帝陛下,老夫這趟過來,完全是因為奉了咱們西天戰皇陛下的命令。」
「此前不知道您與洛神族有舊,今日多有冒犯,還望陛下看在咱們戰皇大人的面子上,別跟我這老骨頭一般見識。」
說完,他腳步一撤,就是一副打算把西天戰皇搬出來,自己好置身事外的架勢。
然而,蕭瀟哪裡會讓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嘖嘖嘖,又開始拿你們那個什麼戰皇壓人了。」
只聽蕭瀟嘴裡當即發出了一連串極其刺耳的嗤笑。
少女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笑與嘲諷:「不就是那個當年調戲人家的媳婦,結果被我林動叔直接殺上門去,最後被追殺得像條老狗一樣四處亂竄的戰皇嗎?」
「一個被人揍得屁滾尿流的色胚,也配讓你拿來當我爸的面子?」
話音剛落!
這一句話,可以說是徹底捅了馬蜂窩!
甚至連還沒等凜冬老人臉色大變,整個洛神小城上空的溫度,也是在一瞬間徹底降到了極致!
極高極遙遠的天際盡頭,忽然傳來了一聲足以震撼整個大千虛空的雷鳴冷哼!
「轟!!」
隨後,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整片天穹的金光轟然炸裂,大股大股的極道金光浩浩蕩蕩地從遠處滾滾而來!
一個穿著金色戰袍、渾身散發著無盡霸氣與戰意的威嚴男人,就這樣踏碎了虛空,面色極其鐵青地直接降臨在了戰場的正上方!
正那是統治整個西天大陸的超級巨擘,西天戰皇!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
西天戰皇踩在金雲上,眼神猶如兩把銳利的天刀,死死盯住了下方的蕭瀟。
自己一輩子的終極恥辱,今天居然在這個下輩的嘴裡,被當著兩軍幾十萬人的面連根拔出!
他滿臉怒容,直接把陰沉的目光投向了城牆上的蕭炎,語氣極度不善地低喝道:「炎帝!」
「你身為無盡火域的主宰,莫非就連最基本的家教都沒有了嗎?」
「還不管好你的女兒!真當本皇的西天大陸,是你無盡火域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不成?!」
聽著西天戰皇極其強硬的冷喝。
原本一言不發的蕭炎,臉上的那抹笑容也是在這時慢慢收斂了下去。
這位平日裡儒雅隨和的炎帝,此刻眼神里終於多了一絲冷意。
黑衫男子的衣擺在風中微微擺動,屬於聖品天至尊的恐怖力量瞬間將全場的金光頂回了半空!
雙方的氣息在天上地下瘋狂摩擦,讓四周的虛空甚至開始不斷崩塌,整個戰場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面對西天戰皇這尊巨佬,蕭炎依舊不急不躁,只是淡淡抬起手,似乎還打算按著性子跟這主人家講兩句大千世界的公理。
可站在他身旁的蕭瀟,那脾氣確實根本不幹了!
作為無盡火域的大千金,她從小被全火域寵到大,哪裡受得了別人指著自己爸爸的鼻子耍威風?
「你這人叫喚什麼啊?還不讓人說了?」
只見蕭瀟往前一挺胸,大大的眼睛死死瞪著半空中的西天戰皇,毫不示弱地大叫起來。
「我說的本來就是一字不假的大實話!」
「被林動叔追殺得連老家都不敢回,全大陸誰不知道呀?你有本事做,現在倒嫌丟臉了?」
被小輩接二連三地揭開傷疤,西天戰皇也是徹底急眼了,臉上的肌肉在瘋狂抽搐。
他極怒反笑,一身屬於頂尖天至尊的戰意直衝雲霄,居高臨下地狂傲咆哮道:「真是可笑!」
「拿林動那粗貨的名頭嚇唬誰呢?」
「難不成你現在還能把那個武祖也給老子叫到這偏遠西天來不成?!」
西天戰皇雙手負於身後,極其囂張地冷笑:「就算你現在真把林動叫來了又怎麼樣?!」
「這裡是本皇的主場!別說是一個武祖,就算是今天你爸和他兩個人一起上,本皇又何曾怕過?!」
……
看著戰場上這針尖對麥芒,甚至連那等無上主宰都要立刻大打出手的一幕,神界那道投影下的斗羅大陸,徹底炸開鍋了!
史萊克的廣場上,所有人全都在為蕭瀟這極其大膽的舉動捏了一把大冷汗!
「我的天……這蕭瀟也太莽撞了吧!」
只見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急得在原地不停跳腳:「那可是整個西天大陸的老大啊!真打起來得多恐怖?」
「就是,明明炎帝前輩還打算好言相勸把事情平息了。」
一旁的另一個人也是皺著眉頭,滿眼不贊同地嘀咕著。
「這女孩子怎麼嘴巴這麼不饒人,非要把人家的死面子踩在地上摩擦?這下好了,兩個超級天至尊對峙,隨便一點漏出的風波,都足夠把那座小城掀個底朝天了!」
甚至在後山的洞府里。
坐在石床上的唐三看到這裡,也是忍不住冷笑出聲。
「愚蠢,真是沒腦子的嬌寵蠻女!」
「和寧榮榮一樣。」
唐三在眼底冷冷在看蕭瀟的笑話:「在絕對的強者面子前,居然只顧著一時嘴快的痛快,去激怒這麼一個蓋世大敵!」
「要是我唐三有炎帝這樣的大腿後台,絕不會像她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到處給家裡惹下這種毫無意義的大仇殺!」
「真要是把那個瘋戰皇惹得當場大爆發……我看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千小姐,接下來要怎麼收這難堪的爛攤子!」
聽著西天戰皇那毫無顧忌的狂言,半空中的紅雲彷佛都被凍結了。
原本只是揹著手,神色平靜的炎帝蕭炎,眼底最後一絲屬於君子的溫和與克制,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慢慢抬起下巴,黑衫在沒有風的虛空中獵獵作響。
「是嗎?」
蕭炎的聲音極輕,沒有絲毫氣急敗壞,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座大陸天地規則崩塌的冷漠。
「本座與林兄,倒也還算是有些過命的交情。」
他看著不知死活,依舊散發著金色戰意的西天戰皇,嘴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你天天在嘴上掛念著他,這麼想見他……」
「那就如你所願吧。」
話音落地的瞬間。
只見蕭炎將原本背在身後的右掌緩緩伸了出來,五指在虛空中極自然地向上一張。
沒有狂暴的異火炸裂,也沒有璀璨的靈光閃動。
僅有一枚看似極為普通,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玄奧符文的古老石符,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出現並懸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看到這枚傳訊石符出現的剎那!
原本還在半空中高高在上,自以為能靠天至尊修為壓倒一片的西天戰皇,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
他那一雙金色的威嚴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由內而外的驚恐!
那個石符上的氣息,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認錯!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夢魘,武祖林動!
「別!你敢!!」
西天戰皇發出了一聲近乎尖叫的恐懼咆哮,哪還有半點頂尖巨頭的鎮定與威風?
他瘋了一般在虛空中一猛一猛地狂沖,不僅瞬間把自己的至尊金體催動到了最巔峰。
更是毫不猶豫地沖向蕭炎的手掌,想要硬生生奪下並把那枚石符轟毀!
然而在蕭炎這個同等聖品層次的存在面前,他現在的動身,自然全都是虛費功夫。
「晚了。」
蕭炎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握住石符的五指沒有半點猶豫,順著自己的掌心就是一下摁實!
咔嚓!
伴隨著這一道清脆得讓全場人都心臟狂跳的碎裂聲!
那枚看似堅不可摧的古老石符,在蕭炎的手中極其乾脆地爆裂成了一捧深灰色的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