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等到吾神徹底復活,君臨天下的那一刻!」
「管他什麼武祖,炎帝,還是什麼太荒神主!」
「所有的大千世界生靈都會成為吾神的血食!」
「到那時他們引以為傲的底蘊,不過是吾神重回巔峰的養料!」
「這大千世界,必將化為我聖族最肥沃的魔土!!」
「吾神萬歲!!」
大殿之內,幾位天魔帝同時從王座上站起,單膝重重跪地。
瘋狂而邪惡的咆哮聲,在萬魔殿深處久久迴蕩開來,經久不息…
……
與此同時,大千世界,浮屠古族祖地。
恢弘古老的主殿之內,此刻的氣氛卻是壓抑到了極點,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只見那由萬年寒髓玉雕琢而成的議事長桌,竟被摩訶天一掌拍得粉碎,化作漫天冰屑!
「狂妄!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摩訶天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龐,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暴怒而扭曲變形。
「那林動,蕭炎,還有那個什麼蘇長青!」
「他們三個下位面飛升上來的莽夫,竟然敢如此不把我們這些傳承了數萬年的老牌古族放在眼裡!」
只見摩訶天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屈辱的血絲:
「為了區區一個沒落的洛神族,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當著天下人的面把西天戰皇給殺了,還逼得我們撤軍!」
「此等奇恥大辱,簡直是把我們五大古族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殿首位上,浮屠古族大長老浮屠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拐杖也在地上重重杵了兩下,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老夫早就聽聞,那洛神族的族長洛天神,當年對初入大千世界的炎帝有過一段引路之恩。」
浮屠玄陰沉著老臉,渾濁的眼中閃爍著冷光。
「本以為那只是些捕風捉影的市井傳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過,怪也只能怪那西天戰皇自己色令智昏,招惹是非。」
說到這裡,浮屠玄冷哼了一聲:
「他也不看看現在的局勢,竟然跑去洛神族,非要強逼那位未來的女皇洛璃給他做妾。」
「殊不知,那洛璃在下位面時,就早已經有了一個生死相許的心儀人選……」
「好像是叫什麼……牧塵。」
牧塵?!
這兩個字一出。
原本還在大發雷霆的摩訶天,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而大長老浮屠玄在念出這個名字後,彷佛也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那張老臉唰地一下變得鐵青,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難堪與震怒。
大殿內的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牧塵……好一個牧塵!!」
摩訶天深吸了一口氣,雙目瞬間變得赤紅無比,一股屬於聖品天至尊的恐怖殺意,猶如實質般在整個大殿內瘋狂席捲!
這簡直是他摩訶天,甚至是他整個摩訶古族永遠無法洗刷的污點!
當年,浮屠古族的神女清衍靜,本該是許配給他摩訶天的未婚妻!
這是兩大古族強強聯手的巔峰聯姻!
可誰能想到,那個賤人竟然敢私逃出族,跑去一個低賤的下位面,跟一個連至尊都不是的螻蟻私定終身,甚至還生下了一個孽種!
而那個孽種的名字,就叫牧塵!
「好!好得很!」
摩訶天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與殺機。
「本座正愁找不到那個孽種的下落!」
「沒想到他不僅敢跑到大千世界來,竟然還敢染指洛神族的女皇!」
只見摩訶天猛地轉過身,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摩訶族長老厲聲嘶吼:
「傳本座的命令!」
「立刻動用族內一切情報網,去給本座查!查出這個牧塵的蹤跡!」
「一旦發現,不用上報,直接就地格殺,本座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轟!
就在摩訶天那充滿殺意的咆哮聲剛剛在大殿中落下之際。
浮屠古族主殿深處,那座用來鎮壓族內罪人的祖塔底層,突然爆發出一股狂暴且凌厲無匹的靈陣波動!
「摩訶天,你這條瘋狗!」
「你若是敢動我兒牧塵一根汗毛,我清衍靜今日就算是自爆靈脈,也定要拉著你摩訶古族陪葬!!」
一道清冷的女聲,直接穿透了重重封印,在大殿上空轟然炸響!
正是被關押在祖塔中受苦的清衍靜!
她雖然被囚禁,但這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卻是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放肆!你這個家族的罪人,竟然還敢大呼小叫!」
聽到清衍靜的聲音,大長老浮屠玄也是氣得鬍子直翹,手中的拐杖再次重重砸地。
然而面對大長老的呵斥,被困在祖塔深處的清衍靜卻是發出了幾聲毫不留情的冷冽嘲笑。
「罪人?那也比你們這群道貌岸然,只知道欺軟怕硬的廢物強!」
清衍靜的聲音中充滿了鄙夷與快意:
「還有那個什麼西天戰皇,簡直就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當年他就不知死活,跑去想要強行納武祖的妻子為妾,結果被武祖追著打成了喪家之犬,成了整個大千世界的笑柄!」
「如今這老色狗好了傷疤忘了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洛璃頭上!」
只見祖塔內的陣紋劇烈閃爍,清衍靜那護短又霸道的聲音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洛璃那可是我看中的,未來的兒媳婦!」
「就憑西天戰皇那個連給我兒提鞋都不配的老垃圾,也敢跟我兒爭女人?!」
「今天被武祖他們直接挫骨揚灰,形神俱滅,那就是他自找的報應!」
「你們這群老東西要是想去給他陪葬,盡可以去武境試試看!!」
……
這番話,字字誅心,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摩訶天和浮屠玄等人的老臉上!
「賤人!你找死!!」
摩訶天本就在爆發邊緣的理智徹底被點燃了!
轟!
只見他雙目赤紅如血,屬於聖品天至尊的浩瀚靈力在掌心轟然匯聚,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萬里蒼穹的恐怖黑白光柱,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座祖塔狠狠轟擊而去!
「摩訶族長,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長老浮屠玄面色驟變,猛地一步踏出。
嗡!
整座大殿的地磚瞬間亮起無數古老繁複的陣紋,浮屠古族的護族大陣轟然運轉,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白光盾,硬生生地將摩訶天那暴怒的一擊擋了下來。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肆虐開來,震得大殿內的眾多長老皆是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浮屠玄!你敢攔我?!」
摩訶天死死盯著浮屠玄,宛如一頭髮狂的絕世凶獸,渾身殺意沸騰。
「摩訶族長,息怒。」
浮屠玄強壓下心頭的震怒,沉聲喝道:
「清衍靜再怎麼說,也是我浮屠古族的人,現在被鎮壓在我族祖塔之中受罰。」
「此乃我族內部事務,若是讓摩訶族長當著老夫的面,強行轟擊我族祖塔,傳出去,我浮屠古族的臉面往哪放?!」
聽到浮屠玄這番強硬的話語,摩訶天死死攥著拳頭,那張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知道,這裡畢竟是浮屠古族的大本營。
真要撕破臉皮在這裡動手,吃虧的只會是他。
「好!好一個內部事務!」
摩訶天怒極反笑,猛地一甩袖袍,那雙怨毒的眼眸死死盯了一眼祖塔的方向。
「清衍靜,你這賤人別得意得太早!」
「這浮屠古族保得了你,但絕對保不住那個名叫牧塵的野種!」
「本座倒要看看,等本座把那小畜生挫骨揚灰,把他的首級扔到你這祖塔面前的時候,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說罷,摩訶天根本不想再在這受氣,直接轉身,帶著摩訶古族的眾長老拂袖而去!
「我們走!」
轟隆!
空間裂開,摩訶古族一行人帶著滔天的殺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浮屠祖地。
看著摩訶天等人離去的背影,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浮屠玄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此刻已經是陰沉如水。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那座被陣紋包裹的祖塔。
「冥頑不靈的孽障!」
只見浮屠玄手中的拐杖猛地一頓。
嗡!嗡!嗡!
祖塔外圍,再度浮現出數萬道沉重無比的封印鎖鏈,將清衍靜的聲音與氣息徹底隔絕、封死。
「你以為你護得了他?」
浮屠玄冷冷地看著祖塔,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不僅是摩訶古族要殺他,這小畜生的存在,就是我浮屠古族最大的恥辱!」
「傳令執法隊!」
浮屠玄猛地轉身,對著大殿陰影處的數道黑影厲聲下令:
「即可傾巢出動,封鎖大千世界各方傳送陣,務必在摩訶天之前,將那牧塵給老夫找出來!」
「老夫要活擒那個孽種,當著她的面廢掉修為,老夫倒要看看,這賤人的嘴到底能硬到什麼時候!」
「遵命!」
伴隨著幾道冰冷的領命聲,浮屠古族的龐大底蘊也是隨之轟然運轉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
在那暗無天日的祖塔最底層。
隨著外界封印的再次加固,這裡重新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一道身姿單薄,卻透著無盡清絕氣質的倩影,靜靜地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台上。
雖然剛剛在外界懟得兩大眾天至尊啞口無言。
但此刻,沒有了外人的注視,清衍靜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了一抹極深的擔憂。
摩訶古族,浮屠古族,兩大超級勢力同時張開了天羅地網。
這等壓力,對於一個初入大千世界的年輕人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但很快,這抹擔憂便被一股驕傲與溫柔所取代。
「牧塵,我的好孩子……」
清衍靜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無比柔和的笑意。
「你終於長大了,也終於來到了這大千世界。」
「娘相信你,你一定不會輸給那些古族的紈絝。」
「你只管去闖,去走你自己的路。」
「在這祖塔里,娘會一直等著你……」
……
大千世界邊緣,百靈大陸,北靈域。
連綿不絕的北靈之原深處,一處隱秘的瀑布沖刷著崖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道赤裸著上半身,略顯清瘦卻布滿細密汗水的少年身影,正盤坐在瀑布衝擊的巨石之下,任由那猶如千斤重擔般的水流狠狠砸在脊背上。
正是牧塵。
嗡!
伴隨著少年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兩道猶如實質般的幽黑靈力自其瞳孔中爆射而出,竟是生生將那傾瀉而下的瀑布從中截斷了一瞬!
呼……
牧塵長長地吐出一團白氣,身形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岸邊,隨手披上一件乾淨的黑衫。
自從前些日子那個自稱「不動明王趙無極」的異界莽漢被他隨手斬殺之後,牧塵便敏銳地察覺到這片天地變了。
「斗羅大陸,武魂……」
牧塵低聲呢喃著這幾個陌生的詞彙,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趙無極雖然力量運用粗糙可笑,但也給他提了個醒。
那就是這大千世界之外,竟還有著如此多未知的位面與變數。
「實力,還是太弱了啊。」
牧塵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貼身佩戴的那塊溫潤玉佩,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溫柔與痛楚。
那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信物。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手持長劍,猶如洛水之神般清冷絕美的銀髮少女。
「洛璃……你現在,應該已經回到洛神族了吧?」
牧塵用力攥緊了拳頭。
他並不知道大千世界中心剛剛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洛璃此刻正因為拒絕了奧斯卡,引出了怎樣的風波。
他只知道,以自己如今連神魄境都沒踏入的微末實力,別說去尋找那神秘莫測的母親,就算是想堂堂正正地站到洛璃面前都沒有半點資格!
「五大院!我必須拿到五大院的名額!」
「只有從五大院脫穎而出,我才能真正踏入這浩瀚大千世界的舞台!」
然而,此刻正滿心籌劃著名如何走出北靈域的牧塵,卻根本不知道各大古族都在通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