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
自從天幕上展現出蘇長青隻手遮天,以及蕭炎,林動雙雙踏入半步主宰境的恐怖畫面後。
整個斗羅大陸的魂師界,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中。
各大茶樓,酒館,甚至是宗門大殿內。
無數魂師雖然已經被大千世界的恐怖戰力打擊得體無完膚,但此刻依然在津津樂道地議論著。
「長青大帝,太荒神域……」
「那可是連摩訶古族老族長都要下跪磕頭的無上存在啊!」
「你們說,咱們斗羅大陸要是能抱上這等大能的粗腿,哪怕只是去太荒神域當個掃地的小廝,是不是也能在這個世界橫著走了?」
有人恐懼絕望,自然也有人利慾薰心,做起了虛無縹緲的白日夢。
在他們看來,去大千世界雖然危險,但若是運氣好,隨便撿一點人家大能指縫裡漏出來的殘羹冷炙。
就足以在斗羅大陸稱宗作祖了!
然而就在全大陸都在瘋狂議論,各種心思暗流涌動之際。
嗡!!!
高懸在蒼穹之上的天幕,突然爆發出一陣神光!
緊接著,幾行巨大無比的字跡也是在天幕上緩緩浮現!
【檢測到大千世界發生重大變局!】
【三位半步主宰橫空出世,萬族格局徹底洗牌!】
【為適應全新高維世界探索需求……】
【天幕將臨時增加三個強制探索者名額!】
【正在全大陸範圍內,隨機鎖定目標……】
轟隆隆!
隨著這幾行大字的出現,整個斗羅大陸,瞬間炸鍋了!
「增加名額?!竟然還要再選三個人去大千世界?!」
天斗皇城的街道上,無數魂師驚恐地尖叫出聲,猶如沒頭蒼蠅一般瘋狂逃竄,試圖尋找掩體躲避。
「不!我不要去!千萬別選我啊!」
一名魂帝級別的強者直接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那是個什麼鬼地方?天魔帝滿地走,聖品天至尊不如狗!咱們去了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啊!」
「就是!剛才那太荒神域的神子可是說了,要把太古玄武扒皮抽筋拿去熬湯!咱們這小身板,去了恐怕連當盤冷盤的資格都沒有!」
大多數魂師此刻都展現出了真實的恐懼。
看戲是一回事,但真要自己去面對那些吹口氣就能毀滅星域的怪物,那是純粹的找死!
但也有一小部分自命不凡的瘋子想要過去尋寶。
「選我!選我啊!」
一名天賦不錯的年輕魂師站在房頂上,沖著天幕瘋狂揮手,神色癲狂。
「富貴險中求!只要我能在太荒神域苟住,隨便偷學一門大千世界的功法,回來我就能稱霸斗羅!」
一時間整個大陸哀嚎與狂熱交織,百態叢生。
而就在這混亂之中。
唰!唰!唰!
天幕之上,三道猶如天罰般的猩紅光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雲層,轟然降臨在斗羅大陸的三個角落!
第一道光柱,直接砸向了極北之地!
轟!
光柱無視了漫天風雪,精準無比地籠罩在了極北核心圈的冰帝與雪帝身上!
「怎麼會是我們?!」
冰帝嬌小的身軀猛地一僵,碧綠色的眼眸中瞬間湧上驚恐。
雪帝也是臉色慘白,連手中凝聚的冰劍都「啪嗒」一聲掉落在了雪地上。
她們真的怕了!
剛才在天幕里,她們可是親眼看到了大千世界那種動輒焚滅規則的力量。
她們引以為傲的極致之冰,在人家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要是被傳送到大千世界,遇到那些揮手間就煉化魔帝的狠人。
她們這兩個在斗羅大陸稱王稱霸的凶獸,估計只配被人家抓去當個端茶倒水的侍女,甚至直接被扒皮抽筋當做煉丹材料!
「雪女,救我!」
冰帝瘋狂地催動體內魂力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伴隨著兩人無力的驚呼,她們的身軀在紅光的拉扯下,直接化作兩道流光被強行吸入了虛空裂縫。
……
第二道光柱,則是落在了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宗門大殿內。
光柱散去,死死地鎖定在了一名老者的身上。
藍電霸王龍家族二當家,玉冕羅!
此刻這位平日裡囂張跋扈,看不起天下人的老者。
正保持著端起茶杯的姿勢,整個人猶如一尊石雕般僵死在了原地。
就在半分鐘前。
他還在向宗門的小輩們吹噓:「若是老夫被天幕選中,憑著咱們藍電霸王龍的頂級獸武魂,定能在大千世界謀得一席之地,甚至拜入太荒神域也未可知。」
可現在當那道光柱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時。
「啪嗒。」
玉冕羅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二……二爺被選中了!」周圍的宗門弟子驚撥出聲。
「不,老夫剛才只是開玩笑的……」
玉冕羅雙腿劇烈地打著擺子,剛才那股子狂傲之氣瞬間蕩然無存。
他拼命地想要催動武魂掙脫光柱,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魂力猶如死水一般,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大哥救我!我不想去給人家當炮灰啊!」
玉冕羅聲嘶力竭地沖著一旁的宗主玉元震求救。
然而玉元震早就嚇得連連後退,哪裡敢觸碰那詭異的紅光半點?
唰!
在一陣絕望的哀嚎聲中,玉冕羅的身影也被瞬間傳送帶走。
……
而這最萬眾矚目的第三道光柱。
則是轟然砸落在了昊天宗的祖地之上!
紅光散盡,死死地籠罩在了一道瘦弱頹廢的身影上。
正是唐三!
剎那間,整個昊天宗,甚至整個斗羅大陸都陷入了安靜當中。
唐三,竟然又被選中了?!
此刻的唐三,正癱坐在地上。
感受著身上那股無法抗拒的傳送拉扯力。
他的臉上先是有些害怕。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引以為傲的唐門絕學在大千世界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強者面前,簡直連個屁都不算。
去了,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
但緊接著!
唐三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猛地爆發出了一團病態的希冀!
「好……選中我,這說不定是天意!」
唐三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滴落。
他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催眠著。
「那蘇長青雖然強,但他太荒神域既然那麼龐大,內部必定魚龍混雜!」
「只要我能隱忍,只要我能發揮出前世在唐門偷學絕技的隱匿手段……」
「我一定能在大千世界苟活下來!」
「大千世界功法無數,只要讓我隨便偷到一本高階功法。」
「等我唐三神功大成之日,就是我洗刷今日屈辱之時!」
他甚至還在幻想著,自己憑藉著兩世為人的「聰明才智」,在大千世界左右逢源,最終踩著那些天至尊的屍骨,一步步爬上巔峰的畫面。
唰!
紅光大作。
下一秒唐三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斗羅大陸之上。
……
隨著三道光柱的消失。
天幕上的畫面也是猛地一陣扭曲,隨後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
隨著天幕畫面的流轉。
無盡的虛空裂縫中,兩道流光猛地墜落而下。
砰!
冰帝與雪帝兩道絕美的倩影,直接跌落在了一片仙霧繚繞的白玉廣場邊緣。
剛一落地,兩人便本能地想要催動魂力防禦。
但下一秒,她們便徹底愣住了。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白色的霧氣。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霧,而是濃郁到了頂點,直接液化的大千世界高階靈力!
冰帝僅僅只是下意識地吸了一口。
轟!
她體內那停滯了數十萬年的修為瓶頸,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不需要吸收魂環,不需要痛苦的雷劫。
僅僅只是一口空氣,就讓她的實力當場拔高了一大截!
「這,這裡的靈氣……」
冰帝瞪大了碧綠色的美眸,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雪帝也是滿臉震撼地從地上站起身。
她環顧四周,只見遠處一座座懸空的神島猶如繁星般點綴在天穹之上。
無數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仙禽神獸在雲海中穿梭。
而在視線的最盡頭,隱約可見一座直插雲霄的古老山門。
山門之上,「太荒」二字,正散發著鎮壓萬古的無上神威!
「太荒神域……」
雪帝紅唇微張,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冰兒,我們……我們竟然被直接傳送到太荒神域內部了!」
聽到這句話,冰帝先是一愣,隨即那張嬌媚的臉龐上,猛地湧上了一抹無法遏制的狂喜。
在斗羅大陸,她們是高高在上的極北主宰,冷艷高貴。
在這個天魔帝滿地走的大千世界,她們兩個百萬年魂獸,就像是兩隻長得稍微漂亮點的野兔。
隨便遇到一個路過的強者,都能把她們抓去抽筋拔骨。
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獲得剛剛那種吸一口氣就能突破的逆天機緣。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足夠硬的靠山!
而放眼整個大千世界,還有誰,能比那位剛剛留名蒼穹榜的長青大帝更強?!
「雪女,這是天賜的機緣!」
冰帝一把抓住雪帝的玉手,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野心與熾熱。
「咱們在極北之地苦修幾十萬年,連個神級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只要能留在這裡,咱們就算只是一條狗,也能輕易成神!」
雪帝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決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冰帝那堪稱絕世的容顏與身段。
在斗羅大陸,無數人類強者為了得到她們,不惜一切代價。
雖然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太荒神主,見沒見過她們這種自帶極致之冰本源的絕色女子。
但這是她們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籌碼了。
「走。」
雪帝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冰帝凌亂的裙擺,隨後也理了理自己那一頭潔白如雪的長髮。
她收起了平日裡所有的清冷與高傲。
臉上的神情,逐漸轉化為一種無比柔順,甚至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卑微。
「我們去求見神主。」
雪帝咬了咬紅唇,聲音輕柔卻堅定。
「若是神主不嫌棄……」
「我極北雙姝,願終生侍奉神主左右,端茶倒水,暖床疊被。」
「哪怕只是做一個沒有名分的通房丫頭,也絕不後悔!」
兩女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抹孤注一擲的決絕。
為了在這浩瀚的大千世界立足。
她們,準備徹底豁出去了!
……
只見冰帝和雪帝順著白玉階梯,互相攙扶著向主峰大殿走去。
兩人已經打定了主意。
只要能見到那位太荒神主,哪怕是脫光了衣服自薦枕席,也一定要留下來!
然而就在她們剛剛來到大殿外的廣場上時。
嗡。
前方的虛空微微蕩漾。
緊接著,一道身穿青色流仙裙的絕美倩影也是緩緩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正是太荒神女。
看到神女出現的瞬間,冰帝和雪帝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們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名女子。
清冷如九天玄女的氣質,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的容顏。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
半步聖品!
在斗羅大陸,冰雪二帝一直對自己的容貌充滿自信。
甚至覺得只要是個男人,就抵擋不住她們的誘惑。
可現在,在這位太荒神女面前。
她們引以為傲的美貌,簡直就像是路邊的野花遇到了九天之上的神蓮!
黯淡無光,毫無可比性!
自卑。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卑感,瞬間淹沒了她們的心頭。
「你們是何人?」
神女清冷的聲音傳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女。
撲通。
冰帝和雪帝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白玉地磚上。
剛才在路上演練了無數遍的「自薦枕席」,此刻在神女面前,卻是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太羞愧了!
就她們這種姿色,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還妄想去給神主暖床?!
「回……回大人的話。」
雪帝死死咬著紅唇,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們姐妹二人來自下位面,仰慕神主天威,只求能留在神域。」
「為奴為婢,端茶倒水,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