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也是在一旁連連磕頭,再也沒有了極北主宰的半點高傲。
聞言,神女微微低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下位面的冰屬性魂獸?」
「倒是帶點微末的極寒本源。」
神女微微思索。
神主平日裡喝仙茶,偶爾也需要寒冰本源來壓一壓茶里的火氣。
「神域從不養閒人。」
「不過看在你們心思還算純粹的份上,就留在本宮身邊做個冰雪劍侍吧。」
「平日裡負責打掃主殿,給神主奉茶,暖床疊被。」
話音落下。
冰帝和雪帝猛地抬起頭,碧綠和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緊接著便是無法遏制的狂喜!
做劍侍!給神主奉茶!
雖然做不成神主的女人,但這可是能夠在主殿服侍的貼身差事!
只要能每天看到神主的背影,沾染一點大殿內的仙氣,她們就能受用無窮!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收留!」
兩女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在地上磕頭。
斗羅大陸高高在上的極北雙姝,無數魂師眼中的冰雪女神。
此刻卻因為得到了一個端茶倒水的雜役丫鬟身份。
感恩戴德,激動得渾身發抖。
幾日後。
太荒神域,主殿外的白玉廣場。
只見兩道穿著最低等灰布粗衣的倩影,正拿著由萬年靈竹製成的掃帚,老老實實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正是冰帝和雪帝。
雖然換上了最粗糙的丫鬟服飾,連首飾都被全部收走。
但這裡的每一片落葉,每一縷微風,都蘊含著讓她們為之瘋狂的高階靈氣。
僅僅只是掃了幾天地,兩女體內的魂力便已經徹底轉化為了精純的靈力,修為更是穩步攀升。
「呼……」
冰帝擦了擦額頭的香汗,看著大殿深處,眼底深處依然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她想著,若是神主哪天閉關出來,偶然瞥見自己掃地的模樣,說不定就會心生憐惜。
「砰。」
就在這時,一隻枯瘦的手掌突然拍在了冰帝的肩膀上。
冰帝一驚,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滿臉褶子,缺了門牙的掃地老雜役正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這老雜役雖然看起來風殘燭年,但身上隨意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也是一位地至尊大圓滿!
斗羅大陸的極限斗羅,在這裡只能掃地!
「新來的丫頭,收起你們那點狐媚心思。」
老雜役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齒。
「若是想在神主面前邀寵,你們還不夠資格。若是把主意打到神子殿下身上,那更是死路一條。」
聽到這話,雪帝趕緊拉住冰帝,恭敬地低頭請教。
「老前輩,此話怎講?」
老雜役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咱們太荒神域誰不知道,神子殿下與神女大人,那是公認的神仙道侶。」
「你們敢去勾搭神子,都不用神女大人出手,神子殿下就能把你們扒皮抽筋。」
老雜役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幾年前,神女大人隨口說了一句想要一株能駐顏的『九劫仙草』。」
「神子殿下二話不說,單槍匹馬殺入了一個傳承了十幾萬年的太古遺族。」
「那一戰,神子硬生生斬了對方三位仙品天至尊,把那個太古遺族殺得雞犬不留,血流成河!」
「最後硬是從人家祖地里,把那株仙草連根拔起,拿回來博神女大人一笑。」
話音落下。
冰帝和雪帝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掃帚的手都在劇烈發抖。
屠了一個太古遺族,殺了三位仙品天至尊!
就為了給道侶找一株駐顏草?!
老雜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當年神子殿下需要淬鍊本命神劍,缺少一塊極品星辰隕鐵。」
「神女大人得知後,孤身一人前往無盡星海,一劍斬斷了一條橫跨百萬里的星河!」
「硬生生從星河深處,挖出了一塊最純粹的星辰之心帶回來!」
「這兩位主,可是踩著無數強者的屍骨恩愛到今天的!」
……
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教皇殿。
比比東癱坐在教皇椅上,看著天幕中那老雜役的講述。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湧上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股無法掩飾的瘋狂嫉妒!
「為了紅顏一笑,屠盡太古一族……」
「為君鑄劍,一擊斬斷百萬里星河……」
比比東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她回想起自己那可笑的初戀,那個只會說空話、甚至連保護她都做不到的玉小剛。
再看看大千世界這等站在巔峰的絕世道侶。
這才是真正的浪漫!這才是建立在絕對實力和無盡殺伐之上的終極偏愛!
不僅是比比東。
天斗皇城內,水冰兒,火舞……
斗羅大陸所有自詡天才的女性魂師,此刻全都在天幕前紅了眼眶。
嫉妒!
瘋狂的嫉妒讓她們的心都在滴血!
她們平日裡被那些男魂師送幾朵花,打贏幾場斗魂比賽,就覺得是天大的浪漫。
可人家大千世界的神女,收到的是用一個太古種族的鮮血染紅的仙草!
「這太荒神女,簡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侶啊!咱們斗羅大陸的那些男人,連給神子提鞋都不配!」
無數女魂師酸溜溜地感嘆著。
而那些男魂師,則是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績,在人家那種動輒斬斷星河、屠滅古族的手段面前,就像是小孩子在泥坑裡打架一樣滑稽。
太荒神域,白玉廣場。
就在冰雪二帝被老雜役的話震驚得大腦空白之時。
「踏,踏。」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大殿內傳來。
只見神子一襲白衣,丰神俊朗,正牽著神女那白皙如玉的手,緩緩走下台階。
神女清冷的臉龐上,此刻卻帶著一抹極其溫柔的淺笑,猶如冰雪初融。
兩人舉止親暱,宛如一對下凡的璧人。
沒有滔天的殺意,也沒有駭人的威壓。
但看在冰帝和雪帝的眼中,這對璧人卻比死神還要可怕一萬倍!
撲通!
兩女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將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上。
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她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在這個底蘊深不可測、武德充沛到了極點的太荒神域。
她們能保住一條命,安安穩穩地掃地倒茶,就已經是從閻王爺手裡搶來的天大造化了!
「見過神子,見過神女!」
直到兩人攜手遠去,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冰帝和雪帝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
兩女對視一眼。
眼中再也沒有了任何非分之想,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臣服。
太荒神域,白玉廣場。
冰帝和雪帝手裡的掃帚停了下來,兩人皆是聽得有些入神。
只見老雜役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敬畏。
「你們以為神子殿下生來就是這般耀眼,這般高高在上嗎?」
「殿下本是某座超級大陸,一個上古世家的少主。」
「他天生孕育『太初神脈』,本該前途無量。」
「但族中長老為了討好主脈的另一位天才,竟將年幼的殿下強行按在祭壇上,生生抽出了那條太初神脈!」
「殿下的生母為了救他,被那些長老當場打得魂飛魄散。」
聽到這裡,冰帝和雪帝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雜役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那直插雲霄的白玉天梯。
「那是個暴雨天。」
「殿下被當成死狗一樣丟出家族。他拖著被抽乾本源的殘軀,硬是爬到了咱們太荒神域的山門前。」
「那可是整整三千級白玉天梯啊!」
「殿下手腳全斷,就用手肘和膝蓋,一步一步,硬生生往上爬!」
「身後拖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
「當時大千世界無數勢力都在冷眼旁觀,紛紛嘲笑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也妄想拜入太荒神域。」
緊接著,老雜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抹狂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殿下會血盡而亡時。」
「神域那扇數萬年未曾開啟的大門,轟然開啟。」
「神主大人一襲白衣,親自踏天而出。」
「他沒有嫌棄殿下身上的污血,親手將那個血肉模糊的少年抱了起來。」
冰帝和雪帝愣住了。
在她們的認知里,這等高高在上的大能,怎麼會去在意一個廢人?
「神主大人連一句廢話都沒說。」
老雜役握緊了手中的掃帚,激動地說道。
「轉身帶著殿下,直接撕裂虛空,降臨在那個上古世家的上空。」
「只用了一劍!」
「傳承了數十萬年的上古世家,連同那位移植了神脈的天才當場灰飛煙滅,連那片大陸都被劈成了兩半!」
「神主大人當著整個大千世界的面,留下一句話。」
「『我蘇長青的弟子,就算成了一條廢狗,也輪不到旁人來抽筋拔脈!』」
話音落下,冰雪二帝渾身發抖。
兩女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與嚮往。
這才是真正的名師!這才是能讓人粉身碎骨也願意追隨的霸道護短!
……
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史萊克學院。
大操場上,鴉雀無聲。
大師玉小剛僵立在原地,那張向來自負的臉龐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弗蘭德,趙無極等人更是感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史萊克學院,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
這是史萊克建校以來的鐵律。
他們一直以此為榮,覺得自己能把天才培養成神,是斗羅大陸最了不起的教育。
可現在看著天幕。
玉小剛那引以為傲的理論,被無情地踩進了爛泥里。
人家蘇長青,收的是一個被人抽乾了神脈,手腳全斷的徹底廢人!
不僅收了,還為了這個廢人徒弟一劍抹平了一個上古世家!
最終更是把這個廢人,硬生生教導成了如今劍斬仙品天至尊的太荒神子!
「我們算什麼……」
弗蘭德苦澀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自嘲。
「專門挑選那些本來就天賦異稟的孩子,然後沾沾自喜地說自己教得好。」
「若是遇到神子殿下當年那種被人廢掉的情況,咱們史萊克,怕是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吧。」
此話一出,史萊克眾導師皆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玉小剛更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的「十大核心競爭力」,在蘇長青那霸道護短、化腐朽為神奇的通天手段面前。
簡直連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那些所謂的高標準和錄取規則,在此刻顯得無比勢利且可笑。
斗羅大陸的格局和眼界,再一次被狠狠碾碎。
老雜役拄著掃帚,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神子殿下本名顧仙。」
「自那日被神主帶回後,不僅沒有因為失去太初神脈而淪為廢人,反而破而後立。」
「神主大人連看都看不上那些所謂的神脈。」
「只見他以天地為爐,直接將傳說中的『欺天陣紋』,一寸一寸地刻在了顧仙殿下那粉碎的骨骼之上!」
「以肉身為陣,欺瞞天道!」
「硬生生為殿下重塑了一具凌駕於大千世界萬體之上的無上陣體!」
聽到「欺天陣紋」四個字,冰帝和雪帝只覺得靈魂一陣戰慄。
連天道都能欺瞞?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緊接著,老雜役更是吐出了一個讓她們懷疑人生的戰績。
「重塑肉身後,顧仙殿下的天賦可謂是震古爍今。」
「短短數年便一路摧枯拉朽,踏入天至尊之境。」
「三年前,殿下獨自前往大千世界邊緣的太古凶地歷練。」
「卻不慎落入了太古遺種的陷阱,被太古帝鱷和風神翼龍兩族的三位仙品族長聯手圍殺。」
那可是太古凶獸!肉身無敵,嗜血成性!
隨便拿出一頭,都能輕易拍碎一座下位面。
「所有人都以為殿下死定了。」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老雜役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殿下根本連退都沒退半步。」
「只見他雙手結印,直接催動了神主傳授的一門無上秘術!」
「剎那間,殿下的氣息憑空暴漲了整整十倍!」
十倍!
沒有任何代價,沒有任何前搖,全方位的十倍戰力疊加!
「那一戰,殿下宛如魔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