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一雙肉掌,生生撕裂了風神翼龍的遮天羽翼,一拳轟碎了太古帝鱷那號稱大千第一堅硬的玄甲!」
「三位仙品凶獸族長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當場被錘成了漫天血霧!」
「也就是從那天起,顧仙殿下踩著三位仙品凶獸的屍骨正式名震大千,坐穩了這太荒神域第一傳人的交椅!」
話音落下。
冰帝和雪帝呆呆地張著嘴巴,手中的掃帚早就掉在了地上。
十倍戰力疊加,手撕太古帝鱷……
這還是人嗎?!
……
與此同時。
斗羅大陸,昊天宗祖地。
剛經歷過傳送風波,僥倖存活下來的昊天宗長老們,此刻全都如同見鬼一般盯著天幕。
而另一邊,已經被傳送到大千世界某片荒野的唐三,同樣透過腦海中的天幕投影,看到了這一幕。
唐三癱坐在泥地里,雙眼死死外凸,眼角瘋狂抽搐。
「十倍……戰力暴漲十倍?!」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住,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是什麼?
是大須彌錘,是炸環!
那是需要將自己辛辛苦苦獵殺來的魂環全部炸碎,以自毀根基為代價,才能換取短暫的爆發!
而且用完之後還會陷入極度虛弱,稍有不慎就是終生殘廢。
可人家呢?
一門秘術,隨手捏個印訣,直接全方位戰力飆升十倍!
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冰帝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繼續向老雜役打聽。
「老前輩……神子殿下這般無敵,那剛剛收下我們姐妹的神女大人,又是什麼來歷?」
雪帝也在一旁緊張地傾聽。
既然已經是神女的劍侍,她們必須摸清主子的底細。
老雜役放下掃帚,神色變得無比恭敬。
「神女大人的來頭,同樣大得能嚇死人。」
「她乃是大千世界太古神族的嫡系一脈,天生『九神脈』,體內靈力浩瀚如海,生生不息!」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老雜役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神女大人,乃是這大千世界極其罕見的『聖品靈陣大宗師』!」
靈陣大宗師?
冰帝和雪帝面面相覷。在斗羅大陸,她們根本沒聽過這個詞。
「不懂是吧?」老雜役冷笑一聲,「這麼跟你們說吧。」
「神女大人與人交手,根本不需要近身肉搏。」
「她只需玉手一揮,指尖在虛空勾勒幾筆,千萬道靈印便能瞬間融入天地。」
「當年為了給神子解圍,神女大人隨手在星空中布下一座太古絞殺大陣。」
「大陣一開,直接封鎖了一方下位面,把裡面藏著的一尊天魔帝,連同那片大陸,活活煉成了飛灰!」
「舉手投足,改天換地。這,就是聖品靈陣大宗師!」
話音落下。
冰帝和雪帝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揮揮手就能煉化一個位面?!
她們引以為傲的「極致之冰」,在人家那種能夠封鎖天地、煉化魔帝的神級靈陣面前,連一陣微風都算不上。
……
天幕之下。
斗羅大陸,教皇殿。
武魂殿的眾多長老此刻全都是面無人色。
比比東癱坐在教皇椅上,看著天幕,苦澀地搖了搖頭。
「揮手成陣,煉化位面……」
她看向一旁的鬼斗羅和菊斗羅。
「你們兩人的『兩極靜止領域』,算是咱們斗羅大陸最頂級的控制陣法了吧?」
菊斗羅和鬼斗羅嚇得直接跪倒在地,滿頭冷汗。
「教皇冕下折煞老臣了……」
「人家那是隨手困住一個世界啊!」
而在史萊克學院。
玉小剛的臉色慘白如紙,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七位一體融合技」,自詡為斗羅大陸最精妙的陣法配合。
結果天幕告訴他。
大千世界的靈陣大宗師,根本不需要隊友配合,一個人就能憑空造出千萬道靈印,瞬間鎮殺神明!
與此同時。
大千世界,太荒神域外圍的一片莽荒泥沼之中。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泥沼的死寂。
唐三渾身沾滿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淤泥,正手腳並用地從泥坑裡往外爬。
這裡的重力,或者說是天地規則的壓迫感,太強了。
每一絲空氣中蘊含的靈氣都沉重如鉛。
在斗羅大陸,他身輕如燕,施展鬼影迷蹤可以踏雪無痕。
可在這裡他哪怕只是抬起一條腿,都要耗費大量的玄天功內力。
「大千世界……這便是上位面的壓迫感嗎?」
唐三咬著牙,將自己隱藏在一片巨大的枯葉下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雖然狼狽,但眼底的那抹野心與算計卻並未熄滅。
天幕將他強行傳送過來,固然危險,但這也是他逆天改命的絕佳跳板。
「蘇長青能高高在上,不過是仗著投胎好,生在了這等高維世界。」
「我唐三兩世為人,論心智,論手段,絕不輸給任何人!」
唐三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弄到一本大千世界的修煉功法,將體內的魂力轉化為靈力。
只要能跨過這個門檻,憑藉前世唐門的絕學,他絕對能在這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就在這時。
嗖!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唐三心中一驚,立刻將紫極魔瞳催動到極致,死死地盯著上空。
只見一道踩著飛行法器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距離唐三不足百米的一處乾涸岩石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長衫,看服飾,顯然是太荒神域某個外門山峰的跑腿雜役。
「真倒霉,丹閣的長老非要這鬼面菇,害得我跑出山門幾萬里。」
少年一邊嘟囔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番。
確認無誤後,少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盤腿坐在岩石上開始調息恢復。
躲在暗處的唐三,眼中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精光。
「十二三歲,獨自一人,而且看穿著只是個底層雜役。」
唐三透過紫極魔瞳仔細觀察著少年的氣息。雖然這少年的氣息比斗羅大陸的魂王還要渾厚一些,但顯然沒有多少實戰經驗。
最關鍵的是,那少年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
在大千世界,哪怕是最底層的雜役,儲物袋裡也絕對裝著下位面難以想像的功法和資源!
「唐門玄天寶錄總綱第三條:確定對手是敵人,只要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則只會給自己留下禍患。」
唐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唐門門規。
這少年懷璧其罪,又恰好出現在自己最需要資源的時刻,這就是天意!
「小子,要怪,就怪你閱歷太淺,不知道江湖險惡。」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雙手,玄天功內力瘋狂運轉。
雙臂之上,機括咬合的細微咔噠聲被他用魂力完美地掩蓋了下去。
無聲袖箭,緊背花裝弩,都已經上膛。
但他覺得這些還不夠保險。
面對高維世界的原住民,必須一擊必殺,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和呼救的機會!
唐三眼神一狠,直接從二十四橋明月夜中,摸出了三根細如牛毛、通體呈現出詭異暗金色的長針。
龍鬚針!
專破罡氣,一旦射入體內就會瞬間蜷縮,將敵人的血肉經脈徹底絞碎。
不僅如此。
唐三的左手之中,更是捏住了一張薄如蟬翼、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黑色帖書。
唐門機密暗器排名第三,閻王帖!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這上面淬了斗羅大陸最極致的劇毒,哪怕是封號斗羅觸碰到一絲,也會在頃刻間化為一灘膿血。
「死吧。」
唐三眼底殺機畢露。
腳踏鬼影迷蹤,他的身體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瞬間從枯葉下暴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是他兩世刺客生涯最巔峰的一次暗殺!
「嗤!嗤!嗤!」
三枚龍鬚針呈品字形,直奔少年的死穴而去。
緊隨其後的,是那張化作黑色閃電的閻王帖,封死了少年所有可能的退路。
這一刻,唐三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勝利者的從容。
暗器已出,神仙難救!
叮。
叮。
叮。
三道清脆,猶如雨滴砸在鐵板上的聲音,在泥沼中突兀地響起。
唐三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岩石。
只見那名正在閉目調息的雜役少年,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就在龍鬚針即將刺中他咽喉的剎那。
少年體表自動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白色靈光。
這是大千世界最基礎的「護體靈力」,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催動,只要靈力運轉就會自動護主。
就是這層看似薄如蟬翼的靈光。
讓那號稱專破內家罡氣的龍鬚針,在觸碰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由斗羅大陸罕見發金打造而成的龍鬚針,直接被那層靈光震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
連一絲痕跡都沒能在靈光上留下!
「這不可能!」
唐三在心中瘋狂咆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龍鬚針被震碎了?!
那可是能輕易刺穿魂聖防禦的絕頂暗器啊!
但緊接著,讓他更加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那張淬滿了劇毒、被他寄予厚望的閻王帖,此刻也狠狠地撞在了少年的護體靈光上。
嗤嗤嗤。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灼燒聲。
大千世界的靈力,純粹到了極點,本身就萬邪不侵。
閻王帖上的那些所謂「劇毒」,在接觸到靈光的瞬間,就像是臭水溝里的污水遇到了烈火。
直接被淨化、蒸發得乾乾淨淨!
黑色的帖書失去了毒素的加持,輕飄飄地落在少年的腳邊,變成了一張毫無用處的廢紙。
直到這一刻,那名雜役少年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和廢紙,又抬頭看向距離自己不足十米、保持著投擲姿勢、滿臉見鬼表情的唐三。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哪來的下位面螻蟻?」
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連神魄境都沒到,一身的濁氣,也敢來太荒神域的地界碰瓷?」
少年根本沒有把剛才的攻擊當成暗殺。
在他看來,這就好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有一隻蒼蠅對著自己吐了口唾沫一樣。
雖然沒有傷害,但是非常噁心。
「玄玉手!控鶴擒龍!」
唐三此時已經陷入了癲狂。
見暗器無效,他猛地催動全身魂力,雙手化作溫潤的玉色,直奔少年的咽喉抓去。
他不信邪!
只要能近身,只要能扣住命脈,他就能翻盤!
看著冥頑不靈撲上來的唐三。
雜役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滾遠點,別髒了小爺的衣服。」
少年甚至連身子都沒有站起來。
只是十分隨意地,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轟!!!
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也沒有施展什麼功法。
僅僅是肉身力量夾雜著大千世界的一縷靈氣。
在唐三的視線中,前方的空氣瞬間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一股宛如泰山壓頂般的狂暴氣浪,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之力,迎面砸來!
「八蛛矛!」
生死危機之下,唐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背後的衣服瞬間撕裂,八根猶如紫金打造般鋒銳的劇毒蜘蛛腿破體而出,死死地護在了他的胸前。
這是他最強的外附魂骨,也是他最堅固的防禦底牌!
砰!!!
巴掌帶起的殘風,狠狠地抽在了八蛛矛上。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停滯了半秒。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在唐三絕望到極致的目光中。
那堅不可摧,伴隨他度過無數次生死難關的八蛛矛,竟然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直接從中間寸寸斷裂!
紫金色的骨茬刺破血肉,倒插進了他自己的胸腔里。
「哇!」
唐三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整個人猶如一隻被高速行駛的魂導列車迎面撞上的破布麻袋。
倒飛而出!
飛躍了泥沼,砸斷了十幾棵參天古樹,最終狠狠地鑲嵌在了一座數百米外的山壁之上。
塵土飛揚,鮮血染紅了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