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資訊流轟然灌入腦海之中,厲飛雨如同陷入頓悟之中,伴隨著陌生的經文,微微搖頭晃腦。
長春功!
與原著一模一樣,墨大夫擁有的《長春功》!
只有前七層,還有另外五門法術!
「雖然只有前七層,但也足夠了。」
「有了靈根,有了功法,我也算是正式踏上修仙路了!」
做完這一切,厲飛雨眼神流露出振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離開。
他沒有走遠,而是立即前往韓立修煉的地方!
這間石室,乃是以整面花崗岩山壁硬生生掏空而成,連屋門都是一整塊大青石打制。尋常人若想硬闖進來,沒有開山巨斧砍劈個一時三刻,休想破門而入。
這樣的練功靜室,在七玄門裡,除了門主、長老、堂主這等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就連七絕堂的核心弟子,也沒資格染指。
此等石室,專為修習高深內功之人所建,隔絕外界一切紛擾,以防練功之際一個不慎,走火入魔。
而這一間,是墨大夫專門為韓立修煉《長春功》建造的!
厲飛雨一進門感到格外的安靜,盤膝坐在石榻上,閉上眼。
石屋的安靜,似乎也安撫了他的心境!
厲飛雨一下子感覺,自己平靜下來,腦海再也沒有繁雜的聲音!
第一層長春功的運轉路線,自動浮現……
靈氣從百會穴灌入,經任脈沉入丹田,過十二正經,走奇經八脈,每一處法力流轉的節點都清晰無比!
像是已經練了千百遍,只差第一次真正運轉。
厲飛雨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
過了片刻,感覺到一絲異樣……
先前感覺到的四種靈氣,再次出現在身體周圍,不斷地接觸著他的肌膚。
靈氣!
厲飛雨心中一喜,意念牽引,將靈氣往丹田拉。
可是……
那股靈氣太散了。
散得像一把干沙子,攥不住,留不下。
好不容易拽進經脈一絲,還沒走完一條經脈,就消散得乾乾淨淨。
再來,再散!
再試,還是散!
厲飛雨一遍一遍地催動功法,漸漸地額頭滲出細汗,經脈隱隱發脹……
可丹田裡始終空空蕩蕩,連一絲法力都沒凝聚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黑了。
石室里完全暗了下來。
厲飛雨睜開眼睛,嘴角浮現一抹苦笑,眼神里浸透著無奈。
「終於明白四靈根為什麼叫偽靈根了,練氣打坐大半天……毫無進展!」
四靈根——
金水土木,四種屬性雜糅在體內,彼此干擾,彼此排斥,像一鍋攪不勻的粥。
厲飛雨靠在石壁上,揉了揉發麻的雙腿。
「韓立有小綠瓶,可以用源源不斷的煉成靈丹妙藥堆積修為。」
厲飛雨想到這,看向雙手。
雖然他也擁有『系統』,可現在無法發揮最大的效果。
因為——
實力太弱,無法殺死其他修仙者進行摸屍。
厲飛雨這時忽然想起什麼,手伸進懷裡,摸出幾個藥瓶。
韓立臨走前留給他的。
穿越過來還沒完全回過神,就被王絕楚派來埋金光上人的骨灰,一直沒顧上細看。
厲飛雨藉著石室縫隙透進來的月光,一瓶一瓶辨認。
養精丹,治內外傷的凡間聖品。
無論傷勢多重,服一顆即可大為減輕傷情,保住性命。
黃龍丹,固本培元類的靈丹。
整整三瓶!
厲飛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韓立留給他黃龍丹這類固本培元類的丹藥,意圖自然是想填補他服用抽髓丸後透支過度的身體!
那個看起來沉默寡言、什麼事都藏在心裡的韓老魔,臨走之前還在為他的命操心!
厲飛雨攥緊藥瓶,微微一笑:
拔開瓶塞。
一顆黃豆大小的淡金色丹藥落入掌心,清冽藥香彌散開來。
厲飛雨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丹田升起一股溫熱。
這股藥力不像是猛藥一般,向著四肢百骸猛打猛衝!
而是穩穩沉入丹田,緩緩滲透著骨髓筋脈,進行溫吞滋補!
厲飛雨連忙盤膝坐好,再次運轉長春功。
這一次修煉,出現不一樣的變化!
黃龍丹的藥力像一層粘合劑,把那些散亂的四屬性靈氣硬生生攏在了一起。
體內四種靈根雖然還是互相打架。
但有了藥力做緩衝,靈氣不再一入經脈就潰散!
一絲靈氣,兩絲靈氣,三絲靈氣……
它們沿著長春功的運轉路線,緩慢地、艱難地,但堅定地向前推進。
厲飛雨的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忘記時間,忘記空間。
天亮了。
晨光穿過石室縫隙,照在厲飛雨臉上。
把體內經脈里的能量流緩緩地收歸丹田,感受體內這一絲絲微涼的能量流,厲飛雨嘴角微微上揚。
儘管這絲能量細微的若有若無,不仔細進行內視的話,自己根本就發現不了。
可厲飛雨明白,自己已經成功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修仙者!
厲飛雨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里啪啦一陣響。
一夜打坐,身體不但不累,反而比睡了一整夜還精神!
「不愧是黃龍丹,只是一夜之間,修煉進度就如同韓立小時候修煉長春功三個月的進度。」
厲飛雨輕聲呢喃著,一邊走出石室。
忽然,他腳步一頓。
那座重新壘好的土墳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金光上人的骨灰就埋在下面。
厲飛雨盯著那座新墳,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金光上人,墨大夫……」
「我以為七玄門裡,再也沒有合適的摸屍物件了。」
「我錯了。」
厲飛雨眼神一凝:
「其實還有兩個人!」
王絕楚那兩位被金光上人斬殺的師叔!
當初野狼幫殺上門,金光上人靠著飛劍符寶連斬王絕楚兩位師叔。
一位是擅長類似獅子吼,精通類似象甲功這類霸體功法的壯漢師叔!
還有一位是擅長暗器,能夠做到陀螺旋轉,天女散花一般射出無數不同型別暗器的儒生師叔!
這兩人實力無疑在王絕楚之上,是七玄門真正的底蘊。
厲飛雨轉過身,目光越過谷口,望向七玄門主峰。
得益於韓立的餘威,他被王絕楚收為關門弟子!
也正是如此,厲飛雨對於這兩位師叔的安葬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正在修建陵墓的時候,這兩位師叔的遺體棺槨,就停放在祖師祠堂,日夜有弟子值守。
想要摸屍爆獎勵,就得闖祖師祠堂!
強闖祖師祠堂,這對於七玄門歷代先賢來說,無疑是大不敬。
「欺師滅祖?」
厲飛雨嘴角扯了扯。
「那又如何!」
王絕楚讓他來處理金光上人的骨灰,不就是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嗎?
師父算計徒弟在先,那就別怪徒弟不客氣在後!
厲飛雨來到石室門口的水潭,打了水洗臉,冰涼的潭水激在臉上,思緒更清晰了。
崩著兩位師叔的金幣,是必須做的。
但不是現在!
先把長春功第一層練成,再學一兩門法術再說。
厲飛雨直起身,看向谷口方向。
眼神里沒有一絲猶豫,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計算!
原著里的厲飛雨,只是個被命運碾過去的凡人!
但他不同。
他有整個凡人修仙世界的劇本,有系統,有韓立留下的丹藥!
王絕楚想把他當棄子?!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把誰當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