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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賭服輸。血線蛟內丹,改日自當奉上。」
浮雲子最後還是灰溜溜的離開。
李化元滿臉笑容,連帶著看向韓立的眼神都變得滿意起來。
大手一揮,就將韓立收為……記名弟子!
給了韓立一卷《青元劍訣》,允諾只要築基成功,就會收為正式弟子。
然後……
李化元沒有再理會韓立。
厲飛雨也無人理會!
因為他和穹老怪的賭約,早已經塵埃落定。
對於黃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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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對於厲飛雨,韓立和李化元來說,這一趟血色試煉無疑是圓滿的!
幾乎是各取所需!
要說問題……
那也只有厲飛雨存在情況!
因為穹老怪一時興起收為徒弟,遲早會傳遍整個越國,甚至流傳天南!
此外!
當回到黃楓谷。
沒等李化元遣散弟子們,厲飛雨就遠遠看到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在議事大殿前等候!
雷萬鶴!
厲飛雨眉毛一挑,下意識看了李化元一眼。
很顯然,這位看著忠厚老實的李師叔,早就暗地裡給他師父報了信。
雷萬鶴沒有說話,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然後轉身便走。
厲飛雨向著李化元拱手告辭,對著韓立微微頷首,腳踏青葉法器,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在雲層里趕路。
一路無話。
厲飛雨幾次想湊上去探探口風,可看著前方那道一聲不吭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清楚……被穹老怪收徒這件事,雷萬鶴到底是什麼態度!
就這麼一路沉默著,到了雷澤山。
厲飛雨跟著雷萬鶴落在洞府前,還沒來得及站穩,便見雷萬鶴猛地轉過身來,放聲大笑。
那笑聲又響又亮,宛如雷聲滾滾,震得一旁的瀑布都掀起了浪花!
「哈哈哈!哈哈哈!」
雷萬鶴一邊放肆大笑著,一邊滿意的打量著厲飛雨,整個人紅光滿面。
「沒想到啊沒想到,穹老怪那個持才傲物的老怪物,也會有看上我徒弟的一天!」
雷萬鶴摩挲下頜,笑的頗為得意,好像贏了什麼了不得的比賽似的。
「看來我雷某人,真的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厲飛雨沉默了。
他還以為雷萬鶴最後會板著臉,嚴肅的勸說和發出警告!
結果!
雷萬鶴居然引以為榮?!
就差沒擺酒慶賀了!
厲飛雨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
「哈哈哈,乖徒兒,別怕,為師不會生你的氣!」
雷萬鶴笑眯眯開口,搖頭表示道:「這件事就算再如何不妥,那也不是你的問題!」
「那穹老怪連咱們令狐老祖都搞不定,更別說是你了!」
見著雷萬鶴如此通情達理,厲飛雨長出一口氣。
事實上,這也正常。
能修煉到結丹境界,都是活了兩三百年的老傢伙,怎麼可能不懂通情達理!
只是大多數情況下……不願意通情達理罷了!
這也說明了厲飛雨這個徒弟,在雷萬鶴心中的份量,可謂是付出了真誠。
「多謝師父。」
厲飛雨想明白這一點,行了一禮。
雷萬鶴笑著擺了擺手,也漸漸恢復幾分正經。
「放心吧,為師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甚至於……」
雷萬鶴看了厲飛雨一眼,語氣莫名變得感慨起來:「我還挺願意你和穹老怪有交往!」
說著,雷萬鶴揹負雙手,慢慢踱步,像是回憶著,繼續說著。
「那穹老怪,是與咱們谷里令狐老祖同一輩的人物。」
「當年,我才築基,穹老怪已經是結丹期的大修士,並且天資聰慧之極,咱們令狐老祖都遠遠比不上他!」
「這樣的人物,自然是風華絕代之人,有生之年,突破結丹,化嬰,成為元嬰期大修士,成宗做祖,都不在話下!」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雷萬鶴搖頭。
「他自命不凡,非要自創一門前無古人的無形遁法!」
「一頭扎進去,就是數百年……似乎成功了,的確名震天南!」
「可自身的修為,就這麼生生耽誤了!」
「到如今,還卡在結丹後期。若是再不能勘破元嬰……」
「恐怕就真的要大限將至了。」
說到這裡。
雷萬鶴沉默了片刻,望著山下的雲海出神,眼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似乎在想,自己有生之年,能否成為元嬰修士!
「不過,因為你……」
雷萬鶴的目光重新落在厲飛雨身上。
「現在穹老怪或許有機會元嬰!」
「這麼大的恩情……以穹老怪那性子,往後定會真心實意,把你當親徒弟來待!」
「你若是能學到他的真傳,以後成就不可限量!」
厲飛雨怔住了。
他原以為,雷萬鶴至多是嘴上大度,心裡總歸要膈應幾分!
可沒有想到,雷萬鶴這個師父,更在乎自己這個徒弟的前程和未來!
「弟子多謝師父!」
厲飛雨心頭一熱,起身鄭重一揖。
如此良師,自當尊重!
雷萬鶴微微擺了擺手,笑呵呵道:「謝什麼。」
「你也別有什麼負擔。他穹老怪肯教,你就大大方方去學。」
「他那無形遁法的本事,旁人想學還學不著呢。你學來了,是你的造化,也是我黃楓谷的造化。」
「不過……」
厲飛雨心頭一凜,抬頭看向雷萬鶴。
那張圓臉上沒了半點笑意,眯縫眼緩緩睜開,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飛雨,為師還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頭。」
「你跟穹老怪學什麼,為師都不攔你。天大的機緣,為師都替你高興。」
「可你要記住,我黃楓谷,從來容不下叛徒!」
厲飛雨眼神一肅,鄭重點頭:「師父不負徒弟,徒弟不負師父!」
「好!好!好!」
雷萬鶴滿意的大笑三聲,連連道好。
山風掠過,吹動兩人的衣袍。
這一茬揭過,雷萬鶴又變回那副樂呵呵的模樣,雷澤山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行了,正事說完了,還有一樁小事。」
「紅拂師姐那邊傳了話來,想見你一面。你拾掇拾掇,去拜見她老人家吧。」
厲飛雨啊了一聲:「紅拂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