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傑克斗羅,小子久仰了。」
蘇辰拱著手向老傑克致禮。
小舞一聽「斗羅」兩字,兔子耳朵猛地一豎,瞬間縮到蘇辰背後,警惕地盯著眼前這老頭。
老傑克聽得一頭霧水。
說啥呢?
他?封號斗羅?
「咳咳,這位小公子說笑了,老朽連個魂師都不是,可不敢稱為斗羅。」
老傑克摸著鬍鬚,連連擺手。
蘇辰咧嘴一笑,他說老傑克是斗羅,非彼斗羅,懂得都懂。
見老傑克親口否認,小舞這才從背後探出腦袋,氣鼓鼓地瞪了蘇辰一眼。
這個狗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嚇她!
蘇辰來到院子裡坐下,順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型。
「老爺子,我這次來是向你打聽一個人的。」
說著,蘇辰順便取出了一枚銀魂幣遞給了老傑克。
咻!
老傑克枯瘦的大手化作殘影,銀魂幣瞬間消失在他懷裡。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打聽人這種小事,公子只管問!」老傑克笑得老臉開花。
蘇辰怎麼也想不到,老傑克居然還有樂子人屬性。
「老爺子,我想打聽的人,叫唐昊。」
他對唐昊可不感興趣。
而是為了魂導器內的阿銀。
此刻。
從魂導器內看著外面世界的阿銀,葉子也在飄動著。
全神貫注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唐昊?
老傑克不明白唐昊那個酒鬼怎麼入這位小公子的法眼。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老傑克清了清嗓子,杵著拐杖,坐在板凳上沉思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唐昊,六年前帶著一個嬰兒來到我們村子定居.......」
老傑克講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
從唐昊天天爛醉如泥,到他從小不管唐三死活。
從唐三剛記事起,就得踩著板凳給這酒鬼老爹做飯洗衣……
一樁樁,一件件,事無巨細,全抖摟得乾乾淨淨。
魂導器內,死寂一片。
昊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的孩子?
那可是我用命換來的骨肉啊!
難道,你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為了我的魂環和魂骨?
阿銀的心,碎了一地。
半個多小時後,老傑克講得口乾舌燥,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水。
小舞在蘇辰背後聽得直咬牙,一巴掌拍在蘇辰肩上:「這唐昊簡直不是個東西!」
「他不是東西,你打我幹嘛?」蘇辰幽幽回頭。
小舞瞬間切回慫兔模式,乾笑著縮了縮脖子。
老傑克擦了擦嘴,疑惑道:「公子,你打聽這懶漢幹嘛?」
蘇辰從小舞那裡收回視線。
「老爺子,實不相瞞我這趟來,可是為了你們聖魂村的身家性命,而源頭就在唐昊身上。」
「他惹上大禍了!」
老傑克滿頭霧水。
「唐昊能惹啥大禍?難不成去城裡偷看寡婦洗澡被抓了?」老傑克滿臉不屑:「況且,他都離開村子快一年了。」
蘇辰露出兩個大門牙:「你們村這個懶漢,其實是武魂殿的頭號通緝犯?」
「不可能!」老傑克頭搖得像撥浪鼓,「就他那天天吃不飽飯的窩囊樣,還能是通緝犯?」
打死他都不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爺子,你不知道吧,唐昊來頭可大了,他是正兒八經的封號斗羅,道上人稱昊天老登。」
「他手裡的人命,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老傑克腦瓜子嗡嗡的。
那個天天醉醺醺,連飯都吃不飽的鐵匠,是封號斗羅?
「小公子,你給他編的背景太假了,唐昊要真是封號斗羅,我老傑克就是武魂殿教皇!」
老傑克連連擺手,一百個不信。
唐昊要是封號斗羅,那他幾年前天天罵唐昊,自己不早就死了嗎?
哪有高階魂師被指著鼻子罵,不動手的。
除非是那種王八。
蘇辰沒再廢話,直接轉身,沖著小舞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無情地搓了搓。
小舞一看到這個手勢,當場炸毛。
這可是蘇辰找她要錢的專屬手勢!
她死死捂住腰間那個粉色的小魂導器,連連後退,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蘇辰在諾丁學院這一年,那些貴族學生每個月都得乖乖上交保護費。
一年下來,少說也攢了八九百金魂幣,全放在這隻財迷兔子手裡保管。
「別逼我動手啊,趕緊的。」蘇辰瞪起眼睛。
小舞眼淚汪汪,控訴道:「你剝削我這個老同志,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這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少廢話,手足兄弟就是用來賣的。」
蘇辰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倒出來!」
小舞哇的一聲哭出來,磨磨蹭蹭地解開魂導器,像割肉一樣,一點點倒出幾枚金魂幣。
蘇辰一把將魂導器奪了過來,口子朝下用力一抖。
將所有的金魂幣都倒了出來。
粗略一看,大概有八百多枚,堆在老傑克家門檻前,像座小金山。
金光閃閃,差點亮瞎老傑克的鈦合金老眼。
老傑克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
蘇辰從金魂幣堆里拿出10枚,看了一眼旁邊哭喪著臉的小舞,又摸出10枚放在她手上,才轉頭對老傑克說道。
「老爺子,我也不兜圈子了。」
「這些金魂幣你拿著,唐昊確實是封號斗羅,我這次來就是將他家給抄了,他回來後肯定會發瘋。這事因我而起,我主打一個不牽連無辜。」
「所以,趕緊拿著錢,帶全村人連夜買站票,提桶跑路!越遠越好!」
老傑克看著那堆沉甸甸的金魂幣,狂咽唾沫。
這麼多金魂幣,夠全村人去大城市買房落戶,甚至還能包下幾個山頭當土財主了。
他雖然老,但不傻。
這小孩能隨手掏出這麼多金魂幣,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
還有,管他唐昊是不是封號斗羅,有人給錢讓他們搬家,傻子才不走!
「好孩子!爺爺替全村人謝謝你八輩祖宗!」
蘇辰:我謝謝你傲。
老傑克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敏捷,轉身就跑去敲村中央的那口破銅鐘。
當!當!當!
「鄉親們!集合了!收拾東西!提桶跑路啦!」
在老傑克的演講下,所有人都同意搬離聖魂村。
「張寡婦,別管你那兩隻老母雞了,趕緊走!」
「李鐵柱,連夜把地里的蔥拔了,一根別留,咱們去城裡過好日子!」
「王大媽,那口破鐵鍋就別帶了,死沉死沉的,咱們有錢了,天天去下館子!」
老傑克站在村口,手裡捧著那堆金魂幣,指揮若定,儼然一副大將軍派頭。
看著聖魂村雞飛狗跳、熱火朝天打包行李的景象。
蘇辰深藏功與名。
「老大,我的錢……」小舞還在抹眼淚,心痛得無法呼吸,感覺天都塌了。
「哭什麼,千金散盡還復來,走,帶你上天。」
蘇辰攬住小舞的腰,啟動飛行魂導器,沖天而起。
「老大,你幹嘛給他們這麼多錢啊?那可是我們的全部積蓄啊!都能買一座山的胡蘿蔔了」小舞在半空中瘋狂抗議。
蘇辰敲了下她的腦袋:「你懂個錘子。」
「唐昊那老登被我搞成了太監,心裡肯定憋著一團無名火,回來看到老婆沒了,絕對會拿這幫手無寸鐵的村民出氣。」
「這禍是我惹的,我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干牽連無辜的缺德事,花點錢買個心安。
小舞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嘟囔道:「老大,你這人……有時候還挺像個人的。」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