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又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拉開別墅的大門,門外站著的竟是糖豆魂聖邵鑫。
這位平日裡總是樂呵呵、看起來心寬體胖的食物系魂聖,此時的臉色,簡直比苦瓜還要難看。
邵鑫看著蘇辰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三分疲憊,三分迷茫,四分懷疑人生。
「邵老師,大清早的在我門口嘆什麼氣啊?」
蘇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笑著湊上前去打聽訊息。
邵鑫往院長辦公室的方向指了指。
「別提了,弗蘭德和老趙昨晚不知道撞了什麼邪。」
「半夜三更非要去後山練練。」
「結果兩個人現在鼻青臉腫地躲在屋裡,根本不敢出門。」
邵鑫說到這裡,神色古怪地停頓了一下,聲音也壓得更低了:「更離譜的是那位大師,他現在別說出門,床都下不來了。」
蘇辰聽完,差點沒憋住。
什麼相互練練,說得還挺文雅。
弗蘭德和趙無極鐵定是挨了唐昊那老小子的大逼兜。
畢竟小癟三受了那麼大委屈,不但長了豬尾巴,還被圍毆,當爹的能不心疼嗎?
倒是玉小剛,這老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蘇辰挑了挑眉,繼續打聽:「邵老師,那位大師又怎麼了?他不是昨天一回來就進屋休息了嗎?」
邵鑫的臉色瞬間變得糾結起來,那副模樣,分明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想說,又覺得實在難以啟齒。
可這種驚天大瓜憋在心裡,實在太特麼難受了!
邵鑫還是沒忍住,湊到蘇辰耳邊,用極複雜的聲音說道:「蘇辰你是不知道。」
「大師昨晚一回村,就把自己反鎖在屋裡頭。」
「然後他居然喪心病狂地召喚出羅三炮,強行給自己通一下!」
「我滴個親娘乖乖,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蘇辰震驚!
好傢夥!他直呼好傢夥!
玉小剛這老小子居然對自己下黑手。
這種驚世駭俗的劇情,哪怕是前世那些最抽象的編劇都不敢這麼寫啊!
這麼熱鬧的事情,他昨晚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哦!
原來是大別墅的對外隔音效果太好了。
高階住宅,主打一個安靜舒適。
蘇辰砸了咂嘴,暗道可惜,實在是太遺憾了。
邵鑫看他那副表情,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小子怎麼聽得還挺惋惜?
正常人聽到這種事情,不應該先沉默,再乾嘔,最後懷疑人生嗎?
「總之,弗蘭德交代了,這幾天讓你帶著你的三位小女友各自修煉。」
邵鑫說完便轉身走了。
什麼三位小女友,邵鑫這老登也是愛瞎說大實話。
蘇辰摸了摸下巴。
史萊克這放養式的傳統教育,還真是敷衍。
但凡出了點事,老師全體閉關,學生自己玩泥巴。
另一邊。
唐三一大早就獨自一人溜出了村子,直奔索托城而去。
他昨晚一合眼,腦子裡全是羅三炮那揮之不去的影子。
他迫切需要找點事情,來徹底麻痺他千瘡百孔的心靈。
他熟門熟路直奔城裡鐵匠鋪。
唐三光著膀子站在火爐前,一錘又一錘的砸在鐵塊上。
當!當!當!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
唐三雙眼赤紅,氣喘如牛。
每一錘砸下,他都在心裡默念一遍那些看過他笑話的人的名字。
砸了幾十錘後,他想起玉小剛那句「真正的強者,要學會面對挫折」。
面對?面對個屁!
要不是老師對他恩重如山,他甚至差點連玉小剛都一起列入取死名單。
「只要能將唐門那幾件毀天滅地的暗器造出來……」
「什麼萬年第三環,都他媽是狗屁。」
「只要佛怒唐蓮一出,在座的所有人,全特麼有取死之道!」
唐三咬牙切齒地發下毒誓。
畫面轉回別墅,小舞三女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見蘇辰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小舞立刻好奇地湊了上去。
「老大,那個糖豆老師大清早跑來跟你嘀咕什麼呢?」
蘇辰拉開椅子坐下,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邵鑫帶來的「羅三炮事件」有聲有色地複述了一遍。
「噗.....咳咳咳!」
寧榮榮嘴裡叼著個肉包子,大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
「那個太監竟然讓羅三炮去……去那啥他自己?」
小舞搓了搓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的天吶!」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自己傷害自己的人?
「這也太變態了吧?」
一向性子清冷的朱竹清,此刻也繃不住了。
「簡直令人作嘔。」
蘇辰輕笑一聲:「剛子這叫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他是比狠人還要多一點,是個狼人。」
就在幾人吃瓜吐槽得正歡時,別墅外又迎來了一個太監。
玉小剛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死死夾緊腚,來到了別墅門口。
「蘇辰,你給我出來!」
他那獨特的公鴨嗓在門外響了起來。
餐廳里的四人動作同時一頓。
蘇辰倒是有些佩服這老東西了。
剛子不愧是剛子。
昨晚才經歷了那種大出血的慘烈事件,今天居然還能帶傷上門。
這意志力,如果用在正常地方,說不定真能幹出點人事。
可惜,他不是正常人。
蘇辰帶著三女來到大門口。
「喲,這不是大師嘛。」
蘇辰上下打量著玉小剛那別致的站姿,直接貼臉開大。
「您這大清早的不在床上躺著,跑我這兒來遛彎?怎麼,是嫌昨晚羅三炮太溫柔了?,今天感覺不到疼了?」
玉小剛聽到這話,老臉瞬間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黑。
但他這人的心理素質確實極其強大,強行把尷尬咽進了肚子裡。
玉小剛揚起下巴,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冷哼一聲,端出了他最熟悉的那套教訓人的腔調。
「蘇辰,你休要猖狂!「
「別以為自己弄了個萬年第三環,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魂師修煉,靠的不光是天賦和運氣,更要緊的是理論,是知識,是有高明的老師進行系統指導!」
玉小剛雙手背在身後,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自信。
「在教導學生這件事上,你拍馬也趕不上我的無敵理論!」
蘇辰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不看天賦看理論,那大師您怎麼還沒衝破三十級呢,您的理論不是天下無敵嗎?」
「噗嗤!」
小舞和寧榮榮這回是真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句扎心的話,直接戳爆了剛子的老底,讓他氣喘如牛。
蘇辰繼續說道:「怎麼著,大師拖著殘軀過來,難道是想跟我比劃比劃教學?」
玉小剛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
不,準確來說,是疼醒之後想了大半夜。
蘇辰的天賦確實詭異,萬年第三環,也確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可一個人自己強,不代表會教學生。
只要能在教學上勝過蘇辰,他就能重新證明自己。
甚至,還能借著賭約的名頭,把蘇辰越級吸收萬年魂環的秘密給逼問出來。
只要拿到了那個秘密,他玉小剛依舊是魂師界名聲最響的理論第一人。
想到這裡,玉小剛盡力挺直了腰杆。
當然,只挺起了一半。
因為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