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看著雪清河那張快要繃不住的臉,差點笑出聲。
他露出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
「清河兄,別小看這四個字。」
「多喝熱水,包治百病。」
「頭疼腦熱,心情煩悶,哪怕是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的時候,多喝熱水,都有奇效。」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雪清河心臟猛地一跳。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蘇辰看穿了我的女兒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偽裝就算是封號斗羅也看不破,蘇辰怎麼可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雪清河壓下心裡的不自在,勉強維持住太子的儀態。
「多謝蘇兄提醒,清河記下了,回去一定……多喝兩壺。」
說完,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轉頭就走。
步伐很快,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看著雪清河的背影,蘇辰樂不可支。
小樣。
跟我裝深沉,玩潛伏?
今天先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說者無心,聽者心虛。
另一邊,獨孤博見礙事的人總算走了,正想再湊上來和蘇辰套近乎,卻被獨孤雁一把拽住胳膊。
「爺爺!你別鬧了行不行。」
這老登今天真是把獨孤家的臉丟盡了。
獨孤雁咬牙切齒地把自家老頭往外拽,臨走時,還不忘瞪了蘇辰一眼。
葉仁心見狀,也知道今天不適合再談正事。
他笑呵呵地帶著葉泠泠走過來,朝寧風致拱了拱手。
「寧宗主,老朽也告辭了。」
寧風致微笑還禮。
「葉老先生慢走。」
臨走前,葉仁心轉過頭,看著蘇辰。
「小友,葉家的門,永遠為你敞著。」
「泠泠的事,就勞煩你多費心了。」
等眾人陸續離開,大殿總算安靜下來。
寧風致走到蘇辰身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蘇小友,你們剛到天斗城不久,便一直住在藍霸學院,想來也沒能好好歇一歇。」
「若是不嫌棄,便在宗門多住幾日。」
「也讓寧叔叔儘儘地主之誼。」
蘇辰想了想,好像也沒啥事,就答應了下來。
「莫問題。」
「寧叔叔安排就是。」
一聽蘇辰答應留宿,寧榮榮眼睛立刻亮了,眼底還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太好了!
這可是九寶琉璃宗,她的地盤。
死兔子,小貓咪,以前在外面讓你們占盡了先機。
現在到了我家,我看你們拿什麼跟我斗!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到了夜裡。
寧榮榮拿出大小姐的做派,安排下人將朱竹清送去東院,又把小舞安置到了西院客房。
至於蘇辰,則被她以「貴客需要妥善照料」為由,安排進了距離她閨房僅一牆之隔的別苑。
小舞一聽,當場不樂意了。
「不行!」
「我要和老大住一起!」
寧榮榮理直氣壯地搬出了一套大道理。
「小舞姐姐,這可是九寶琉璃宗,門規森嚴,講究男女授受不親。」
小舞翻了個白眼。
「你少拿門規壓我。」
寧榮榮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我說有,就是有。」
小舞撇了撇嘴,她總覺得這隻小籠包沒安好心。
蘇辰沒有出聲反駁。
他倒想看看,這個小魔女究竟準備搞什麼么蛾子。
「小舞,客隨主便。」
「今晚你就先自己睡吧。」
蘇辰抬手揉了揉小舞的腦袋。
小舞嘴巴一撅,委屈得不行,卻也只能跟著侍女往西院走。
朱竹清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她只是看了寧榮榮一眼,便跟著侍女走向了東院。
打發走兩個最大的「情敵」,寧榮榮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當場哼起小曲兒。
她親自領著蘇辰進了別苑。
房間很大,床更大。
夜深人靜,月上枝頭。
蘇辰躺在床上,只是被窩裡空蕩蕩,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剛準備閉眼。
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咔噠。
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寧榮榮鬼頭鬼腦地探進半顆腦袋,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沒人之後,才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反手把門鎖上。
她特意換了一身清涼的衣服。
這衣服蘇辰有印象,好像是在西爾維斯城買的。
寧榮榮雖然總是被小舞嘲笑為「小籠包」,但這種精緻玲瓏的少女感,反而帶著一種別具一格的韻味。
她輕手輕腳地往床邊走,剛一抬頭,便對上蘇辰似笑非笑的視線。
寧榮榮做壞事被抓包,小臉一紅,雙手下意識擋在身前。
「大半夜不睡覺,寧大小姐這是來查房啊?」
蘇辰故意調侃道:「不是說宗門重地,門規森嚴,男女授受不親的嗎?」
寧榮榮本來還有點心虛。
可一想到小舞平時的囂張氣焰,惡向膽邊生。
「這裡是我的地盤。」
「本小姐就是規矩。」
蘇辰忍著笑:「哦?是嗎?」
寧榮榮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本小姐今天不僅要查房,還要辦案!」
「辰哥哥,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小籠包……也是有尊嚴的!」
房間開始升溫。
…….
與此同時,西院客房。
小舞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平日習慣了有蘇辰在身邊,她現在一個人裹著冷冰冰的被子,總覺得哪兒都不對勁。
「不對。」
小舞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憑什麼要聽那個小籠包安排?」
小舞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悄咪咪地溜出了客房。
她一路摸到蘇辰門外,正準備推門,屋內卻傳來寧榮榮略帶委屈的聲音。
「辰哥哥……我錯了……「
「寧大小姐,剛才撲上來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想求饒?晚了!」
聽到動靜,站在門外的小舞,當場石化了。
她瞪大眼睛,粉拳攥得死緊。
好哇!
原來寧榮榮把她和朱竹清拆開,口口聲聲說什麼門規森嚴,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半夜偷家。
大意了,沒有閃!
居然被這隻心機小籠包玩了一手暗度陳倉,當著她的面把水晶給偷了!
小舞氣瘋了。
以前寧榮榮每天晚上抱著枕頭在隔壁聽牆角,聽得咬牙切齒。
如今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小舞體會到了寧榮榮當初那種「吃不到葡萄還被酸倒牙」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