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再也壓不住心底的噁心。
「別碰我!」
她連退兩步,像是躲什麼髒東西。
玉小剛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收回手,心裡生出幾分不滿。
「二龍……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他張了張嘴,眼中浮現出一絲受傷和不解。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玉小剛倒打一耙。
聽到這句話,柳二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小剛!」
她怒喝一聲。
「你讓我覺得噁心!」
玉小剛臉皮抽了抽。
他似乎也沒想到,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連一句重話都不願意說的柳二龍,居然會用這種語氣對待他。
「二龍,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穩住心裡的情緒。
他背起雙手,擺出那副自認為高深莫測的樣子。
「我都說了,雖然讓你去換仙草有些委屈你,但我不僅不介意,甚至我都已經在心裡原諒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做這個決定有多難?」
「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麼還反過來怪我?」
玉小剛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我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大陸所有想突破三十級的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以後能夠長相廝守。」
「你等了我二十年,結果連這點小小的犧牲都不肯為我做,還敢說自己是真的愛我?」
柳二龍愣住了。
她被這種震碎三觀、不要碧蓮的無恥邏輯氣笑了。
起初只是低笑,沒過多久,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柳二龍抬起頭,盯著玉小剛。
「玉小剛,我真是瞎了眼!」
「我居然為了你這麼一個東西,苦苦等了二十年!」
「你知不知道,我這二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玉小剛一愣。
柳二龍眼神越來越冷。
「你離開以後,我沒有怪過你。」
「別人說你是廢物,我跟他們拼命。」
「別人嘲笑你只有二十九級,我替你擋下那些難聽話。」
「我一直覺得,你只是運氣不好,只是沒有遇到真正懂你的人。」
她停了一下。
「可結果呢?」
「你想突破三十級,就想把我賣出去換仙草。」
「玉小剛,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玉小剛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自以為理智的模樣。
「二龍,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這也是為了大局。」
柳二龍冷冷地說道。
「玉小剛。」
「我就是去愛一條狗,去愛一頭豬,也比愛你這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強一萬倍!」
話音落下,她身上的魂力轟然散開。
赤紅色的火焰從腳下竄起,院子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那些被她精心照料的花草,轉眼便蔫了下去。
玉小剛不由自主往後退去。
「二龍,你冷靜點!」
「我可是你的摯愛啊。」
玉小剛見柳二龍動了真火,連忙將喊了出來。
「摯愛?」柳二龍步步緊逼。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只剩譏諷。
「你個老畜生為了自己突破,拿老娘去給別的男人當交易籌碼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的摯愛?」
玉小剛額頭冒出冷汗。
柳二龍抬起手,火光在掌心跳動。
玉小剛嚇得亡魂皆冒。
緊接著,他大腿根部忽然一熱,竟是又漏了。
褲襠處,突然濕了一大片。
柳二龍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片濕痕,又抬頭看向玉小剛,臉上的嫌棄幾乎藏不住。
「玉小剛。」
「你還真是一次次給我長見識。」
玉小剛羞憤欲絕,慌忙解釋。
「二龍,我這是舊傷復發!身體排毒,排毒你懂不懂!」
「排毒?」
柳二龍氣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居然還在嘴硬。
「好啊。」
「今天老娘就幫你好好排一排!」
柳二龍揚起手。
「啪!」
一個大逼兜抽在玉小剛臉上。
她沒用魂力,可含怒之下,力氣也不是玉小剛能受得住的。
玉小剛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在半空轉了好幾圈,重重摔在地上。
「哇!」
他張口吐出一口血,裡面還混著兩顆斷牙,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
玉小剛躺在地上,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個曾經為了他和家族鬧翻、苦苦等了他二十年的柳二龍,居然真的動手打他了。
而且打得這麼狠?
「二龍……」
玉小剛掙扎著坐起身,嘴角還掛著血絲。
「你……你居然打我?」
柳二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生!」
她抬手指向院門。
「滾!」
「帶著你那身臭味,滾出我的院子!」
玉小剛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咬牙爬起來。
「好!」
「好你個柳二龍!」
他伸出手指,色厲內荏地指著柳二龍。
「算我玉小剛看錯你了!」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為大局犧牲!」
「你根本不愛我!」
「既然如此,我玉小剛也不會再愛你!」
撂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到了院門口,玉小剛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他停住腳步,回頭補了一句:柳二龍,你今天不幫我,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一個水壺迎面砸來。
玉小剛嚇得趕緊側身。
「砰!」
水壺撞在門框上,碎片和木屑濺了一地。
玉小剛嚇得縮了縮脖子,差點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柳二龍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玉小剛再也不敢裝逼。
他捂著臉,夾著腿,狼狽地朝院外跑去。
「柳二龍!你給我等著!」
「今日你對我愛答不理,來日我突破三十級,讓你高攀不起!」
直到玉小剛的身影消失,柳二龍才收回視線。
她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二十年的等待,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她抬手擦掉眼淚,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二十年,就當我餵了狗。」
她轉過身,聲音不大,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從今以後,玉小剛是死是活,都和我柳二龍無關。」